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只老鼠结婚？”
赞迪克趴在地上，匪夷所思的看着铁笼中的老鼠。
肮脏，腐臭，即便是他实验室的小白鼠，也绝对没有这么丑陋。
“没错，和这只老鼠结婚。”卡尔笑吟吟的将笼门打开，提着那只母老鼠放到了赞迪克的鼻子前面。
看着眼前避无可避的老鼠，赞迪克笑了，笑的凄凉，笑的悲苦：“破坏我的身体，摧毁我的意志，现在，你甚至要扭曲我的心灵了，是吗？”
“对唉。一公一母，刚好凑成一对。”趴在地上的赞迪克轻轻接过了卡尔手中的母老鼠，如同对待爱人一样轻轻吻了上去。
“来，亲亲，老婆。”
扭过头，卡尔并没有观看这掉san值的画面，在心中默数了五个数之后，他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很快，旁边便传来了老鼠“吱吱”的叫声和男人的呕吐声。
“求求你，别再剥夺我的智慧了。结婚，我愿意结婚！”这一刻，赞迪克的声音格外凄凉。
他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脑袋，仿佛在忏悔刚才的犹豫。
“同意就好，同意就好。”听到赞迪克的回答，卡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偷偷让男孩嘉利站到了身后。
“既然是成亲，那就要有成亲的样子。一个是人，一个是鼠，不成体统。”
说罢，卡尔一脚踹在了赞迪克的背上，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脚传递到了赞迪克的体内。
痛苦的，从未想象过的变化在赞迪克身上出现。
他的骨骼开始缩小，他的脸庞变得尖锐，他的双手伸出利爪，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五六分钟，身心俱死的赞迪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人类化作了肮脏的老鼠。
“现在，刚刚好。”收回手，卡尔看似满意地点点头，暗地里却将男孩震开。
“既然新娘,新郎都到了，那么我们就简单点，开始仪式吧。”
卡尔一手拎起一只老鼠，然后将两只老鼠放入了一只红彤彤的铁笼之中。
“请新朗新娘堂前就位！一拜天地祖宗，叩首！叩首！再叩首！”
立在红色的铁笼之中，赞迪克听着卡尔的声音不怒反哀，他低下身子，如同败北之后被洗脑的魔法少女一样任由支配。
他向着笼外的天地三叩首，面色满是悲伤。
在卡尔掌控的梦境之中，他只剩下智慧了，他绝不能失去自己最后的东西了。
“很好！很好！二拜高堂父母，叩首！叩首！再叩首！”
铁笼之中，两只苍老的老鼠凭空出现了空中。
赞迪克甚至没有思考，只是如同麻木的人偶一样磕着头。
等到三次之后，他便不再动弹，如同死去的僵尸一样没有生气。
“现在！三拜夫妻百头偕老。”
赞迪克僵硬的转动身子，看着对面恶心的老鼠，内心失去了一切波动。
颤抖着双爪与对面的老鼠对揖，赞迪克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他现在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噩梦，早日看到未来的曙光。
只要让他脱离这场梦境，他就立刻自杀，不会再忍受卡尔的折辱。
“现在，都结束了，可以让我离开这个梦境了吧。”
赞迪克抬起鼠脸，平静而绝望。
在他的记忆中，卡尔是言出必行之人。即便是与他们愚人众之间的斗争与交涉，也有着自己的底线与准则。
遵循约定，就是卡尔的做人准则之一。
但是，抬起鼠头的赞迪克却并未看到离去的道路。
他看到卡尔正嬉笑地看着他，那笑容就如同他往日玩弄那些属下捕捉来的实验体时的一样。
“不好意思，我刚才是骗你的。”
提起铁笼，卡尔的目光诚挚而友好。
“我和朋友、敌人都讲道义，但是和你这种畜生，我不会讲什么鬼扯的仁义道德哦。”
当着赞迪克的面，卡尔将手伸到了铁笼外，慢慢地、慢慢地打了一个响指。
赞迪克的意识也这么慢悠悠慢悠悠的分成了两半，在卡尔的控制下，代表了愚昧的那一半掌管了老鼠的身体，代表了智慧的那一半掌管了老鼠的意识。
“让愚昧的意识控制你的一切可不是我所需要的哦，但是我也不想看到智慧的你胡作非为。”
“以后，就和你的老鼠老婆一起幸福美好的生活吧，感恩吧，遇到我这么善良的人。”
“对了，最后提一嘴。你的老鼠老婆就是你第一个梦境中变成的那个哦，贴心的我特意将它留到了最后呢。”
卡尔望向天空，话语之中有一种慈悲为怀的美。
随后，两只老鼠就消失在了这场梦境之中。
想必，在以后的生活之中，一定可以过的非常幸福吧。
毕竟，即便是最愚蠢的人类，比起老鼠，也是聪明过头了。
“卡尔大人，就这样放他走了？万一……”
一旁，见证了事情始末的男孩嘉利有些担忧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听到嘉利的问题，卡尔赞许的看了看男孩，然后说道：“没有万一，一来现在控制老鼠身体的是个愚蠢白痴，二来他的底层意识封印了上百次死亡经历，如果有人想要贸然帮助赞迪克脱离苦海，那么……”
话说到这里，嘉利已经彻底懂了。但是，他还有一些其他的疑惑想要提问。
然而，卡尔却没有给他机会，只是猛地推了男孩一下。
“好了，小屁孩，你也出去吧。出去之后，你就再也不是老鼠人了。”
“离渡谷周围有我们须弥的人，我在你身上留了气息，他们会安排好你的。”
“现在，出去吧。”
“对了，出去之后控制好被限制的力量。”
没等嘉利再说些什么，他的眼前就是一黑，再次睁眼时，他的视角不再是如同老鼠一般，在地上匍匐。
他抬起头，看着夕阳，满是惊喜。轻轻一跃，他竟跳起了两三米高。
不过，在此之前，一颗翠绿的神之眼竟从天而降，落入了经历坎坷的男孩怀中。
……
送走老鼠和男孩之后，在这最后的梦境里，卡尔朝地上一躺，如同摆烂的咸鱼一般。
刚才的那些操作看似简单，但是消耗的能量绝不一般。
操控潜意识，修改记忆，意识分离，以及最艰难的改造躯体，要么是精细的微操，要么是耗力的大改，就没有一样是好干的活。
望着天空，卡尔想起了那些扭曲的实验体，还有男孩的一家三口。
“这样也算是结束了，勉强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卡尔的手掌之中，有一张纸条化作烟云消失不见。
这张纸条是赞迪克最后的智慧，但是很可惜，他，失败了。
“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