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说演化才是生命的基调,伴随着每个生命的降生和离去,它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对于生命而言,适应环境、生存下去是这场自然考验的终极目标。
当新西兰的大片陆地从冈瓦纳古陆上分离并且漂流、远离大陆时,已经注定这片土地会是一片充满奇迹的土地。
缺少了和更大地区的物种交流,这些被迫与世隔绝的生物便纷纷走向了独立演化的道路。
新西兰本土缺少兽类,蛇类更是没有,诸多的原因造就了这样一个鸟类的天堂。所以,大量的鸟类就占据了这里的各个生态位。
在这里,他们少有天敌,不用像那些留在大陆的亲戚们时刻警惕,它们放心的在陆地上取食,久而久之便不再回到天空。
于是,大量的不飞鸟就在这里诞生了。
而恐鸟,便是其中巨大的一种。
其中巨恐鸟科的两个种,南方巨恐鸟和北方巨恐鸟,在体型上更是恐鸟中的佼佼者。在自然界,高大的身躯往往是最有力、最直接的东西。
在新西兰这片土地上,除了哈斯特鹰这一天敌以外,也少有能威胁到它们的物种。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急促的声音从森林中响起,伴随而来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
听着,不太能够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绝对能够发觉到不妙的气息。
巨大的身躯拨开灌木,二百多千克的体重让它有足够的力量直接穿过,但凌乱的气息证明它的状况并不好。
这种慌不择路的行为,反而帮助了身后的追逐者。
有力的身躯很明显属于掠食者的头部揭开了发生的事情,身后的长长的尾羽更是能很好的保持平衡。
在捕猎,不过不是这座岛上常有的方式。
如果有第三者观看这场竞速,它会发现在前面四处逃窜的并不比身后追逐的小,反而还要大上整整一圈。
是不是看起来还有一丝机会?
不了解的认知当然如此。一般情况下,同体型的草食者和掠食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当食草动物面对饥饿的掠食者时第一反应无疑是逃跑,从几亿年前生命的爆发一直到今天都是如此。
跑,只要跑的够快就能活下去,那又为何要直接和掠食者对抗呢?
最原始的生存方式便一直流传到现在。
这种在地球上每天都在发生的赛跑不像人类的比赛,它是那么的危险、致命,一分一毫间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似乎不太妙,前方的恐鸟跑的越来越慢,疼痛和疲惫的双重折磨一步步夺去了生的希望。
在它的脖颈上,恐怖的咬痕正向不断外流着鲜血,恐鸟痛苦的哀嚎便是源于此处。
再说,恐鸟腿部的结构让它并不善长奔跑,完全是靠着本能勉强支撑着身体的极限,但越来越慢的速度还是让身后的艾莫蒂追上。
论耐力,没有多少生物能和她比。
当恐鸟抬起脖颈时,会显得非常高大,大个体的恐鸟完全可以被称为第一高鸟,但在更多情况下,恐鸟的脖子确是保持大幅水平向前的样子,尤其是像现在这般受伤严重的情况。
这也正好给了机会,身侧一同奔跑追逐的艾莫蒂一口咬在了恐鸟的脖子上,离之前造成的伤口并不远。
但这次,艾莫蒂不会给它逃跑的机会了,那对长而弯曲的刃齿无阻碍的刺入了细长的脖子中,配合锋利的牙齿切断了内部的组织。
喷涌的鲜血大量流入嘴中,但艾莫蒂并没有松口,垂死的恐鸟虽然已经停止了奔逃,但最后的挣扎却要剧烈的多。
在恐鸟奋力扑腾扭动的身体上,艾莫蒂死死按着,不让它逃跑,任凭嘴下恐鸟的痛苦和悲鸣。
后来挣扎逐渐减弱,也不敢轻易松口。
直到它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确认断气后,才松开死死咬着的已经不成模样的脖子。
真是麻烦,这只恐鸟怎么来的这么多力气?
她的目光看到自己之前留下那个伤口,就在几分钟之前她已经追上这只恐鸟一次,谁成想这只恐鸟硬生生的挣脱了她的嘶咬一直跑到现在。
罢了,算她失手一次。
还是从天空之上扑杀效率更高。
也是……恐怕除了她以外,也没有那只鹰能这么做了吧?
她不像一般的猛禽,独特的身体结构让她在拥有很强飞行能力的同时依旧保持良好好的陆地行动能力。
艾莫蒂渐渐发现,在地面上以追逐的方式捕猎,有时感觉还挺不错的。实在不行,飞起来补一刀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不知道这只恐鸟为何如此的暴躁,几乎是发狂的向一个方向跑去,反抗程度也是前所未有。尤其是自己刚才按倒它的时候,可是几乎用上比平时大的多的力量才控制住。
虽说自己体重已经比成年的恐鸟重上不少,但一般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是什么在驱使着这只恐鸟?还是说有什么在吸引着它,让它相信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就能获得生的希望?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也依旧死死指向那个方向。
艾莫蒂顺着看过去。
忽然,一阵悸动如电流般穿过她的身体,看向那个方向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那里………
果然有东西啊…
并非是她看到什么,而是来自内心的呼唤,在同一个方向上吸引着她。
走两步,那种感觉愈发的强烈
她提起了兴趣,因为本能让自己的身体感到渴望。
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面,艾莫蒂找到了吸引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晶莹透亮,闪烁着蓝紫的光。
一块晶莹的宝石就这样放于地上,纯洁的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这是什么?
感受着那种源于血脉的悸动,艾莫蒂走到宝石面前,又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鸟尸。
这么说来,其实它死前已经离目标很近了。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吸引着它,以及……我。
艾莫蒂这么想着,再次看向地上的宝石,闪动的光芒是如此的引她注目。源于本能的呼唤,让她吞下这块宝石。
这东西…是可以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