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胡拉地区,09地区,上午10时整,作战行动“Gelnikos”。
“这里是陆地巡洋舰‘烈酒’号和‘蜜酿’号,请接近中的五台飞行艇提供所属单位资料,完毕。”
“这里是至简岛空军基地所属,‘疤痕’小队,我是空中管制机‘空眼’,正在执行对贵舰队的护航任务。另外我方尚未通过源石感应装置确认贵舰队的准确位置,完毕。”
当拉格纳等人在有着典型雨林地形的阿卡胡拉地区上空朝目的地飞行时,来自任务目标的通讯冷不丁地响起,让克洛弗吓了一大跳——拉格纳看着这货的应龙式飞行艇突然摆起了机翼,显然是在吓一跳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操纵杆。
在克洛弗调整机身的时候,来自舰队的通讯继续响起:“陆地巡洋舰上的源石感应装置毕竟是和各基地同级别的,而且还经常更换新款,在性能上比装在鹏鲲上的装置更强是很正常的——请贵队转向至方位153,距离170。完毕。”
“疤痕队收到,转向至方位153,向你方靠拢,完毕。”
这边“空眼”上的巴纳德少校与交接完毕,拉格纳暗自点了点头。所谓的陆地巡洋舰和泰拉人的移动都市,除了规模大小之外,在结构上并无本质区别——事实上,将在战乱和天灾中受损的移动都市拆分之后,利用其部分龙骨建造陆地巡洋舰是非常常见的操作。
单纯就拉格纳所知的就有两个案例了:作为连续作战最终目标的北萨尔贡所属陆地巡洋舰“肯尼迪”号,为移动都市提卡伦多在遭遇天灾——俗称“黑蜂”的天降源石雨——袭击之后,将受损地块拆分改造所得;以及百年前活跃与维多利亚地区的组织“深池”,其所拥有的大型陆地巡洋舰,其龙骨来自昔日泰拉大地上最大的移动都市林贡斯毁于战火之后的残骸。
而正是由于陆地巡洋舰拥有如此庞大的躯体,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人们所能制造的最大、最好的源石装置搭载其上,而理所当然的,作为军用设备,装备最新式的通用源石装置也是分内之事。
因此搭载的源石感应装置在性能远胜于空中管制机上所搭载的同款设备那就理所当然了——空中管制机上的设备还是需要考量重量和性能间的平衡的。
而就在拉格纳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一边和小队一起调转机头时,似乎终于调整好飞行艇姿态的克洛弗突然在源石通讯器里蹦出来一句:
“你们说,这个舰队里的两条船,会不会是两个关系很差的杜林人当舰长啊。”
“啊?”艾丽斯的回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味道,“你是怎么联想到这个方向去的?”
“就这个舰名啊,”克洛弗说得倒是坦然,“杜林人不是整天争执烈酒和蜜酿哪个好喝吗?我看的小说里面,经常有一些杜林人角色在天灾到来的时候,明明还在逃难却突然分成两派争起这个,每次看到这种桥段都能看得我笑出声来。”
“……”
通讯器中一时沉默。但拉格纳其实是能理解克洛弗在说啥。杜林人通常来说天生性格乐观甚至“散漫”,而且嗜酒,但又对酒的种类非常专一——就是在烈酒和蜜酿里面二选一。而在泰拉大地上的文学作品中,“天灾”是所有作品都绕不过的、特别沉闷的一环。但有些时候,很多作者又不希望自己的作品中出现情绪太过沉闷的环境,而最常见的调节“天灾”情节情绪的手法,就是往人群里塞上几个杜林人。
然后让这几个杜林人一边逃难一边喝酒,再随便关于酒类选择吵上两句,利用“天灾”环境和争吵内容的对比制造笑点,就这样调节整段剧情的气氛。
结果,就在拉格纳想发声支持之前,从通讯器中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也幸亏他给打断了:“这里是‘烈酒’号舰长斯拉奇·巨铳,刚刚说话的那位飞行员兄弟,你这梗差不多是两百年前的老梗了吧,太老了。”
“呃……”克洛弗愣了愣,“这里是疤痕3号‘侯爵’,斯拉奇·巨铳舰长阁下……从名字来看您是杜林人?”
“对,然后我的兄弟摩拉奇·巨铳,则是‘蜜酿’号的舰长,显然我们两位舰长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这里是疤痕4号‘狐蝠’,”艾丽斯看起来没忍住,也在通讯里面加了把嘴,“那为什么您两位选择的舰名会是‘烈酒’和‘蜜酿’?”
啊,看起来艾丽斯也是赞同克洛弗的说法。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侯爵’飞行员整了老梗的原因了,”这位斯拉奇舰长说道,“对于我们杜林人来说,烈酒和蜜酿都是酒嘛,咱们是统一阵线的,是手足兄弟,不分彼此。”
……好吧。拉格纳耸肩,烈酒蜜酿都是酒,很合理的说法。不过拉格纳还是在舰长阁下的话语中找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地方。
而且自家队长大概也发现了相同的问题:“这里是疤痕1号‘濯尘’,舰长阁下,您刚才说‘烈酒和蜜酿都是酒,是统一阵线’,那么请问还有与你们相对立的东西吗?”
结果舰长先生似乎被伊莎的空中呼号吸引了注意力:“‘濯尘’?是那位最近很出风头的美少女王牌‘濯尘’吗?然后你的僚机是那个‘海猫’?”
嗯?我们小队出名了?拉格纳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开动通讯器说道:“这里是疤痕2号‘海猫’,幸会,舰长大人。”
“你好,能得到我军两名空战王牌的护航,看起来我们后续的航程不会很困难,”恭维了一下伊莎和拉格纳之后,斯拉奇·巨铳继续说道,“至于说和我们对立的东西……那当然有啊!那群喝‘浆果番茄酒’的家伙,绝对是异端中的异端!”
“……呃哈?”
“‘浆果番茄酒’派!”
“……”
“……”
“……”
“……”
“……”
沉默……倒也没那么沉默。除了拉格纳自己(因为用两个大脑来分别管理肉体肌肉操纵飞行艇和对话),剩下几名队友的飞行姿态都一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哪怕是拉格纳所拥有的二百八十七个(数量上升中)大脑一起全速运作,恐怕也不可能想到舰长阁下给出的答案会是这个“浆果番茄酒”。
那也就难怪,连伊莎也动摇到这种程度了。所以在通讯器的“寂静”中,喧嚣着的是“疤痕”队众人的心声:
“赶紧找点东西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呃……‘烈酒’号,‘蜜酿’号,我在源石感应器上发现两个高能源石活性反应,方位152,距离100,正在向方位89移动,请确认。”从巴纳德少校处传来的通讯解救众人燃眉之火的那一瓢清水,拉格纳已经看到克洛弗在那摆动机翼以示庆祝了,而且就连艾丽斯也跟着他一起摆动起机翼——呃,等等,伊莎队长,请问你在干嘛?
当自己小队的四台飞行艇中,有三台都在摆动机翼庆祝时,拉格纳所能做的也就是轻轻叹口气,然后跟着轻轻拨动操纵杆。
于是在疤痕队四机的“跳舞庆祝”中,陆地巡洋舰舰队和空中管制机“空眼”之间的交谈还在继续:“那就是我们,没有问题,你们可以过来汇合了。”
“明白了。另外,我们需要阁下介绍一下我们接下来防御航线的路线。”
“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