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很讨厌这种以恶意为前提做出的假设。
因为只要以恶意为前提做出的假设,你可以从任何角度进行着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恶意揣摩这一切的行为,除了可以用莫须有的猜测来证明恶意的本身,其他便再无价值了。
所以他很讨厌基于恶意做出的猜测。
“嘁。”
看着沧溟真的生气了的眼神,她也不禁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我也没说她好啊,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
凤攸宁嗤笑了一声,那原本躺在沧溟大腿上的纤纤玉足也被抽了回来·,而后她在床上腾起了身子,真的好像一只火鸟一样扑倒了少年。
“你说你和她只是朋友?别傻了。”
沧溟看着一把将自己压倒在床上的倩影,不禁反问道。
“什么意思?”
“你连青鸾之火都有了,明华丹珠都给了,你说你和她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觉得你说这话我会信你吗?”
凤攸宁冷哼了一声,说道。
沧溟稍微沉默了少许时刻,而后说道:“我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到底代表了什么,反正我自己也不在意,信不信由你。”
“啧——傻白甜的蠢货。”
凤攸宁撇了撇嘴,看来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你都说这话第二遍了,是心里不痛快吗?”
“……”
沧溟的话总是可以莫名地一下切中凤攸宁的要害,让她不得不陷入沉默。
凤攸宁居高临下地看着沧溟的脸颊,就连心底最为真实的想法也跟着暴露无遗了。
“亏你还是火凤呢,五德之鸟这个名头感觉都要蒙尘了。”
沧溟看着此刻压抑不住心里话的凤攸宁,不禁吐槽道。
“什么狗屁五德之鸟,这个破头衔还不是你们人族当初给我们的!我们本来都没打算要!”
“……”
沧溟确实无话可说了。
“明明守护祖上传承的是我,结果什么好处都让她给占了,机缘,气运还有你——”
在最后提到沧溟的时候,凤攸宁光是语气听上去就感觉快要咬碎了那一口银牙。
“为什么连我都要算上去?”
沧溟不禁问道。
“因为你是青鸾的人。”
凤攸宁直视着沧溟的眼睛,说道。
“我不是她的人。”
沧溟摇了摇头,一年前的红尘历练让自己有所觉悟,他就他自己,不会属于任何人。
“那不如做我的人,如何?”
只是凤攸宁还是会错了意,随之伸出了玉手,白皙的葱指勾住了少年的下巴,朱唇轻启说道。
“………”
听着一个十足的美人在自己的耳边说出这样叫人面红耳赤的暧昧话语,沧溟却没有着急着回答,只是说道:“不要。”
“为何?”
“因为你不是喜欢我。”
尽管就连他自己都在心中承认凤攸宁这种类型完全是在他的好球区,但是沧溟也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着急着把自己给卖了。
“你对我这么说只是因为在你的眼中,我和青鸾的关系很好,你想要把我从青鸾身边抢过来,只是为了想要满足自己不平衡的内心和扭曲的胜负心。”
沧溟的眸子静静看着凤攸宁的赤瞳,如一面镜子似的,将她眼底的一切都倒映在了眼中。
“你的行为其实只是为了我有一天,在你和青鸾重逢的时候,我会当着她的面选择你,让青鸾失望和伤心,这会让你很开心,很高兴。”
“在这之后,我大概就对你没有用处了吧。”
“到时候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是冷落吗?还是更加过分,直接杀了我?”
沧溟谈不上被利用的愤怒,有的只有淡淡的抗拒。
“所以恕我拒绝。”
“我虽然挺喜欢你的,但是终究还没到这种地步。”
说着,沧溟看着愣神的凤攸宁,说道:“好啦,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放开我吧。”
“嗬,有意思的男人。”
谁知,凤攸宁闻言也并没有放开他,反而莫名地笑了一声。
沧溟一边吐槽,一边挣扎,只是在朱明境界的凤攸宁的压迫之下,他的反抗与其说是反抗,倒不如说是彼此之间玩耍的情调。
“嗯,你总体来说说得也确实没错,我一开始倒确实是这个意思,不过呢,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嘛。”
凤攸宁带着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盯着沧溟,说道:“便是你和青鸾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凭刚才的那番话,我就要定你了。”
沧溟懵了,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哦不对,妖啊?!
“神经病,放开我,你再不放,我可就要喊人了!”
沧溟卖力地挣扎,不过红尘历练才一年时间,他的见识终究是浅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反抗叫做你越反抗,她就越兴奋。
“你喊啊,你叫啊,我只要说一声,他们谁敢过来?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搭理你的!”
凤攸宁笑着说道。
“破喉咙!破喉咙!”
沧溟想都没想地把话头接上了,只不过这样的发言明显不大适合现在的处境。
伴随着两人之间稍显尴尬的沉默之后,突然,凤凰宫外飞来的妖族特有的传讯之声。
本来还在床上打闹的两个人一下子就顿住了。
“说好的没人敢打扰呢?”
沧溟默默补了一句。
“………”
凤攸宁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嗯,所以还是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
说着,沧溟正想用神念探查那传讯之声到底说了些什么,结果却被一双玉手重新摁在了大床上。
而后沧溟看到的只有那一抹让人惊艳的红色。
躲在暗处的羲瑶忍不住一边摇着头,一边砸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