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了一波自身状态的夏尔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边血腥混乱的现场,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刚举行过一场血腥献祭的样子。
“我的天呐?这么乱我要怎么收拾啊?”
本体身为外神的夏尔自然不会没有处理的办法,换做以往,他只需要灰雾清场,将环境里的不和谐因素全部吞噬,然后将消失的部分借用本体空想的权柄幻化一套新的出来就好了。
但现在...察觉到周身那不断变得越发稀薄的灰雾,夏尔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夏尔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狂暴的海风席卷而过,他的两只两只手臂如同遭到雷击般化作一堆焦炭。
紧接着秩序的锁链的沙沙声和灼热蒸汽的嗡鸣声透过自己和灰雾的链接在耳边轰然炸响,夏尔的一条腿被无形的利刃凌迟剥落,另一条腿被高温的蒸汽烤化。
“淦!妮!酿!”
不愧是有着三‘神’的维多利亚啊,虽然祂们的位格与星空中的存在没法比,但夏尔手里的一片灰雾也只是灰雾老哥分身留下的一片啊!
虽然灰雾遮掩住了三神的注视,但从灰雾传递过来的些许力量还是瞬间毁灭了自己大半个身躯。
至于自己在这个时候在直接动用本体的权柄?那不是就直接相当于給逃走的古神残渣发信号,‘六味地黄丸,想要你就来?’
“咳咳”
夏尔打了个冷颤,他刚刚被自己的幻想給恶心到了。
如果不能直接‘空想’的话,那自己就只好辛苦一点,加一层中转了啊,夏尔摇摇头,剩下的半截身躯向上方跃起,夏尔张开嘴咬住了透进灰雾的一缕阳光。
幽绿色的火焰从夏尔的嘴里涌出瞬间就侵染了原本澄澈的阳光,此时的夏尔头顶已经长处了粗狂的犄角,无形的光幕被咀嚼着污染着,他死死地咬着光幕像自己身上猛地一甩,原本无形无质的光幕像是披风一般瞬间将夏尔残破的身躯包裹。
光影渐渐消散之后,焕然一新的夏尔踏着绿色的余火从蒙蒙灰雾中走出。
夏尔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原本静静倒了一地的众人就像被撕了封条的僵尸一样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拿拖把的拿拖把,扫地的扫地开始打扫起血腥的现场。
黑猫自然没有跟着那群人去干那些脏活累活,她闭着眼睛坐到夏尔的身边接过夏尔手中的幽暗的半成品,开始熟练地编织起来。
莫约过去了十分钟,地下聚会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众人陆陆续续地进行着交易,出售自己手上闲置的超凡材料。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记忆中多出了一段空白,他们回想不起来,他们的身体的灵性本能为了保护他们也不会让他们回忆起来。
此时场中一片岁月静好,宛若一切如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哇哇,聚会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就睡着了?”
灰猫原本正略显得意地向着夏尔介绍各种超凡材料的作用,结果好半晌都没有人回应,少女转过头一看,夏尔已经趴在座子上睡着了,她顿时就有些气急。
‘老娘大发善心地免费指点你超凡知识,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娘的?’
然而此时的夏尔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哪里还有力气理她?
灰雾老哥留给夏尔的金手指是不带意识的,它相当于一件位格极高的超凡物品,再加上夏尔先前间接动用本体的权柄,此时夏尔的精神早已经崩溃重置过好几次了,蓝瓶都不知道嗑了多少。
终究分身的位阶太低,精神力或者说灵性的总量太少,稍稍动用一下就会精神崩溃,然后叠加负面状态重启,如此循环往复...
虽然因为自身的特性,夏尔的精神不会彻底崩溃,但真的很疲惫啊,他先前可是一块块把黑猫拼回来的啊。
至于其它一键重置的倒霉蛋们,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那夏尔就不知道了,随缘吧!
他只是一个弱小的E阶超凡者,当不成英雄,也拯救不了世界。
......
时间长河悄无声息的奔流着,不曾停歇,此时的超凡聚会也隐隐走到了尽头。
而原本负责监控这场聚会是否流出一些违禁品的年轻官方人士此时才悠悠醒转,看着迷迷糊糊地正在被身旁人教训的,原本场中稳坐钓鱼台的暗先生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虽然场中的众人都身披黑袍,头戴面具,但作为举办着的暗先生想要在人群中分辨出分外明显的夏尔和黑猫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对方表现地一副很傲气的样子,但暗先生完全可以理解,傲慢途径的超凡者不傲慢又怎么行呢?
尤其是像对方这种毫无根基,没有资源购买专门的药剂来加速自身‘消化’,稳定自身状态的新人,也就只能主动调整自身的精神状态来适配本途径的污染,减缓受到的侵蚀了。
与其选择自己被星核潜移默化的改造,那还不如主动改造自身去‘靠近’星核中的力量,去争一把,看是自己先将星核的力量消化,还是星河先将自己的身躯污染。
“夏尔,你这不会是嗑药磕出什么后遗症了吧,为什么睡得这么死?”
“快说,你最近有没有喝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黑猫小姐有些焦急地摇晃着夏尔的手臂,刚刚夏尔在聚会中毫无征兆地昏死过去可把她吓了够呛,要是直接死了也就算了,偏偏她检查了一番后发现这家伙的生命体征良好,没有一点异常,但人就是怎么都叫不醒。
“咳咳,我能乱吃什么东西?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夏尔按住了晃得他有些头昏的少女,眼下聚会就要结束了,先离场再叙不香吗?这破地方他是一秒也不想多呆了,真他喵的晦气。
“对了,你先别乱动,你先把我钱包还给我。”
夏尔感知了一下自身,然后又盯着面前一脸无辜状,仿佛写着‘我很担心你啊’的少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