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和黑猫一边简单整理之后快步离开地下会场,一边碎碎念地说着闲话。
“你知道刚刚聚会上出现什么东西了吗?”
“不知道。”
“我跟你说,臭臭泥星核的,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娘了。”
“臭臭泥?你在胡扯些什么鬼东西?”
“哈?你不知道,就是吸收了之后,身体会畸变成一滩烂泥,就算不畸变身上也带着一股臭味...”
说着说着原本离开酒馆之后在钻进一个偏僻巷子边走边聊的二人同一时间停下了步子。
夏尔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鼻子,然后看向旁边同样一脸晦气的黑猫问道,“你说的一股臭味...是我们刚刚闻到的味道吗?”
黑猫有些厌恶地叹了口气道,“没错,这是一条很恶心的途径,这条途径的超凡者本身自带的臭味就够烦人了,偏偏还有一些人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和药剂,给自身身上的味道带上毒素或污染等不洁的东西。”
月色之下,漆黑的小巷尽头悄然走出了三道身影,虽然隔着夜色有些看不真切,但仅看对方畸形的轮廓就知道对面来的多半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小妞,你的嘴巴还真是毒啊,待会爷爷一定亲手让你常常你口中恶心东西的味道。”三人中为首的一个大胖子咯咯笑道。
黑猫没有说话,如果有的选她现在甚至都不太想要呼吸。
夏尔也没有开口,他的感知远比黑猫要敏锐,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盯着对面那一边走一边不断从身上掉落着粘稠之物的一坨。
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双手飞速地放下,夏尔很担心自己一个掏心窝子过去,对面直接給自己来一个爆浆,一下子溅自己一身。
“怎么,怕了?怕了就乖乖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胖爷也不是不能考虑放你们一马。”
血肉不断化作污泥掉落在地的胖子看着‘无动于衷’的二人,也没有急着出手,拖得时间越长,他们中毒就越深,以他现在的畸变程度,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动手的好。
要是动手的时候不小心将对方身上可能存在的减缓畸变的生命药剂或者有类似效果的超凡材料打坏了,那他们兄弟三个也就只能等死了。
然而胖子显然是没有发现此时的夏尔心情十分的不美丽,本来遇到有人拦路打劫这种经典戏码的夏尔是十分愉悦的,既能充实自己的钱包,又多了几个免费的沙包,多好的买卖啊?
可现在夏尔很生气,有一种被生活强吻了的MMP感。
夏尔上前一步站在黑猫的身前示意自己来出手,神念转动之间原本笼罩自身的灰雾悄无声音地扩散遮蔽了整片小巷。
夏尔伸出两只手,意识开始沟通起星空,原本白皙的双手之上渐渐染上一缕赤红,伸手一抓便是两片星光被握在手中,再一捏,左手中的星光化作了一道散发着狰狞电弧的闪电,右手的星光则化作一团寻寻沸腾的蒸汽。
没错,夏尔先前那一波可不是白挨的,有了那一次的接触,夏尔才能借着空想的力量,模拟出两位神明的些许威能。
原本心里还有些打鼓的三人组看着夏尔仿佛被吓傻般一动不动,之前由于直觉带来的些许畏惧也早已烟消云散,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像他们这些看不起自己的贱人们,就活该被自己压在身下血肉溃烂而死不是吗?
而看着自家大哥激动的模样,原本跟在身后矮胖的两道声音也有些激动,嘴里发出了吱吱咕咕的怪声,紧接着他们被就看一道雷光和赤炎在身前炸响,那光明是如此的绚烂又美丽,在阴沟里生活了很久的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除了黑白和血红之外其余的颜色了。
“多么绚烂,多么神圣的光辉啊,我等的救赎终于到来了吗?”
“赞美女王,赞美蒸汽之神,感谢您等始终牵挂着您的子民和信徒。”
三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短暂出现在焕丽的流火之后,又转瞬化作虚无,一如它们的主人那般。
雷火本为天地正,一肃天下妖魔清,这种暴力洗地的美感是冷兵器所不具备的。
躲在夏尔身后的黑猫只看到,夏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符咒,然后快速地丢了出去,它们一个化作了裹挟着风暴的雷电,一道化作了蒸腾的炽热激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吞噬了他们面前的黑暗。
“靠,这小子不才加入军情九处?为什么这么有钱?连海洋教会和蒸汽教会的符咒都搞得到手!”
“这年头入赘这么香的吗?我也想找一个富婆包养我啊,呜呜,这么珍贵的符咒当平A,豪无人...唔...”
黑猫还没有来得及怎么谴责就弯下腰呕吐了起来,刚刚的雷火照亮了黑暗,吞噬了一切,也让她惊鸿一撇看到了先前一直隐没在黑暗中的那三道人影。
一滩烂泥,一只直立行走的虫子和怪鸟...
最恐怖的是偏偏还能看到一些人的轮廓...
从小就在平民区,工厂区,码头区长大的黑猫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多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无非就是上对下,强对弱的欺凌罢了,最起码平民在维多利亚女王颁布的法律之下还是能够勉强维系生存的。
至于超凡?
在师父的带领下,虽然黑猫早就知道这是一条危险癫狂充斥着诅咒且无法回头的道路,虽然她也见过一些畸变的野生超凡者。
但刚刚那样的...黑猫还真的没有见过...
她以前见到过的失控畸变的野生超凡者都是有一些传承在的,他们或多或少在畸变的时候都还保住了最后一些生而为人的体面。
而刚刚的那几个...
黑猫发誓宁愿死的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变成它们那个样子。
“结...接束了吗?”
黑猫疲惫地抓着夏尔的衣袍,身体无力地靠在夏尔的身上。
而听到黑猫的问话,原本静静注视着前方的夏尔才仿佛回过了神般开口道,“嗯,结束了。”
夏尔冷漠的声音在漆黑幽邃的夜色中回响,而他的视线则一直注视着远方被轰炸出的深坑,通过灰雾的感知,夏尔清楚的了解到,那里面空无一物,没有哪怕一枚星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