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舞辻无惨的威逼利诱之下,山田浅右卫门家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继国透暂时以一名斩首人的身份,留在了山田浅卫门家宅之中。
“斩首么?之前我倒是有一段时间做过介错人呢~”
“帮助那些武士解脱痛苦么?明明和我一样是盲人,透的经历倒是十分精彩呢。”
介错人,是在一个人切腹的时候,负责在切腹之人最痛苦的时候,将切腹之人的头砍下来的人,一般都是由切腹之人的亲朋好友来负责。
但是,那些浪人武士哪来的亲朋好友,所以他们切腹的时候,就会用自己身上剩下的所有钱来请一位如继国透这样的介错人。
挣钱吃饭嘛,没毛病。
和继国透对话的男人叫做山田浅右卫门士远,是个盲人。
他的脸上有着三道深深的伤疤,一条横着穿过两眼的伤疤是导致他失明的罪魁祸首,另外两道疤痕分别划过他的眼睛向着两侧倾斜。
鬼舞辻无惨在山田家安排好继国透的居所之后,便不知道去了哪里。
之后,继国透便遇到了面前的这位山田浅右卫门士远。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是盲人的缘故?这两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别看这位先生因为脸上的伤疤而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但是其实也是个温和漂亮之人呢。
“毕竟那些家伙都拜托我了呢,我也没办法看他们那么痛苦的死去啦。”
因为那些流浪武士给了很多的钱,所以才愿意当他们的介错人,这种破坏氛围的话,继国透当然不会说啦。
“阁下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在下敬你一杯。”
士远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
‘明明一个是杀了无数人的刽子手,一个是拿武士试刀的杀人鬼,现在却互相称赞对方的温柔善良呢。’
继国透看着一杯清酒就已经脸颊变红有些醉意的士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透君,我啊,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在酒精的作用之下,石田浅右卫门士远道出了自己的委托。
之前说过,这次送到那座仙岛之上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大罪人。
这些人之中自然是有一些有些特殊能力的特长之人,这些人即便是在那些该死的罪人之中,也是顶尖之流。
而明天,石田浅右卫门家家主的女儿,就要去见一位最凶最恶之人。
“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已经完全可以看做是自己的妹妹了啊,所以让她独自去见那么危险的人,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啊。”
士远委托继国透保护的人,是名为石田浅右卫门佐切的女人,同样的也是一位斩首人。
如果他们这些师兄弟陪同佐切去见那个恶人的话,怕是会被家主阻拦,但是继国透的话,肯定没问题。
毕竟昨晚众人都看见了,继国透把会客室都砍成了两半,家主也没敢说什么。
“我拒绝。”
“?”
士远实在是没想到继国透拒绝的如此果断。
“为何?”
这让士远忍不住去询问缘由。
“我说啊,虽然这边是两个瞎子,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大摇大摆的现在那边偷听吧。”
听到继国透的话以后,士远的原本的那一点醉意瞬间消失,这人清醒了过来。
喝酒还真是误事,明明就隔了一扇纸墙,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某个一杯倒的男人心中暗暗的发誓之后再也不接触酒了。
“师兄,透先生。”
房门打开,走入房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佳人。不过虽说是女人,但是也穿着和士远一样的武士的服装而非女人的衣服。
早在这人在门外偷听的时候,继国透便认出了她的身份。石田浅右卫门吉次的女儿,也就是士远的那个师妹,斩首人佐切。
毕竟寻常女人家身上可没有这么重的怨气。
“感谢您拒绝了师兄的委托,还请将师兄所说的那些话当做酒后胡言。”
没有直接和士远交谈,佐切先是对继国透行了一礼。
“透的实力大家也是见过的,如果他跟你一起去的话也是一个保障啊,毕竟你这次去见的那个家伙实在是有些危险啊!”
虽然委托被发现,但是士远并不打算放弃。
“师兄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我知道师兄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是不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去证明我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各位师兄担心了么?”
“还请给我一个机会,师兄!”
身为女流之辈的佐切成为斩首人本就受尽了白眼和流言蜚语,哪怕自己的剑术多么的精湛。
也正是因为自己女性的身份,佐切才会仅仅排在山田家的斩首执行人之中的第十二位。
所以,在佐切看来,这正是证明自己的一次。
“唯独这次不行,佐切。”
士远叹了一口气。
“那可是‘无心的画眉丸’哦。”
“那个家伙可是恶行无数的‘无心的画眉丸’哦,被称为最强忍者的家伙,让你去见他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最强的忍者?’
继国透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
就在士远耗尽脑力,想要劝说佐切同意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
“!?”
佐切与士远皆是一愣。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到士远身后的?’就在一瞬间,继国透便闪到了士远的身后,而现在士远对面的佐切竟然是没有看清楚继国透的动作。
而士远比起佐切更是震惊。
因为在自己的名为波的感知之中,继国透的波还停留在继国透的座位之上。
自己的身后,除了那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的手,根本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刚才我似乎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呢。”
继国透的声音从士远的身后响起,而士远所感受到的继国透的波却还留在原本继国透所坐的地方。
这般诡异的情况,让石田浅右卫门士远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
“最强的忍者什么的,是忍者的么?”
明明自己的义父才是最强的忍者,你们这些人怎么能够乱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