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在刚从山洞中走出的艾莫蒂身上。
她昨晚并没有睡,她不是一般的生物,精力足够如此。
但今天不像昨天那样清朗,风一直在吹,一眼望去,深厚的云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气温也比昨天清晨时下降了许多。
站在石台上,她注视向太阳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耀眼的太阳却不再刺目。就像金白发光的圆盘挂在东偏北方向的天空上,还在缓缓上升。
不多时,云层的运动就盖住了太阳的一角,光芒忽然暗下,再次看过去时已经完全被云层遮住。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是在哈斯特鹰的繁衍时间内出生的吗?
她并不知道答案。
算了……真是奇怪。
思索间,云层的飘动让太阳从另外一角重新露出,再次将阳光洒在大地之上。
然而空气并没有因此变的温暖,反而愈发的寒冽。
看来今天天气不太好啊……
艾莫蒂默默想到,敏锐的感官让她察觉出从空气中传来的蛛丝马迹,几乎准确的察觉出天气的变化。
好吧,似乎现在谁都能看出来。
她张开翅膀,一跃而起,现在风还不大,也正好放松一下折叠了一晚上的翅膀。
…………
艾莫蒂回来时已经临近中午,全身的羽毛显得有些凌乱,整体看去甚至还有一丝狼狈。
她并未在石台停留,直接钻进岩洞中。
还好,外面涌动的大风并未灌入,洞穴内依旧安稳,但还有风的呼啸显示并不平静的环境。
放下爪上抓着的鸟尸,转过头来,用自己的长喙梳理着散乱的羽毛。
从早上飞出不久后,天气状况就持续的变差,直到她飞回来时,已经不怎么适合飞行了。
毕竟,尚且幼小的她对环境的需求还算挺高。她还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的,要是现在不回来,没准真可能有受伤的风险。
外面风势愈大,放眼望去整片天空完全被阴云覆盖,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来自太阳的光芒,令天空一片阴沉。
看来今天要饿上一阵子了。
不像昨天那般幸运,几乎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找到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猎物,除了这只只够塞牙缝的几维鸟。还是在回来的路上好不容易顺手抓的。
或许岛上的大多生物也都觉得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行吧?
事实上,很多掠食动物的捕猎成功率直观上看并不高,甚至相当的低。往往为了规避风险,宁可重新寻找目标。
好在,昨天的恐鸟大餐让她并不是非常饥饿,再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艾莫蒂看向地面上已经血肉模糊的几维鸟,它脆弱的身子完全无法承受她哪怕一次轻轻的俯冲。那而尖而细长的鸟喙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折断。
几纬鸟,新西兰特有的生物,虽说也属于鸟类,但翅膀已经完全退化,和新西兰很多在地面上生活的鸟类一样,从外观上已经看不出前肢的存在。比它们在世界其他地方生活的大型不飞鸟退化的要彻底的多。
除此以外最令他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未来新西兰这个国家的标志之一吧。
比较起来,整只鸟的体型很小,还比不过艾莫蒂的一只爪子。
而眼下这只,在几维鸟中也不大,估计是年纪太小误打误撞才在这个危险的时间出来,然后被艾莫蒂抓个正着。
别看鲜血四溅的样子非常惨,实际上这只可怜的几维鸟大概率在还没被她带上天空前就已经死亡。
挺好的,没有痛苦。
就是作为食物来说肉实在是太少了,还全身都是毛。
不过总比没有强。
短暂的骨骼碎裂声后,还存在的只剩下地上几根散乱的鸟毛。
轰!
如咆哮般的雷声紧随云边短暂闪亮的光芒之后,引起了还在思索刚才食物的艾莫蒂的注意。
她看向外面,站起身走出几步,阴云笼罩天空,仿佛世界都变得昏暗,空气中的沉闷几乎要凝结。
要下雨了,而且雨势绝对不会小,就像积蓄的压力终究要得到释放。
她又看见云层中闪动的白光,不过伴随而来的,不是轰鸣的雷声。
嘀嗒!……嘀嗒!
豆大的雨滴拍在石台上,捡起一小朵水花。
这是第一颗,仿佛以它为开端引起了什么,稀疏但硕大的雨滴纷纷落下。
有一滴还还正好落在艾莫蒂的头顶,雨滴轻压一侧的羽毛,顺着一侧流下。
她仰起头望向阴暗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即反身回到了洞穴。
下雨了。
刚才还间断的雨声连起,很快形成横跨天地之间的雨幕,拍打在外面的石台上,密集的雨点压的水花都难以溅起。
果然如此……
躲在山洞中向外看,仅是一瞬间,雨势骤然增大,在风中溅起道道白浪。茫茫一片,已经看不清楚远方。
如果是一般的鸟类,恐怕已经被拍在地上了;饶是她现在也不过是稍稍抵御,时间太长恐怕也会被雨水渗入羽毛。
鸟类对大雨通常都是惧怕的,体型越小抵抗能力往往越弱。防水的羽毛一旦被浸透,带来的降温和其他影响有时相当致命。
雨越下越大,一部分被溅到洞内但好在大部分都顺着岩台的走势和沟壑向着悬崖下倾泻。听力敏锐的她,在这里甚至都能分辨出从崖底传来的“哗哗”声。
放眼望去,雨声占据了眼前的世界。
或许是阴云终于宣泄足够,大雨终于平缓下来,不像之前那么狂暴和不稳。
暴雨啊……和很多东西一样,它所带来的影响绝不能一言概之。
有时它是干旱时给予万物复苏的源泉,有时又是天灾人祸的开端。
但无论如何,作为自然的一部分,自然要重新回到自然之中,然后向着几十亿年来那般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