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阳升上蔚蓝的天空。
阳光洒满砖瓦铺成的石板地。
此时正值晌午，太阳最毒的时候。
璃月港街市人头攒动。
用力吆喝招揽顾客的商贩，自异国他乡的旅人，日常巡逻保证治安的千岩军、吃过午饭没事到处溜达的客卿.....各行各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齐聚于此，给这条商业街注入充沛活力。
“姐姐，你快点。”
璃月港北部老街那一带，以服装相关行业闻名。在那条老街，你可以买到各国不同风格服饰。
那条老街最出名的店铺叫【嘉和斋】。
那是一家只卖旗袍的百年老店。曾为岩王帝君设计过服装而闻名大陆。
这就是凝默此行的目的。
“小默，我真的不需要买衣服。我的衣服还能穿。”这一路，凝光都在想方设法劝凝默放弃。
凝默是凝光一手拉扯长大的，说是凝默的‘母亲’都不为过。
正因如此，如果是给凝默买衣服，花多少钱凝光都不心疼。
可要是花钱给自己买衣服，凝光就不大乐意了。
“姐姐，你放弃吧。唯独这件事，我绝不会听你的。”生怕姐姐把自己手甩开，凝默紧握住凝光又添几分力道。
本来凝默手握的就够紧的。
如今再次使劲，凝光感觉到疼痛道：“小默，你弄疼我了。”
凝默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惶恐，他慌忙放开，检查起凝光的手。
“......唉，真难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没办法。”
凝光此刻完全可以抽走手逃跑，可望着凝默紧张的样子，她最终只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气。
“我跟你去就是了。”
凝光知道，今天不答应凝默，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其实，凝光心里也是期待漂亮的衣服。
望见跟自己花一样年纪的女生穿着华丽服装走在大街上，你说凝光一丁点不羡慕那是假的。
她也只是个小女生。
她也幻想过自己穿上这些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当一个人连生存都成问题，买新衣服注定是奢望。
“姐姐，真的吗？”
凝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凝光。
“假的。”
凝光白了凝默一眼，率先朝着【嘉和斋】方向走去。
凝默也认出了这个方向是去【嘉和斋】，他兴奋的快步跟上凝光。
转过拐角，走进热闹纷杂的后巷，继续向前走两百米就到【嘉和斋】。
这家店从外面看和普通店面没什么两样。
刚一踏进去，凝光和凝默就被里面琳琅满目，款式不一的旗袍看花了眼。
两人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东看看，西瞅瞅。
此时，店里还有不少客人在。
这些人大多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各个都身穿华冠丽服。
所以，当他们看到凝光、凝默身上破旧衣服和浓浓的鱼腥味，他们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嫌弃，下意识远离两人。
“你好，两位来买衣服。”
这时，一个年纪跟凝默差不多，明眸皓齿，穿着漂亮旗袍，扎着两粉色丸子头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不，只帮姐姐来买衣服。”凝默看女孩并未因自己穿的破而嫌弃自己和姐姐，他心中生出些许好感。
“明白了，请跟我来。”
女孩不知是这家老板的亲戚还是雇佣的童工，她大致扫了凝光几眼，然后轻车熟路领着两人走到一处专区。
“您可以在这里看一下，有相中的衣服可以告诉我或其他店员，我帮你来找尺码。”
凝光先看了下衣服上挂着的价格，她轻“咦！”了一声。
凝默问：“怎么了，姐？”
凝光看着上面价格：“感觉，比想象中的要便宜。”
凝光没有来【嘉和斋】买过衣服。
只是看里面进进出出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她就以为这里卖的衣服会很贵。
在踏进来之前，凝光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实际价格远低于她的预期。
最低只要一千五百摩拉，就能买到【嘉和斋】的衣服。
“我们家的衣服可能是比其他地方贵上一点，但不会超出市场价太多。真正贵的只有需要订做的衣服。”女孩好心解释，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凝默，像是在对他说的一样。
“既然这样，姐姐你就多买几件吧。”
她看向他，他却看向她。
凝默的眼睛里似乎只有凝光一人。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既然决定花钱，凝光今天打算好好报复性消费一把。
她打算将自己童年缺失，今天全补回来。
挑了几件自己中意款式，凝光跟粉发少女报了自身三围，女孩很快就找到相应码数，带着凝光去换衣间试穿。
说是换衣间，其实就是那一块布挡起来。
凝默对女装没什么兴趣，没什么事做的他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息会。
从天没亮忙活到现在， 他很累。现在给他个床，他估计马上就能睡着。
凝默没找到地方坐，他索性靠墙，闭目养神。
粉发女孩回来看到凝默在闭目养神，她没有打扰，而是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
‘他长得可真好看。’
凝默一进来她就注意到这个眉目清秀，面貌俊美的小男生了。
即便是穿着最朴素的衣服，脸上沾染灰尘，也无法掩盖对方的气质。
*
集市上，老孙趁着没什么客人，他指了指老高，又指了指某处不起眼的角落。
老高瞬间明白老孙什么意思，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在角落碰头后，老孙开口道：“老高，这都两天过去了，凝光和凝默都没有出现，在这样下去我的鱼都快用完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因为凝光那儿鱼卖的便宜，他这两个月一直都在她这里采购。
如今凝光、凝默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客人来买鱼，他都快无鱼可卖了。
“我怀疑她故意耗时间，借此跟我们施压，将价格抬上去。”
哼！
跟我玩！
你还来嫩了！
老高眼神里闪过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你不用慌，先用我的鱼撑一下。她撑不了多久的。”
老高知道，交完摊位费后，凝光身上就没多少存款的。
她还有一顿能炫三碗饭的大饭桶弟弟要养，老高相信，要不了多久凝光就会灰溜溜的滚回来。
*
“您好，一共消费二万七摩拉。请问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此刻，在老高眼里没多少钱的凝光，如今正大包小包拎着一堆东西。
凝默将一大把钱袋重重砸在桌子上：“全款。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18岁不到，不靠父母，不靠家庭全款拿下衣服，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