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轻抚杨柳,樱花开遍田野。
麻雀的轻鸣也在林间响起。
此刻正值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勃勃生机的时刻。
阿芳弯着腰在离村子稍远的一亩地里干活,溪水摸过脚丫,插着嫩苗的手也一阵清凉。
浅浅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的面庞。
那是一张很刻板的勾吴村姑的脸庞,白白净净的,略显纤瘦,拉去城里高低也是个军阀夫人级别的。
但是,并没有军阀能看上她。
虽然在城里留过学,但是父亲很快就因为血吸虫病去世了,并不能担得起学费。
家里一半半的活也都由这个十五岁左右的年轻黎博利担了起来。
嘀嗒,嘀嗒。
雨水滴在了头上,水面也荡漾起了微小的波纹。
“阿芳!收衣服!”
阿芳插完最后一个嫩苗,纤细的脚掌抽出水面,就在回头的刹那,他看到身后的草堆里躺着一个人。
很高的人。
雨水落在那个巨人的盔甲裂缝处,狰狞的伤口上,血液与雨水混合,流淌着下来。
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却有两米多高。
不知是出于善心,还是好奇,阿芳靠近了这个尸体。
不,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阿芳立刻察觉,这个人还没有死,她伸出手缓缓调动体内的源石,施法。
借着很轻松的抬起了这个两米的巨人,拖着,一步步走回了家。
……
李鱼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借着,自己就失去了意识,再一次有知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人背着,走了一段路。
紧接着他就能看到了。
眼皮微微撑开,面前是一片祥和的村庄,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从面前的一切中涌了上来。
我回家了?
还是说,只是黄粱一梦呢?
李鱼不敢想。
身后背着他的那个应该是一个女性,但是,他的身体又好似被什么东西托着,减轻了重量,那名女性才将他背起。
“娘——有个快要死了的兵!”
“啊?我叫你去收衣服的你怎么不去收?要兵干什么赶紧仍远点!不怕其他兵追上来啊!”
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从村庄内部传来过来借着一个妇女从李鱼的视线里经过,朝着晾衣服的地方小跑而去。
进了村,周围的乡里人都围了过来打量着这个两米多高没有明显种族特征的兵。
“干净把它扔回去!扔的越远越好!搞不好还被他仇人当同伙杀了!”
很多人都一致认为需要把李鱼扔出去。
但是阿芳确是铁了心想要救救这个军阀。
或许是想着,要是救了他,是不是自己也能当上军阀夫人?
或许吧。
李鱼被阿芳带进了家里,关上了门。
她似乎对自己的医疗手法很有信心。
躺在床上,李鱼看到她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管墨水。
【卧槽卧槽,姑娘你别激动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亚人姑娘想要作甚,但是如果把那管不知道是不是墨水的东西倒在伤口上,虽然李鱼是宇宙超力霸但是呢,谁知道那是不是墨水。
然后李鱼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他狰狞的伤口在之前的拉瑞曼细胞治疗中都没有完全恢复,那股影影约约的力量一直制约着自己的神经,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强迫进入了半假死的状态。
但是待这少女把墨水轻微涂抹在伤口上后,一股刺痛感涌遍全身,但这是神经恢复的消息!
李鱼轻松地忍着这股疼痛。
一直到全身神经都渐渐恢复一些,但随之而来的确是另一股强烈的酥麻。
看来离完全恢复还有些时间。
“嗨嗨,你看得到我吗?”
阿芳好像刚刚发现李鱼的眼睛已经微微张开,而且眼珠眼看着她。
李鱼眼珠子上下转了转,就表示他看得到。
“你是军阀吗?”
李鱼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眼睛。
“真的,那,那我把你救了,我能当您夫人吗?那个那个,你能送我去留洋吗?去龙门也行!”
这个姑娘突然激动起来,嘴里说这些有些年代感的词汇。
李鱼也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状况,有华夏的延伸文明,说中文,军阀割据,有其他古泰拉文明延伸的国家。
古泰拉历史方面,李鱼算得上是专家了,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世界的基本国际框架。
但面对姑娘问的问题,李鱼拿不准,因为当他好了后就该走了,若是自己被亚空间风暴席卷到这里还没死,其他成员也不一定就全死在包围圈里了。
之后他也会用香飘飘把他们的记忆全部消除。
他瞥了一眼放在墙角的那把被牢牢锁在刀鞘里的宝刀。
试着调动体内内力,也就是以自身生命力与亚空间结合后自然产出的灵能去联系那把刀。
但是,没能唤醒。
阿Q还在睡。
“阿芳啊,你偏要把他带回来,唉,这是天大的糟粕啊。要是被别的军阀姥爷查出来我们就完了。”
“没事的,他很快就醒了。”
“你给他用那个药了?!”
“是,是的。”
“那是恩人留给我们抑制矿石病的,你个败家玩意!”
婆婆连抽阿芳几个巴掌。
“唉,唉,你个,你个没出息的,明天一早把他扔出去!”
“是。是。”
说完婆婆就离开了阿芳的房间。
捂着红肿的脸,阿芳,走到床边,和李鱼四目相对。
“你以前一定是很厉害的大帅吧。。。”
说着,阿芳似乎也没有兴致这样和李鱼交流了,在洗漱了一下后,就回到了房间,谁在了另一张床上。
看得出来,这家里曾经还有另一个人睡在这个房间。
李鱼也闭上眼睛,调整体内内力的运作,也就是大多数阿斯塔特都有但是没有注意到的,自身基因种子带来的亚空间本质,这种本质对于那些原体来说不值一提,但是依旧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很多帝国的后起之秀就是因为开发了体内这股力量而超越了一些无法领悟本质的一些混沌星际战士以及干脆就是残次消耗品的克隆星际战士或是其他方式搞出来的盗版货。
很快,他就能恢复过来了。。。
这样想着,李鱼渐渐进入了梦乡。
……
梦境中,他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村子,不管是装修还是房屋建筑都要比这里更加繁荣,日月挂在同一个天上,一边暗,一边明。
李鱼的神识就漫步在这片有些梦幻的领域之中。
儿童嬉戏打闹,商人经商,妇女织毛衣。
一切都十分祥和。
但是。
那些玩具好似新的一样,商人的店铺里也挂满了金银首饰,妇女的衣服也华美瑰丽,但是。
道路呢?
商品从何而来?
镇里的河流流至远方,却不见尽头。
镇里不养牛羊也不见杀生的屠户,确人人饭碗里装满了牛杂羊肚。
诡异。
李鱼纵身一跃跳入湖泽之中,在一片留白与虚无中,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自己手里握着一支笔,隐隐约约,头上有一对犄角。。。
在不断加速中,李鱼的神识已经几近靠近她。
在那个身影回头的瞬间,在那赤红的双眸即将对上的时刻。
————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
李鱼在睁开眼睛,看到阿芳已经醒了过来,站在床边捂着嘴。
外边还是清晨但是惨叫声和脚步声已经步步紧逼。
“姥爷,姥爷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婆婆的声音从前院里传来。
异常凄厉。
“你们和那个画师有联系吧。”
“她,她只是留下了一瓶墨水。”
“很好,在哪里?”
“我,我女儿拿去给一个外人用了。”
“好,她走后去哪了?”
“往湖北边,他说要去山里隐居,祖籍记载上就是这么写的。”
“好。还有要交代的吗?”
“没。”
咔擦——
噗。
手起刀落。
李鱼能听到头颅落和血液喷溅的声音。
听到婆婆被斩,阿芳则是不知所措,眼泪还哗哗地流。
李鱼不喜欢看女人流泪。
虽然心里暗骂但是,身体还需要点时间。
但是。。。
碰——
房门被粗暴踢开,一个穿着锦衣的纠察走了进来。
“在你手上?”
“呜呜,是。”
“赶紧说。在哪?”
“我,我把最后一点倒给他了。”
阿芳指着伤势逐渐愈合的李鱼。
“你,真是不识好歹。”
纠察伸出手一股浓郁的几近诡异的黑白色亚空间之力在其中交织。
纠察握住惊恐的黎博利少女,一扭头,近乎变态的目光对上了李鱼。
“你看得见吧。”
【妈的。】
呀空间的力量逐渐扭曲了纤细的少女,在一阵阵抽搐和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
一块块皮肤脱落,肉体被撕碎,肾脏内的源石结晶清晰可见,如同剥下了皮肤的恶兽,一个扭曲的混沌卵诞生了。
讽刺的是原先这副躯体的主人的头还挂在这幅荒诞野兽的身上,半死不活的张着嘴,眼神迷离好似被玩坏一般。
口水从原先的头颅上流下,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受。
但是李鱼,现在很生气。
“来,杀了他。”
混沌卵新的头点了点,扭动着肉团似的身体接近着李鱼。
砰砰砰——
就在李鱼身体不断颤抖想要站起的刹那。
三发爆弹精准无误地击中的面前的混沌卵。
在火花闪动间,一个黑色的巨人冲入了房间,脆弱的墙壁被巨人如撞碎发霉豆腐一样撕碎,火光之中,金色的八芒星以及荷鲁斯之眼在他的盔甲上闪耀着。
接着链锯嗡鸣。
轻易撕碎了那几个想要拦截他的侍从,厚重的盔甲在他们身上仿若比存在一般。
而纠察后退几步,似乎预料到了这个身影的出现。
只见他不断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空间都为之扭曲。
黑白的闪电在他手中成型刺向了黑白的巨人。
但是同样的黑色的巨人动用身体内的灵能,举起右手,一股纯黑的力量形成的扭曲黑洞将闪电一点点抵消甚至是吸收。
就在黑色巨人大乱战局的的刹那,李鱼也重新站了起来。
他知道面前的巨人。
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