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外面装横古典的大门,进入其中。
木制桌椅,房顶横梁,不大的舞台,在这片茶馆之中,时间好似并未流逝。
热闹的人群,喧哗的笑声,欢声笑语不断,这些都是此处的真实写照。
“客官,您的酒酿圆子来咯~。”
随着穿着古式装扮的“店小二”托举着酒酿圆子的到来,钟离也正式开始了工作。
“那么这位先生,你如此着急的寻找钟某所为何事?”
钟离将一碗酒酿圆子推到了男子的身旁,开始询问着事情的缘由。
男子扭捏着双手,一幅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模样,不知为何,似乎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敬畏之感,就常理而言,哪怕是有求于人,这也不应该是面对一位客卿时会出现的情绪。
钟离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
“就普遍理性而论,你应当无需如此,我只是一名往生堂的客卿,直言便可,不必介怀。”
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钟离那琥珀般的金瞳,最终还是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打开拉链,从裤袋中取出了一枚精致的小盒子。
“实不相瞒,我姓孙,叫孙又,是吃虎岩旁一家海鲜市场的老板。”
“老高,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做海鲜生意的,前不久,他花了近百万从古玩城带回来了一个瓷瓶,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我当时就嘲笑他,说他是被人给骗了。”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带着瓷瓶和鉴定证书从明星斋笑咪咪的赶到了我家里,那混小子撞了大运,那个瓷瓶是千年前的古董,是货真价实,有价无市的宝贝。”
说到这,他紧了紧拳头,将眼前的酒酿圆子一口灌下,倒也不怕噎着。
随后他打开了小盒,一枚外形复杂,模样精美的指环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其中,迎着灯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他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看着他那幅嚣张的模样,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就是捡漏嘛,谁不会啊?!于是我也上了古玩市场,一眼便相中了这枚指环。”
说到着,他还看向了钟离所在的方向,似是说到了重点,孙又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描述起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钟离先生您还记得吗,当时就在我结账的时候,正是钟离先生您提醒了我这枚指环有问题!哎,当初竟然没把您的提示当一回事,现在想来还真是懊悔。”
孙又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精美的戒指,似乎是在看着什么送不走的瘟神。
他烦闷的抓着头发,重重的叹息着。
“自从买下这枚指环开始,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先是觉着莫名的胸闷,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一样。”
他抬头向着旁听的众人展示着自己憔悴的面容。
苍白的面容,通红的眼睑,浓重的黑眼圈犹如化了一层烟熏妆,让人光是看着都害怕,害怕他下一秒便倒在地上当场猝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这些症状也越来越严重了,莫名的头痛,全身无力,眼眶躁热不堪,动不动就泪流满面。”
他顿了顿,擦去了刚刚留下的泪水。
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希冀的看向钟离的方向。
“以前听家里老一辈的人说,往生堂的堂主客卿都不是凡人,说你们拥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和手段,能看见一般人看不见的事物,送逝者往生。”
“以前的我只觉得这些不过是从前遗留下来的一些迷信思想,是不可取的,我虽然的确是信奉岩王爷,但我自问还是一名无神论者来着,祭拜的行为最多只能算是一种祈愿。”
“但在经历这次的事件,以及见证蒙德那边发生的异变之后,我发觉我对这个世界还是知之甚少,说不定岩王爷祂老人家真实存在,现在就在那里默默看着我们这些凡民呢。”
“——所以”
说到这,
他站了起来,猛的朝钟离的方向弯下了腰,对着钟离深深的鞠了个躬。
“钟离先生,我很抱歉无视了您的忠告,但性命攸关,我会准备让您满意的报酬,还请您务必帮我驱除邪魂魄,我真的已经受不了了。”
“啊这...”
烟绯,荧,派蒙三脸懵逼,相互看着彼此,满脸的问号。
这是越说越不对劲了。
而且他所说的这些症状,几人也是越听越觉得耳熟。
也不知钟离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只见他端起杯子轻抿一口,面对这般请求显得是万分从容,而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也更是坚定了孙又心中的想法。
‘哼!该死的恶灵,再让你嚣张会,待会钟离先生就把你给收了’
他觉得,这把稳了。
“啪”
茶杯与桌子的碰撞声响起,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孙又,招呼着他从新坐下。
钟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微笑道:
“精彩的推测,不过,就普遍理性而论,你说的哪几种东西,应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往生堂客卿所能拥有的能力。”
钟离的回答让孙又瞳孔地震,他激动的双拳砸桌,惊慌的注视着钟离的方向,眼底的恐惧蔓延。
他立马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递到了钟离的面前。
“钟离先生,不要啊,我知道奇人异士都需要隐藏自己,但此事人命关天,若是钱不够的话您敬请直说,只要是我能拿出来的,借我也一定会攒齐。”
钟离看着眼前的孙又,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只带满了戒指的小手从一旁伸出,轻轻压下了钟离的手臂,打断了他的动作。
“哎呀,你说你这事办的,你解释这么多有什么用,你看我的~”
说完,胡桃便来到了弯着腰,迟迟不肯起来的孙又声旁。
对着他转来转去,好似在观察着什么。
“你说你这人啊,就是不懂得变通,你和他在这耗着有什么用,他是谁啊,是往生堂的客卿,我是谁啊,是堂主啊,只要我说让他去处理你这事,他可能不去吗~”
听到这话,孙又猛的抬起头,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而胡桃只是笑着,小恶魔般的神情一闪而逝,余下的唯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