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近霖之助独自站在龙门近卫局大楼的楼顶,手持一柄长弓,周遭散落着大量箭矢。
只听“咻!”的一声,又一支箭矢朝森近霖之助射了过。森近霖之助感知了一下箭矢射来的方向,微微向左侧移动一下,避开了这一箭。随后拉开长弓,“也还你一箭。”
从森近霖之助走上天台的那一瞬开始,他就遭到了来自周围各个方向的袭击。
“所以要我说的话,就应该把这近卫局的楼修成是这片区域里面最高的,免得还能有人从周围的建筑物中压制近卫局。”森近霖之助戴着耳机,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有闲心和陈警司扯谈。
耳机那头,陈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了这么多,真的不需要我们进入近卫局支援?”
“不需,”霖之助再次找准方向,射出一箭,“要哦。相信藤原妹红吧,你也不是没有见过前几天那只于天际翱翔的不死鸟。”
陈点了点头,“我那时候看见了,确实很壮观。”
“所以啊,”霖之助轻轻扭动了一下,“你们等从外面看不见大楼里的火光以后再进去就行了,以免等下藤原妹红担心误伤没法放开手脚打。另外,近卫局东北方向167米那栋楼的19楼有个弩手转移速度慢了,现在应该已经晕过去了,去一趟吧。”
陈挥了挥手,“去两组人把人抓了,速度要快。”
在近卫局设置的临时羁押点,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幻影弩手了,都是在朝霖之助射击以后没能快速转移的家伙。
某一瞬,霖之助忽然回头看向了天台的出入口。“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
无人应答。
“怎么,还要我三请四请吗?拿着一把弩的斐迪亚少年?你们这所谓的伪装技术未免也太差了吧。”
浮士德缓缓的从阴影中现出了身形,一言不发的握紧了手上的弩。“幻影弩手,撤退。”
对讲机中,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再是无线电静默的时候,听见撤退命令的时候总归会回答一声。难道是副队长看情况不对早就示意撤退了吗?但是周围这么多箭矢,不像啊。
“没了哟,”霖之助的话终结了浮士德的幻想,“刚才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浮士德紧紧的握住了手上的弩,头颅微微低下。
而后猛地一抬,连续朝霖之助射出了数支紫色的箭矢。
有点意思,霖之助向后越去,避开了箭矢。
随后拉开长弓,直接在弓弦上凝聚起一支纯粹的由光组成的箭。
近卫局的楼顶猛地闪了一下。
“霖之助先生,你那边是遇敌了吗?”耳机中传来了陈的询问声。
“是哦,”霖之助回答道,“一个估计是以为自己的队友全部死光光然后急眼了的小家伙,攻击性意外的不差哦。”
“霖之助先生有把握就行,现在周边的弩手已经被清空了,楼内也已经没有继续燃烧。我们准备进入近卫局了。”
“进来吧进来吧,”霖之助提起弓,架住了浮士德的刺击。
“我说啊,小家伙。你们带着人来打我们的时候,就没想过有失败的一天吗?”霖之助直接将赖政之弓当作木棍在使,提着长弓狠狠的击打在浮士德拿着匕首的那只手上。
浮士德的手稳稳的捏着那柄匕首,后撤半步,另外一只手上的弩抵近射出了一箭。
嘛,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感觉我才是那个反派啊?
森近霖之助再次拉开长弓,直接朝脚下射出一箭。
这一次的闪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我要是连自己的招式都免疫不了,那就挺搞笑了。
森近霖之助绕到了因为强烈的闪光而暂时失去视觉的浮士德身后,举起长弓,猛地砸了下去。
这也算是闷棍吧,霖之助无所谓的笑了笑。
......
等到藤原妹红叼着根烟吊儿郎当的走到天台上时,森近霖之助正坐在天台的围栏上,俯视着这座年轻的城市。不远处,一个斐迪亚少年正晕在那里,两只手被手铐拷在了身后。
藤原妹红助跑两步,而后一跃而起,落在了森近霖之助手边蹲了下来。
“都解决完了?”霖之助看了一眼直接蹲在围栏之上的藤原妹红。
“全部,”藤原妹红比了个手势示意了一下,“解决完以后想着看需不需要上来帮你一把,结果一看你已经解决完了。”
“又抽烟?”
“啊啊,这种事情什么都无所谓吧。”藤原妹红挥了挥手,最终还是把烟熄了扔在脚边。“开始打的有点上头,忘记了。本来最开始的烟味应该都被烧干净了的。”
“你啊你,”霖之助笑着摇了摇头,“晚些要是慧音问起来,我帮你说两句吧。毕竟你今天也算做了那么多事儿是吧。”
“喔,”妹红斜了霖之助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之前我被教训的时候,你不每次都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吗?”
“什么话啊,”霖之助拍了拍藤原妹红的肩膀,“咱俩什么关系?好兄弟啊,那我怎么可能说是嘲笑你呢?”
“去去去,”藤原妹红翻了个白眼,从蹲姿变为了坐姿,和霖之助并排坐在了围栏上。“你那嘴能信三成都是好的了。落井下石,过河拆桥,坐地起价次次都有你。”
说着,藤原妹红用力给霖之助来了两拳。“有哪一次我被慧音抓包你不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还有脸说?”
“诶诶,小心点。搁天台边缘坐着呢,”霖之助躲也躲不掉,坐着吃了两拳,“掉下去我又不会飞,不得完蛋啊。”
“安啦安啦,大不了我也跳下去把你捞上来呗。”
“呲,我看你是跳下去看着我在近卫局前头摔个坑出来吧。”
......
“二位好雅兴啊。”当陈从天台口出现时,最显眼的就是两个并排坐在围栏上的家伙。
“陈警司,”霖之助回头朝陈点了点头,指了指躺在角落里的浮士德,“这应该是楼里唯一的一个活口了。”
“发现了,”陈叹了口气,“进入近卫局以后,我们大致的搜索了两遍,硬是没有看见一具尸体。所以?”
“烧干净了呗,”藤原妹红挥了挥手,“那些怪物完全已经称不上人类了,身体上直接有裸露的源石晶簇,还完全没有意识。不烧干嘛,留着过年啊。”
“这样啊,”陈点了点头,“我们在下城区那边同样拦下来了几个和你的描述差不多的重度感染者,光是干掉那几个家伙都已经废了我们不少功夫了。近卫局里面这一些,感谢妹红小姐的帮助了。”
“嗯,”藤原妹红眯着眼看向远方,那是......慧音?“之后的事情就拜托霖之助帮我处理一下了。”
藤原妹红一跃而下,而后在高空中飞了起来,“我先走了!老霖不要乱讲话啊!”
这家伙,霖之助摇了摇头,“陈警司,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处理的事情吗?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等下帮忙做一下这次任务的汇报就可以了,”陈单手将依然晕着的浮士德提了起来,“具体的清扫工作的话本就是我们近卫局的本职工作,不可能说麻烦霖之助先生来做这些的。”
陈抬起头来,看向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
今天......今天总算是结束了。等这一大堆事情处理完了以后,找个机会去休假吧。
陈重新提起浮士德,消失在了天台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