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徐嵩英人还没到家,先遇到了来寻他的人,是八殿下祝朝熹派来找他的人。
徐嵩英果速上了马车,回了府,没两刻功夫,下人来报,八殿下穿着便衣已经过来了。
祝朝熹火气冲天,她看见徐嵩英没事这才略略平息了怒火。
“祝融清好大的胆子,在宫门前就敢捋人,若再不放人,我真要杀进她府里抓人去!”
徐嵩英摇着扇子,给祝朝熹扇风。
“殿下你要真这么做了,明日早朝,你可就是众大臣第一个非议的对象。”
祝融清承认自己的确失去了理智,在对待徐嵩英这件事上,她总是情绪不自控。
总之,祝融清的疯批程度,她是已经见识到了,不能明面上跟她撕破脸,那就背地里好好捅她几刀。
“祝融清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她也就这几天快活日子,接下来,我一定狠狠扒她一层皮。”
徐嵩英听得心惊:“小殿下,这事毕竟是我跟大殿下的个人恩怨,她这个人喜怒无常,对付她的事,我来办就行,你还是安心在府中待着,你要多在陛下面前卖卖脸啊,宫中,马上就要开学堂了,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功课上。”
祝朝熹刚刚会那么说,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祝融清会卷入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圈地案中,不过这事按照正常发生,是在明年夏天,但她,有的是手段,将这事提前。
祝朝熹眼里闪过狠厉,徐嵩英继续给她扇扇子,丝毫没将她火气扇下去。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眼里全是谋算和野心。
她小小年纪的。
怎么养出来的性子。
“功课的事,你不要操心,我会安排好的,至于祝融清,你也不要担心,剩下的,就由我来对付她。”祝朝熹道。
徐嵩英把扇子停了下来,叹了一声气。
他就知道,他刚刚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殿下!你才刚刚回朝,根基都没打稳,哪来这些手段去对付祝融清,你要知道,她背后站着的可是崔徵一行人,祝融清起码这半年都掀不起风浪,我正好,想了个绝佳的法子治她。”
“什么法子。”
“为她择婿。”
祝朝熹把眉头拧了起来。
徐嵩英和静王闹掰了,这事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传的人人皆知,更有谣传,说两人闹掰,是因为楚王殿下。
谣传都说楚王是两人的小三、插足者,静王一气之下,将徐大人扫地出门,两人至此闹掰,撕破了脸。
没几日,宫里又传出,陛下有旨,要在民间为静王择一位驸马。
到此,静王与徐嵩英的爱恨情仇好似告了一个段落,但民间,又有新的小道消息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
说徐大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位从楚地回来的楚王殿下,不日,还要进宫给她当师傅。
民间这些谣传,真真假假,传得沸沸扬扬,比当日祝融清和徐嵩英传的绯闻还热闹。
靠着传这些小道消息,卖资源的徐嵩英,因此大赚了一把。
他这个第一手资讯的发布者,这几日是赚的盆满钵满。
果不其然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到哪都少不了八卦,短短一段时间,徐嵩英就培养了十个营销号,专门负责每日播报京中秘闻。
就这样,靠着营销号卖小道,钱生钱,再生钱,徐嵩英再度将自己炒成了京中第一热门人物。
接下来,徐嵩英还要给祝融清改人设。
她不是最要面子嘛,她不是最讲究清流名节嘛,那好,那就狠狠塑造出一个爱妒疯批任性跋扈的形象。
徐嵩英提笔写了一堆东西,叫营销号拿出去卖,下人从外头回来,带来了最新的民间热闻。
“大人,可不好了,您将自己炒得太热,有道是红极一时,必遭反噬,有好多声音传出,打您入朝为官以来,将京中诸位皇女是搅弄的万分不安宁,陛下若是有眼,就该将你外派出京,暂避风头才对,省得你在京中,大家都不安宁。”
“什么?”
这是哪家营销号带的头,开始给他扣帽子了,手比他还快。
徐嵩英停了笔,思索了一番,他才回京,这时候又被派出去,可没什么意思。
那些年,他给崇民帝出海寻宝,忙着在各地征税,是没少折腾,这么早就到海上去,那他老婆怎么办。
他老婆跟在魏相身后,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他还没替她把路铺平。
怎么着,也得在出海前,先把祝融清拉下水吧。
看来他的动作得快点了。
徐嵩英揉碎了才写的营销词,铺了张新纸,继续写了起来。
下人凑过来一看:“论收藩地,官绅一体纳粮的十大详措……大人,您这是?”
徐嵩英胜券在握:“这几日闭府,大人我谁也不见,大人我啊,该干正事了!”
潇湘殿。
楚王殿下今日又咳出了三盆血,宫婢端着血盆走了出来,来替崇民帝探望楚王的大太监看见这幕,面上不由得显出几分叹息。
大太监来送燕窝当归等补品,顺道替崇民帝查探楚王今日病情,得知楚王病情未见好转,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退去了。
大太监离去,祝蕴芜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起了身,精神恢复正常,不再虚弱,就连说话也是中气十足模样。
婢女不解:“殿下,你不是盼着早日去学堂读书,见徐大人吗,怎么迟迟拖着病身不好。”
“你懂什么,本君好的太快,岂不是便宜了祝蕴芜那个婊子,我的故事还没写完,着什么急。”
祝蕴芜提笔,又开始给祝蕴芜造谣,揭露出了几桩她当年的旧事丑闻,写完,叫宫婢拿出去找人发表。
没错,她在宫中无事,也干起了徐嵩英干的那档子事,甚至,民间传的,派徐嵩英外放,这个话头也是她起的。
下人又是不解:“殿下,徐大人要是真出了京,你岂不是见不到他了。”
“嘁,本君就没打算在京中久留,他被外放,正合我意好嘛。”
“可是,可是万一徐大人被外放到偏远的地区呢……”
祝蕴芜皱了眉。
这事她也考虑过,但这种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去哪我去哪呗,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被外放,我陪着他就是。”
反正,她这辈子就认定他了,嘻!
婢女吃惊不浅:“啊?”
这哪是她那个事业心贼重的主子会说出来的话。
“可,可殿下,你若嫁人了,那楚地的百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