那个穿着花衬衣的男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汗水渗满了他的额头。他仿佛刚从一场风暴中脱身,脑袋里只剩恐惧和敬畏。
余威逸散开来,在场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你别轻举妄动,这里是公共场合!”为首的人站了出来,鼓起勇气看着旅子荧说道。他的腿似乎有些抖,但是比不敢上前搭话的其他人要强上不少。
“哦?我轻举妄动?”旅子荧上前一步,坐在地上的男人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们把我的客人给赶跑了,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男人疑惑道:“客人,你难道不知道劳伦斯家的人都是些不正派的人吗?特别是他们家的大小姐,简直是无恶不作,连芭芭拉大人都不放过呢!”
芭芭拉?这是旅子荧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上一次还是从那个拉着她到忏悔室的修女嘴里,似乎还是个有名的人物。不管是谁,依据旅子荧对优菈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喜欢主动挑事的人。
反正惩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旅子荧决定详细了解情况。要是这些家伙对优菈有什么非分之想,旅子荧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风的怒吼”!
“和什么样的人做生意我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指指点点。倒是你们,和芭芭拉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都是她的员工?”
说起芭芭拉,男人的神情突然自豪起来:“员工?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可是芭芭拉大人的粉丝应援会,我就是应援会会长——艾伯特!芭芭拉大人是蒙德最圣神的天使,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光芒,她的歌喉就是风神对世人最大的恩惠!她是那么可爱、那么动人、那么圣洁……”
旅子荧狐疑地看着艾伯特在那自说自话。
忽然,艾伯特画风一转,神情严肃地看着旅子荧,说到:“如果你连芭芭拉大人地演唱会都没听过,那我和你之间的交流就没有价值了。”
旅子荧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隼目”有冷却时间,她一定要给这个家伙尝点苦头!
男人还想说什么,却看见不远处有个修女朝这边走来。他向同伴使了个眼色,一伙人四散离开了。
修女走到旅子荧面前,一脸歉意地说到:“抱歉,这位游客,还请不要理会那些鬼鬼祟祟的人。若是再被他们纠缠,还请联系我们教堂方面的安保人员,或者直接请骑士团的治安巡逻队出面。”
“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头?”旅子荧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伙人最近经常在教堂边上打转,一定实在预谋什么可怕的事情。骑士团会保障每位游客的安全,还请不要担心。”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一脸陶醉的样子,旅子荧怀疑他们口中的“粉丝应援会”确实存在,真是搞不懂那些人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那个,请问一下芭芭拉小姐是谁?”
“你是来找芭芭拉小姐的?”修女有些疑惑,旋即有一副了然的样子,“一定是那些奇怪的家伙跟你提起的吧,他们总爱找借口说来看芭芭拉小姐。她是我们这儿的牧师,也是以前唱诗班里最出色的孩子。今天恰好有晚祷,客人不妨前来看看。”修女说完便离开了。
旅子荧本不想在西风大教堂多作停留,她对祷告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一想到那伙人刚刚说过的话,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既然芭芭拉小姐可能和劳伦斯家族产生交集,旅子荧就不能放过这个线索,她决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太阳逐渐西斜,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不出旅子荧所料,下午见到那伙人又出现在了教堂附近,只不过他们的神色都不太好。
旅子荧拦住那个焦黄色头发的青年人,问道:“喂,你们几个,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正规组织,别听修女瞎说。”艾伯特忿忿地说到。随后,他话头一转,谈起了刚才的晚间祷告:“芭芭拉大人果然没有来参加祷告,这全都要怪劳伦斯家的人,害得芭芭拉大人整晚睡不着!”
“这和劳伦斯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们还能绑架芭芭拉?”
男人看着旅子荧,稍微有些犹豫。
“嚯,不敢说了?怎么,担心我找劳伦斯家族的大小姐告密去?你们不如好好想想今天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要是她真是无恶不作,你们凭什么站在这里参加晚间祷告。”旅子荧没好气地说到。
“你,你别诬陷好人!我们完全是出于对芭芭拉大人的关爱之心,才去劝告那个劳伦斯小姐别去教堂找麻烦。”艾伯特涨红了脸,大声说到,“要不是劳伦斯家的人一天到晚派人骚扰芭芭拉大人,害得她彻夜难眠,一向勤奋的芭芭拉大人怎么可能缺席祷告活动。我可是听说了,那些人打算破坏芭芭拉大人的演唱会,以此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总算套出来点有用的信息,旅子荧暗自在心里舒了口气,和这些家伙打交道简直是一种折磨。
“所以呢?芭芭拉派你们在教堂门口守着,负责赶走劳伦斯家的人?”
“当然不是,这些小事用不着芭芭拉小姐亲自操心。”艾伯特摇摇头,说道,“我们粉丝应援会完全是自发地想要为芭芭拉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我们都是些普通人,但是只要默默的守护芭芭拉大人的笑容,那么我们的工作就是有意义的!芭芭拉冲呀!”
看着艾伯特再次陷入对偶像的狂热之中,旅子荧不打算继续交流下去。天使与否先不说,这种人简直不想和他有半句话的接触。
回去了吗,还是说到教堂里面碰碰运气?
看起来还是直接去找芭芭拉本人要靠谱得多,虽然她今天没有出席教堂的祷告活动,说不定只是因为嗓子不舒服或者发烧之类的原因才没办法参加,只得在教堂角落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