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0，2501……”
虚无的梦境之中，赞迪克还在永无止境的数着数，卡尔倒是坐在一旁的小桌上品着名贵的茶水。
“卡尔大人，这样折磨的话，是不是太轻了吗？”年轻的嘉利恭敬的问着，但他的语气中压抑着仇恨与愤怒。
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操作，嘉利更想一拳打死这个该死的愚人众执行官。
“轻吗？相信我，这折磨不轻的。”卡尔瞅了一眼嘉利，然后将目光移向依旧紧闭着双眼的赞迪克。
在如今的梦境之中，卡尔已经放开了对赞迪克潜意识的压制。
也就是说，现在正在数数的赞迪克已经不是弱智，而是那个正常的“博士切片”了。
但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赞迪克还在装傻，还在继续数着数。
“我知道你的意志已经苏醒，你也知道，不是吗？”
“如果你还不肯睁眼的话，我就让你再次变回先前那个愚昧无知的蠢货，怎么样？”
随手将新倒入茶杯之中的滚烫热水泼在赞迪克脸上，卡尔满怀兴致的看着这位“五百年前的切片”。
肉体上的痛楚无法让他认输，生理上的难受无法让他服罪，但是，卡尔知道，这位自以为独一无二，不被世人认可的博士，根本无法忍受“智慧”的消失。
“你到底想怎么样？”睁开眼，赞迪克的眼睛里透着死寂。
如卡尔所料，他不怕痛，也不怕死，唯独怕蠢。
只要一回想起刚才他在那层梦境中的愚蠢念头与话语，他都觉得羞耻难耐，恨不得当场死去。
但是，赞迪克知道，在这场梦境之中，他的生死在卡尔手中，他已经，连自杀都做不到了。
“呦，这不是能说话嘛？”卡尔故作惊讶的站了起身，然后向着嘉利招了招手:“嘉利，现在我允许打他。用你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殴打他吧。”
“谢谢卡尔大人。”闻言，嘉利愤怒的向着赞迪克走了过去，拳脚并上，疯狂的殴打着他。
当然，卡尔也察觉到赞迪克心中的死意，但是他并不在意。梦境之中，除了纳西妲和那位大慈树王，恐怕没有人能够脱离他的控制。
他所能汲取到的魔神力量，只比魔神们原初的权能弱小一点。
区区赞迪克，还不足以挣脱卡尔全力施展的梦境。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虽然正在被人拳打脚踢，但是赞迪克的语气却一如平常，没有任何波澜。
如果卡尔和这个小屁孩一样，只是想要折磨他的肉体，该多好？
赞迪克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那唯一的智慧被玷污。
玷污他那伟大的智慧，不如让他死去。
“我要你死，但是我更需要你不得好死。”
卡尔打了个哈欠，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很真诚，没有一丝谎言。
听到这句话，赞迪克一愣。
如果只是如此，早在最初进入梦境的时候，卡尔就可以让他在无尽轮回的死亡梦境中死去，何必等到现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赞迪克的疑惑，卡尔慢悠悠的走到他身旁，继续说道：
“赞迪克，我承认你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全才，你实力强大，你头脑灵活，你精通算计，你博古通今，你才华横溢。”
说到这里，卡尔微微一顿，示意打人打的自己没有了力气的嘉利向后撤几步。
“但是啊，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智慧，自以为高人一等，不打人命当成人命的混账东西。”
卡尔伸出手，按着赞迪克的后脑砸到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至冬国的冰神会用你这种人做手下，我只能说，她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但绝不是一个有人性的神。”
“今天，我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只是为了让你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呢，很简单。说一句话就行。”
“你只要承认，其实，你就是个废物，就行了，这事就算结束了一半，怎么样？”
“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不难吧？”
伸手制止了一旁想要劝阻的嘉利，卡尔的语气非常认真，即便是赞迪克也能听出他话中的诚意。
“承认我是个废物吗？”赞迪克惘然若失的想要抬起头，但是卡尔的脚却不动分毫。
“想抬头？你只配看我的鞋底罢了！无论是智慧，还是力量，你都不如我。承认吧，只要承认了，第一件事就算结束了。”
卡尔接连不断的话语，就如同恶魔的诱惑一样，时刻想要将赞迪克引入深渊之中。
“是啊，比起这位史上最年轻的贤者，我算得上什么？他的力量堪比真神，他所拥有的某些知识，即便是愚人众也不敢涉及。比起他，我确实，确实。”
脑海之中丧气的念头逐渐占据了高点，在卡尔的脚下，赞迪克终于完全低下了脑袋，也放下了自尊。
“我是个废物。”
“我，赞迪克，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是个废物。”
话语一出，赞迪克整个人就和老了十岁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可是，卡尔仍不罢休，继续用脚底碾压着赞迪克的后脑。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我……”
“难道你还想变成那个蠢货赞迪克？”
“我赞迪克是个废物，是个真的废物。呜呜呜。”
终于，这位心理强大的愚人众执行官，崩溃了。
人生头一次，赞迪克落下了眼泪，而且是根本无法止住的泪水。
但是脚踩着赞迪克的卡尔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一样，面色冰冷，俯视着心灵崩溃的赞迪克。
没有等赞迪克缓过神，卡尔挪动脚勾起了他的后衣领，一把将赞迪克踹到旁边的地上。
“好了，承认就好。那么废物赞迪克，现在可以开始第二件事了，只要完成了第二件事，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变成一个蠢物了哦。”
失神的赞迪克并没有回话，只有泪水还在流淌。
看到这一幕，卡尔倒是终于有了一点报复的快感。“对啊，就是这样，先前的你无法理解那些被你伤害的人的内心，现在你可以理解了吧？”
“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束哦。”
卡尔从虚空之中掏出一只鼠笼，放到了赞迪克的面前，脸上的笑容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