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
微光从缝隙照入。
九月和妮蔻抱在一起，刚刚外面的场景，血腥和恐怖，让她们畏惧。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
而且死相凄惨。
烧焦的。
肢解的。
血肉模糊的。
“你在害怕？”卡莎感觉到九月身体的颤抖，于是细心的询问道。
本来她们应该是直接逃出维考拉的。
是卡莎为了救人。
她们才留在了这里。
“没。”
九月摇了摇头，脸色泛白，她的胃部在翻江倒海，之前在外面救人时，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安静下来，各种恐怖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回。
希维尔靠着塔莉亚，坐在地上，“这些岩石，是你的魔法？”
“嗯。”
塔莉亚点了点头。
“挺厉害的。”
希维尔第一次夸赞塔莉亚，“接下来，你还打算一直跟着我吗？”
希维尔心里，对塔莉亚隐隐有了些好感
至少不厌烦了。
“额…
塔莉亚想了想，“等你安全离开维考拉，我就要去古都了。”
“阿兹尔的城市？”
希维尔瞥了一眼塔莉亚。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塔莉亚说话了。
明明她可以趁这个时间，睡一觉的。
“嗯。”
塔莉亚回答道。
“你也想去投靠阿兹尔？”希维尔对塔莉亚的好感，渐渐在消失。
“不是。”
塔莉亚回答道，“我只是去找我的族人，我不能让他们再当奴隶了。阿兹尔的时代已经过去千百年，现在的恕瑞玛，是大家的恕瑞玛。”
“我喜欢你的想法。”
希维尔笑了笑，她和塔莉亚的想法是一样的。
她们都习惯了某种生活。
再也不想回到过去。
至于阿兹尔，不过是一个死掉的远古皇帝而已，他改变不了恕瑞玛。
谁也改变不了。
……
维考拉安静下来。
九月她们在洞里待了整整一天，地动山摇的感觉，才彻底消失了。
之前内瑟斯在外面和泽拉斯打了一场。
胜负未知。
九月她们走出来时，整个维考拉，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混乱的废墟。
黄沙之下满是尸体。
“小姐，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一个女人走到卡莎面前，真切的说道。
卡莎沉默不语，她不习惯别人的感谢。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更没有丝毫的敌视。
她是那么真诚的将她看作一个人。
而且称呼她为小姐。
“没…”
卡莎张了张口，“没事，不用谢，你…接下来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卡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总之她希望活下来的这些人，能好好活下去。
“他们活不了的。”
希维尔的语气冰冷，“维考拉没了，他们的家没了，大多数人都会死在沙漠里。”
希维尔了解这片土地，更了解这里的生存方式。
她见过无数人死去。
也杀过很多人。
在这里，只有不断磨砺自己，让自己强大，才能在各种险境中求生。
普通人是承受不了变故的。
优胜劣汰。
弱肉强食。
恕瑞玛就是这么残酷。
“有一个方法…或许能让他们活下去。”
九月说道。
“什么？”
塔莉亚连忙问道，她对这些人还是很关心的，就像救希维尔一样。
她同样愿意救这些人。
“去古都。”
九月说道。
恕瑞玛的古老都城已经从沙漠中升起，阿兹尔庇护每一个走进古都的人。
当然现在还有很多人不信任阿兹尔。
把他当做暴君。
或者说，根本不相信一个死去上千年的人，真的能复兴恕瑞玛帝国。
但是九月清楚，阿兹尔是一个好皇帝。
恕瑞玛如果能在他的手上，重新统一，那么对恕瑞玛的黎民百姓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福音。
“可是…”
塔莉亚皱起了眉头，“这真的好吗？阿兹尔…未必会善待他们。”
“至少先活下去。”
九月说道。
她没有和塔莉亚说阿兹尔的事情，这些事情就算说出来她也不会信。
塔莉亚需要自己去了解阿兹尔。
“她说的可能是最靠谱的办法，或者你们帮他们找一处水源，并且建起村落。当然，水源不是那么好找的，就算找到也容易引发杀戮。”
希维尔见过太多这种事情。
她自己也曾因为几口水，而杀了一群沙盗。
“你们自己的意愿呢？“
九月走到那群人面前，向他们问道，“要不要去寻求鹰父的庇护？”
“我愿意…”
那个带着几个孩子的母亲走了出来，“就算是当奴隶，我也想自己的孩子们能长大。”
“我也去。”
又有人走了出来。
人群渐渐骚动，很快就有一大半人站了出来，跟在了九月她们的身后。
还有一些人在犹豫。
“好了，我们上路吧。”九月背起行囊，带着大家朝古都而去。
犹豫的人，有些追了上来。
而有些则彻底放弃了这种疯狂的做法。
他们宁愿等死。
或许过着更艰难的生活，可能连水都没有，他们可能会去当拾荒者，或者强盗。
总之，他们选择了自己的生存方式。
“九月，你和卡莎、还有妮蔻也去吗？”塔莉亚有些欣喜若狂的抱住了九月。
“当然啊。”
九月笑着说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带着几百个人去古都吧？万一路上遇到点危险，你还不得急死？等下又跑来找我，那不是更麻烦了。”
九月其实自己也想看看古恕瑞玛的都城。
毕竟这种伟大的帝国。
没理由不去看看。
就当旅游了。
“希维尔，你呢？”
九月的目光看向了希维尔。
“我啊，当然是去干老本行。”
“雇佣兵？”
“嗯。”
希维尔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容，“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呢？”
拿钱、办事。
希维尔就喜欢做这种事情。
“泽拉斯一定还会找你，记住，你身体里流着皇室的血脉，泽拉斯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除掉，你要多加小心。”
九月对希维尔告诫道。
希维尔手中有恰丽喀尔，但现在她只是一个雇佣兵而已，实力方面是很强，但面对泽拉斯，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