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
“啊,我知道。”
伊万的斧刃积攒起一层金绿色的光晕,并且将床垫架在了最适合掩护赞多的位置。
嘶……呼…
赞多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对于现在暂时失去右臂的他来说,他失去了近乎半数的作战能力,但是……
赞多率先开火,大口径的穿甲弹甚至能有概率击穿盾卫的防御,何况是防护措施简陋的感染者暴徒呢。
砰!
枪声如同萨拉热窝的导火索一样,顿时点燃了场上愈发紧张的气氛。
一名感染者术士的头瞬间炸开,血液和脑浆炸的到处都是。
赞多随即扔下半自动铳,将折刀握在手中,脚下发力,他随即从伊万的左侧闪出。
一盏银色的刀光掠过,一个拎着斧子的男人捂着脖子缓缓倒地。
被术士突然炸开而吓到麻木的暴徒们这时才反应过来。
“不要怕,他们就三个人,还有一个残废,我们还有11个人!”
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大声喊着,但是他颤抖的手却不这么认为。
“哦?”
赞多反手用刀刃架住暴徒竖直劈下来的柴刀,一脚踹在他的小腹,暴徒痛苦的佝偻起身子。
随即赞多手腕一翻,折刀划开暴徒的握刀的手腕后,径直向着暴徒的腹部捅去。
暴徒跪倒在地。
赞多用脚蹬住抓着刀刃的暴徒的肩膀,没入腹中的刀用力一拧。
“呃呃……咯……”
暴徒手上的力道全失,发出叫声,但赞多用力一蹬,将刀抽出,看都没看一眼被他干掉的暴徒。
“现在,还剩十个。”
“冲锋,冲锋,给我干掉他!”
明白对方没有想给自己活路,被逼疯的暴徒们只能疯狂的冲向赞多,祈求能杀死面前这个人。但此时小步举盾奔跑的伊万已经抵达了战场。
他用手架起盾牌,奋力向前一撞,顿时撞得冲过来的暴徒们一片人仰马翻。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暴徒们还没缓过神,一道金绿色的光晕就已经劈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个暴徒被破腹,此时人数剩余九。
赞多冲到另一个术士的面前,一记膝顶就稳稳的撞了上去。
那个术士气息不稳发出了干呕的声音,赞多随即将他面向了暴徒堆中。
积攒好的法术弹因术士疼痛脱力而砸向暴徒人群中,将本就混乱的场面搅和的更混乱了。
随即赞多丝毫不留情的将刀送进了术士的脖子中,溅射出的鲜血喷了赞多一脸,滚烫的血液使赞多从昏沉和吗啡的致幻药效中完全清醒了过来。
“停火,停火,禁止使用法术,直接肉搏,和他们拼了!”
剩余7人。
赞多暂时躲到了伊万的身后,大口的喘着粗气,即使他刚刚的表现非常亮眼,但是对于现在仍处于矿石病发作期的他来说,剧烈活动和不断传来的头痛在消耗着他的体力。
一道绿色光晕的箭矢再次击穿了一个暴徒的头颅。
是流星。
在赞多开枪以后,她就一直在找一个合适支援全场的位置,现在,她找到了。
而伊万和赞多仍旧有条不紊的消耗着敌人的体力。
滋滋滋……
不知从何而来的亮光开始逐渐照亮这片战场。
赞多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瞳孔一缩,一脚就将疲于阻挡暴徒的伊万踢出了5米远。
伊万被踢到了一颗大树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流星跳下大树,快速跑来将伊万扶起。
“喂!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他就目睹到了熟悉的那一幕。
……
尸体在发光。
赞多看着一地发光的尸体,他想要快步跑出去。
呜—咕咕咕——
又是它!
赞多手中的刀脱落,他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鲜血从鼻子和耳朵中流出。
他缓缓抬头观察着局势。
尸体的光越来越强烈了。
走不出去,只能鲁莽一次了。
赞多咬牙,将手摁在地面,全身闪烁着橙红色的符文,符文所延伸的范围逐渐扩大,将整片战场囊括了进去……
……
在黑暗的森林中,闪烁的粉尘从几具尸体的伤口中和结晶上崩裂而出,逐渐弥漫开来,然后光芒刺破了黑暗。
迷幻、灿烂、色彩斑斓
在光芒中,源石粉尘先是在空中盘旋,随后又慢慢沉降。
像是一片片羽毛。
而赞多的符文也布置好了。
“呃啊啊啊啊啊!”
橙红的符文亮起,火柱冲天而起,点亮了半边黑色的森林。
逐渐飘散的源石粉尘被火焰暴力的烧尽,迸射出一些小火星,随后消散在黑夜之中。
持续升起的火柱让赞多身上的源石结晶再次缓慢变大,赞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又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下围巾,完好无损,就是脏了些,但无大碍,等过后洗干净就好。
他没有停下输出火焰,反而将蓄势待发的火焰漩涡对准了其余暴徒。
“等等……”
话没说完,肆虐的火焰就已经喷射而出包裹住恐慌的暴徒。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好烫!”
“救我,救我啊!”
赞多没有留手,加大了火焰的输出。
他的火焰与正常术士不同,来自萨米的古老术法能够表达出施术者的情绪。
而赞多的火焰是癫狂与复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烧光,烧光!”
“你们玩弄那些善良的人时不是很厉害吗?来啊!挣扎啊!”
赞多歇斯底里的大笑着,他咆哮着输出火焰来焚烧这些作孽的感染者。
伊万看着他,突然想起了那张任务简报。
逃出被“盾”所拯救的矿洞后,随即屠戮了一整个乌萨斯村落,并将村中老少尽数杀死,小孩都被钉死在每一户的家门口,而女人被享用后杀死,男性和年迈的老人被逼迫的吃下源石碎屑后感染,目前正向着乌卡边境进发。
他对这些施虐者并不怜惜。
“恶魔!你是恶魔!”
他就像一个疯狂的艺术家,将染料胡乱的涂在画板上,缔造着一张看不懂的油画。
“恶魔?”
赞多冷笑,他看向倒地翻滚的暴徒,已经有些倒地不动了,但还有剩下的在拼命挣扎。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随族群在冰面上打鱼的场景了。
人们用石头砸开冰面,将渔网撒入湖内,等了几个时辰后,将渔网拉出,在网中挣扎着的鱼和此时在地面覆火翻滚的暴徒一模一样。
“那你就当我是来收你命的恶魔吧。”
他冷漠地看着暴徒,再次加大输出。
暴徒翻滚的更欢了。
伊万诺夫看着在肆虐纵火的赞多,他恍惚间想起了那幅据说是高卢历史中救国圣女被审判烧死后复仇的名画。
《世界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