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苍白之血竟然与曼西斯学派有所关联。
夙夜又多了一个找曼西斯学派的麻烦的理由。
在这个梦境生成的世界,他无惧任何势力,挡他道的就通通干掉。
不管怎么样,找到苍白之血的线索令夙夜分外兴奋,哪怕被绑到亚哈古尔也值得了。
看来,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好好搜索一下亚哈古尔。
既然苍白之血与曼西斯学派有关,那么在对方的地盘多半能够找到苍白之血的线索。
不过,探索还是等独自一人时再干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出路把修女送走。
虽然干掉了主动来袭的巨猪,但夙夜不确定路上还有没有危险,因此仍然没有将修女叫出来。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已经被清扫干净的监牢。反正修女已经在监牢内待了不少时间,而且一直都没被|干掉,显然也精通一点保命的技巧,跟小孩不一样,不需要过多操心。
别看巨猪死得很简单,但它的力量一点也不比白羊女差多少。为了尽快干掉巨猪,夙夜选择使用薪火,囤积在黑暗之环中的魂燃烧的火焰大部分都消耗掉了,但仍然还有一小部分残余下来留在他的身体中。
对敌人显得炽热无比的薪火,对夙夜而言却是在寒冷的梦境中,少有可以让他感到温暖的东西。皮肤和螺纹手杖上都浮现出钢铁烧红的薪火纹理,但夙夜一点都不觉得难看。血疗的冰冷被火焰的炽热驱散,夙夜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亚哈古尔的面积远比夙夜预料得大很多。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么大的一条街为何在当地人的口中竟成为了所谓的“不可见”的村庄。
以街上的房屋进行推测,生活在这条街上的人至少有好几百。那么多人生活所需的物资与排放的垃圾、秽物怎么可能瞒得过其他人。
治愈教会和猎人组织就眼瞎到这种程度?
夙夜对曼西斯学派的能力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若是对方躲躲藏藏,像阴沟的地老鼠一样隐藏自身,那么难以发现还能理解。可对方就在城里光明正大得圈了一整条街做地盘。
就这样,治愈教会还把握不住,那就只能说是能力太低了。
沿着亚哈古尔的街道转了转,夙夜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筑,高大的楼房在整条街都数一数二。房屋的门前却有几分离奇诡异,三个人犹如朝拜默无声息得跪在门口,身上看不到一丝生气。
两条兽化猎犬在这群人的身旁耸动着鼻子打转,似在探查他们还有没有威胁,能否成为填饱肚子的一顿大餐。
兽化猎犬的理性非常低,夙夜觉得它们多半要不了多久就会按捺不住扑上去大快朵颐,将那群人的撕碎吞咽。当它们沉浸于进食的冲动时,就是夙夜出手的最佳时机。
然而,当夙夜等了又等,那两条兽化猎犬依旧在徘徊,不知什么引起了它们的警惕?
渐渐的,夙夜失去了耐心。
即使不是最佳的时机,对付两条兽化猎犬也难不倒他。
“呯!”
平地迸发一声枪响,正在转悠的两头兽化猎犬立即竖起耳朵,可已然为时已晚。
枪械的威力对于兽化者而言,虽然不能说完全不见效,但效果比起抡刀子上确实弱了少许。可同样威力的枪械,面对体格更小,自身较轻的野兽,却有着非比寻常的力量。
兽化者挨了一枪,顶多就是抖一抖,可兽化猎犬却当场被子弹携带的冲击力击飞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得在地上连滚几圈。
“呜呜……”
中枪的兽化猎犬呜咽着倒在地上,四肢颤动连爬起身都极为艰难。
枪声拉开了战斗的序幕,在发起攻击的同时也暴露了夙夜自身的位置,另一头没有中枪的兽化猎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判断了声音的方位后便笔直得冲了过来。
兽化猎犬动作灵活,但是对击打的抗性不高。
夙夜留在原地以逸待劳,等兽化猎犬靠近后一抖手腕,笔直的杖身徒然软化,伴随一道凄厉的尖啸向刚伏下身子准备扑咬的兽化猎犬劈去。
“嗷呜!”
被铁鞭劈中后背的兽化猎犬发出悲鸣,被抽得侧翻倒下。后背的毛发被铁链串起的锋利刀片割裂,伤口从头部一路延伸到尾巴,露出大片大片血红的肌肉。
很快,兽化猎犬就翻身爬起,黏糊糊的血液让它不怎么舒服,随即抖擞几下皮毛,身旁立刻洒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吃了一次苦头后,它看起来谨慎了许多,龇牙绕着夙夜转动起来,重新挑选进攻的角度。
不过,这一回进攻已经轮不到它了。
夙夜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冲上去,就是不想陷入两条兽化猎犬的围攻,害怕顾此失彼之下导致受伤。
但是,被分割开来的两头兽化猎犬,还不足以让夙夜畏惧不前。
就在兽化猎犬挨了迎头痛击,受到教训稍稍收敛了一点残酷的本性时,夙夜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瞧准兽化猎犬畏惧他的强大,产生了一丁点动摇的瞬间,夙夜一脚踹飞地上的烂木头砸向兽化猎犬。
再烂的木头都还有几分重量呢,砸在兽化猎犬的身上大概也能砸断几根骨头,但终归无法重伤到它。可被夙夜打疼的兽化猎犬正巧处在惊骇之时,自然是想也不想身体快过大脑先闪躲开来。
可是,不管是人也好,还是兽化异变的野兽,一个时间的动作必然只有一个。
在兽化猎犬本能得采取躲避行动时,夙夜已经看穿了它的落脚点,螺纹手杖笔直刺向地面。随着机关再度锁死,他高举着利剑般锐利无比的螺纹手杖冲了上去,手法快如闪电。
从兽化猎犬注意到了夙夜的动作,但它甚至来不及扭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尖锐如锥的螺纹手杖在眼前迅速放大,刺入眼膜击穿大脑,顷刻间夺走它的生命。
夙夜完成了闪电般干脆利落的刺杀。
对于高攻脆皮的猎人而言,这种战斗无疑才是最适合他们的打法。
将染血的螺纹手杖在兽化猎犬的皮毛上随意擦拭两下,夙夜就提着它走向了下一个该死的家伙面前。
兽化猎犬的皮毛在异变后韧性提升显著,但比钢板肯定还是没得比。
当夙夜走近的时候,兽化猎犬仍未停止挣扎,但靠近之后夙夜发现,兽化猎犬中枪的弹孔足足有一个成人的拳头大,而另一侧的肌肉和骨头几乎完全被子弹撕碎了,内脏伴随着兽化猎犬的挣扎流淌了一地。
随着兽化猎犬的动作,本就破碎的内脏被它乱蹬的四肢踢得到处都是,夙夜没有做声,只是上前用枪口缓缓抵住兽化猎犬的脑袋,将它侧仰的脑袋重新按到地上。
也许是听到了告死天使的声音,虚弱不堪的兽化猎犬渐渐平息下来,默默得躺在地上,口鼻发出粗重的喘息,涣散的浊黄色如黄泥般的瞳孔无声得注视着夙夜。
“呯!”
夙夜并没有把这短暂的冲突放在心上,在亚楠这样小规模的激战比吃饭喝水还常见。他一脚踢开兽化猎犬的尸骸,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大门前三个姿势怪异的人形上面。
这群早已死去的人穿着夙夜十分眼熟的服饰,从他们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可以看出这群人是治愈教会的神职人员。
治愈教会的神职人员为何会以这样离奇的姿势死在曼西斯学派的地盘上?
他们在乞求什么?
亦或是曼西斯学派的人为了羞辱对方,故意将他们的尸体摆在跪拜的姿势?
然而,比起另一个惊人的发现,这群人的姿势反而不是那么古怪。
三个死去的治愈教会神职人员,他们的颅骨碎裂,白色的光焰在他们的颅骨内跃动者,从头顶的缺口冒出寸许的焰苗。
狂人的智慧!
他们三人都是“狂人的智慧”的携带者。
那些具有特殊分量的知识就储存在他们的大脑里,哪怕在他们死后,身躯僵硬、大脑腐朽依旧保留了下来。
“我以为只有曼西斯学派才称得上‘狂人’,看来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啊。”
那么,那句“狂人的仪式”指的究竟是曼西斯学派,还是治愈教会就不好说了。
虽然对狂人的智慧仍然心存疑虑,可为了探清真相,找到解除兽化的办法,夙夜需要提升自己的灵视。
伸手触摸狂人的头颅,细小的光焰从颅骨的裂缝钻出,穿透厚实的手套像寄生虫一样扎进夙夜的手掌,没入他的血管之中。
知识就像海啸,以不可抵挡,无法减缓的速度涌入他的脑海。
一连吸收了三个狂人的智慧,夙夜眼前的光景都模糊了,天与地在快速旋转,各式各样的色彩像万花筒一般不断拼接。
不知多了多久,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夙夜恢复了意识,感觉地面的寒气不住得往身子骨里钻冻得发抖。他的视线渐渐聚焦,僵硬得站起身活动着快要冻僵的手脚。
“信息好多,有点乱,等醒来后再细细梳理吧。”
夙夜拍打着发胀的大脑,大量知识灌入让他产生了头重脚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