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影只带了阿岩进来。
就算是进“地狱”里接人,在外留两个接应的家伙也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原因……想必用“地狱的环境极其复杂”这一条就可以解释了。
而“复杂”二字,拆开来细说的话,就有很多内容可以讲了……
“果然……”浊影在监狱内缓步走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寒意不断在其内心扩散开来,“这里面绕的跟迷宫一样……”
他侧目看向漆黑的四壁,“明明这里都关押着犯人,但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是因为舱壁的特殊材质吗,还是典狱长的能力所致呢?”
思索至此处,他愈发的庆幸自己留了两位在外面,若是在这种环境内迷路了,想必下场会十分悲惨吧……
他又转头确认了一下岩的位置,后者在其身侧,虽然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但其铁青着的脸无疑暴露了他内心的些许慌张。
身处寂静的环境当中,人会不自觉的感到紧张,从而心跳加速,而没有光照的狭窄甬道,无疑给了“恐惧”这一恶魔更多的发挥空间。
长此以往,纵使进入狱中的人是很强的能力者,也终将坠入迷失的魔爪当中,万劫不复。
嗒,嗒,嗒……
脚步声一下接着一下,浊影不禁思考起要接的人:在这种级别的监狱都要用禁区关押,那他究竟得可怕到什么程度……
时间在这里似乎流逝的非常缓慢,以至于当浊影看见代表禁区的血色油漆时,认为自己已经走过了相当漫长的距离。
而实际上,由于监狱内错综复杂的道路,浊影他们其实也没有走过太长的距离,只是心理上不想在这里多待了而已。
现在的两人,已经有种想要打道回府的冲动了……
“呼……”重新站在“地狱”门前的路上时,浊影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他觉得这迷雾给人的感觉可比里面亲切多了……
而没被监狱里环境教育过的夕一看老大出来变了副模样,立马就来了兴致,“嘿?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啊,能把你整成这样。”
“你不会想知道的……”阿岩在一旁揉着太阳穴,似乎还没从那致郁的环境中走出来。
“至于妖魔鬼怪……”羿泉指了指浊影和岩中间的瘦削青年,“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而那瘦削青年闻言,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视线相处的瞬间,夕忽地微微一怔。
那青年虽是穿着囚服,但眼神里却完全没有一个囚犯该有的麻木,相反,那对隐于乱发之下的双瞳透出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凶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这家伙……”本能之下,夕退后了两步。
“呵,别紧张嘛,”看到她的反应,青年忽然笑了,“我又不吃你……”
“我看不一定……”夕当即摆出一副嫌弃脸,并再次往后退了两步。
见状,青年只得耸耸肩,转过头来对浊影言道,“那什么……你们有这铐子的钥匙吗?”
他晃了晃手腕,漆黑的金属手铐发出声响。
浊影沉吟片刻,回道,“没有,我们得保证你在见到该见的人之前……”
咔,当啷……
“那算了,”青年在挣碎手铐之后若无其事地言道,“我也没有指望你们能帮我解开。”他又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与人交流最基本的礼貌应该要有,所以我姑且还是问两句——怎么了,这种表情看着我?”
他似笑非笑的环顾周围,发现那几位监察者已经分别闪到了他的四面,正无比戒备的盯着他。
“不愧是监察者,训练倒是蛮有素的。”青年的话虽是恭维,但语气中却尽显讽意。
咔——
说话时,他顺便又把脚撩给挣碎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亡语之雾失效了吗?”羿泉的脸颊已有冷汗流下,此刻,他身边隐约泛起阵阵透明的涟漪,这是其“能力”的具象化体现。
另外四人也是纷纷摆开架势,各自的“能力”蓄势待发。
可面对这四名监察者合围的景象,青年甚至没有多大反应……
“啊……”青年抬起一手示意他们淡定,随后面不改色的说出了更加可怕的台词:“并没有失效哦,不然的话你们早就被我干掉了哦。”
此言一出,监察者四人的表情也愈发凝重了。
“如果眼前之人所言非虚的话……那么他在没被压制的情况下,实力恐怕已经接近零级了,而刚刚他挣开手铐的时候更是一点能量反应也没有,这样一来,恐怕……”浊影的大脑此时正飞速运转着,通过对刚才情况的评估与分析,得出的结论让他愈发不安,“这家伙说的是实话……”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眼看着冲突将一触即发……
“行了,我投降,我打不过你。”浊影忽然收敛了周身的能量,并举高双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剩余三人神色陡变。
“老大!你……”夕难以置信的望向浊影。
“与其造成一定损失之后被迫放走他,倒不如现在就及时止损……”
浊影语气中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这是命令,收回你们的能力。”
虽然费解,但队长毕竟发话了,其余的人也只得纷纷收敛能量。
“看来这里还是有一个聪明人的。”青年打了个响指,“走吧,带我去找要见我的人。”
言毕,他也不再理会这四个监察者,自顾自的迈开步子,走在了最前面。
而他身后那四位虽然无奈,但在交换了一番眼神后也只得跟上。
“哦!对了……”青年忽然又转过头,吓了众人一跳。
“鄙人,陈笑。”他笑了笑,“不介意的话称呼我全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