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外围的都市,已经错过人潮涌动的正午,刺目的艳阳稍有收敛,零零散散的路人走过。
就连街边商店铺子里的店员们,难得清闲下来倒上一壶茶水饮料,坐下享受起下午茶的时光。
一柄纯黑色的小伞摇晃着,青年一手持伞侃侃而谈,另一手勾搭着年轻女孩的肩膀,两人聊到兴起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小伞没有如正常情侣般打在年轻女孩的头顶。而是完全罩住青年的上半身,有着常年熬夜似的黑眼圈,身体摇摇晃晃的不协调,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学着街溜子的样子装酷。
熬夜青年说话又好听,多少带点荤黄段子和不羁地痞气。他哈哈笑着侧过脸,眯着的眼睛泛起血丝,充斥着诡异的欲望,在自然地回过头后,看向年轻女孩的眼中又变成清亮起来。
手很自然的滑至年轻女孩腰间,引得后者发出一声娇嗔,明明是你情我愿却故作撒娇。
熬夜青年靠近年轻女孩的脖颈,肆意调戏上两句,逗弄地女孩脸色潮红。
扶在女孩腰间的掌心,恍惚间扭曲成动物的爪牙,模糊的光影只是很短暂的瞬间,稍稍用力一掐仿佛想要撕碎什么。
“渍,你弄疼我了。”
女孩忍不住痛呼出声,不悦的皱起眉头,一把推开腰间毛茸茸的咸猪手。
嗯毛茸茸?!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被青年不正经的道歉打断,那双不自觉比划的手,手臂上一层薄薄的汗毛。
这个青年她也才认识不久。关系进展这么快,主要是对方说话又好听,非常能聊还勇猛强悍。说是有二分之一的西方血统,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这充满野性的汗毛,比起日本男人要浓密太多了,像是没进化完全的野兽。
咯吱,咯吱。滑轮窜过地板缝隙的声音,头戴灰白兜帽身着潮流风衣的少年,灵活地穿梭在人行道上,肩扛一根帅气的银色涂装棒球棍。
少年驱使滑板从远处赶来,在距离青年仅有十米距离时猛然加速,两者身形交汇之际,破风声响起。
银色棒球棍抡起,划出弧度狠狠朝着青年的后脑勺砸去,势大力沉足以将成年人当场撂倒。
千钧一发之际,熬夜青年侧身撞向女孩,肩膀刺痛毫不迟疑的向前滚出去,身体狠狠跌倒在地上。
“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青年抓着被球棒擦到的肩膀,龇牙咧嘴地怒骂。
潮流风格的少年低头俯视着,年轻的面孔波澜不惊,一只手探出如同拎小鸡仔般,轻松把懵逼中的女孩拽至身后。
另一只手也没停下,回身就是一棒砸向青年,轰锵一声银色球棒落空,轰在地面上传出沉闷的金属音。
青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开了,弓着腰绷紧身体,咧开嘴角露出牙齿,发出威胁警告的低嚎,如同炸毛的野兽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他压着脖颈低头,分明身高要比潮流风少年要高出几分,此时却显得比对方要矮,目光自下而上死死盯着其眼睛。
到了这种时候,年轻女孩也意识到不对劲,害怕的缩在后面,原本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现在束手就擒,否则我可不保证不会砸断你的肋骨。”潮流风少年冷冷说着,声音并不高昂,但是透着一种极道大佬的狠辣。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这是犯法的……”
“犯法?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潮流风少年嗤笑出声,顺手将球棒甩回肩膀扛着。
“我和你拼了。”熬夜青年怪叫着,双腿弯曲肌肉鼓起,瞬间冲出举起拳头就砸向少年的脸。
少年肩膀扭动后撤一步,握着球棒的手带动棍身,一棒落下精准无比地砸中其的手臂。青年被砸得连连后退,一条手臂耷拉着,泛起一片通红。
潮流风少年下手极狠,像是受过特殊训练没有丝毫留手,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手臂估计也就废了,皮开肉绽伤筋动骨。虽说死不了,但在没激发肾上腺素的情况下,光是疼痛就足以使人失去理智。
“呼呼,警察。依法执行公务,请您停手配合,否则我就开枪了。”
穿着警服的巡警气喘吁吁赶来,虽然有些急促,但声音依旧洪亮、坚实的气势和威严。
顺势从腰间拔出一把塑料质感的手枪,做出瞄准射击的动作,枪尾部和腰间枪套连接着一圈弹簧绳。
警用电击枪只有两发载弹量,用于处理城市内的突发状况,有效距离仅有二十米,其威力足以麻痹一头野猪。
见到有巡警赶来,还直接拔枪威慑,年轻女孩瞬间获得了安全感,怯生生缩到巡警旁边,准备控诉前面两个危险分子。
“嘭。”手枪毫无预兆的激发了,滋滋电流声向着青年打去。
电击针落空了,那家伙反应快的不似人,潮流风少年见状欺身上前,棍起棒落……
这种情况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能察觉巡警和潮流风少年是一伙的。熬夜青年再次硬抗了一击,趔趄两步转身就逃,速度奇快。
“酒井副队长。”
巡警神色松懈下来,有些担忧的提醒,看得出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潮流风格的少年将兜帽取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就是脸上带着些老气,有股沉稳的气质。
“目标朝预定地点逃走,按照计划行事。”酒井真悟按住耳麦说完,回头看了眼巡警,“交给我就好。”
一踢滑板向前冲出,酒井真悟纵身追上踏着滑板提速,非常灵活的穿梭在人行道障碍物间。像是拿着镰刀的死神,不紧不慢地跟在青年身后,逼迫着对方头也不回的逃。
在街道的另一边,一辆警车和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几名巡警手持电击枪拭目以待。在他们前边,是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人,腰间配有藏青底色鎏金纹路的刀鞘,剑身加剑柄长度不足一米。
“副长真是的,做事总是这么急躁,队长明明吩咐要把危害降到最低,争取不要伤到这家伙。”
他挪开半边耳机冲着同样服饰的青柳藏抱怨,正处操纵控制器的青柳藏微微一笑。
“白石前辈,我的通讯还没断呢。”
“该死,这下又要被副长骂了。”白石浩诗捂脸唉声叹气。
“目标已抵达指定位置,周围无事故外人员,可以进行引导。”
随着青柳藏确认后,耳麦里几个干脆的声音同时回答:“好!”
“都给我滚开,全都滚开!”熬夜青年玩命狂奔,咆哮着撞开几个路人。
只要逃出这条主街道,就在没有人能拦住我。逃跑的青年完全没能注意到,头顶的百米高空中,一台迷彩无人机正锁定着他的行动路线,将沿途的事实景况拍下。
“请冷静下来,停止你违法犯罪行为!积极配合,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几名巡警开始配合喊话,两名手持佩刀,奇装异服的男人堵在青年的前方。而后面的酒井立起滑板,手持银色球棒一点点逼近,眼神狠辣每一步都仿佛在积蓄力量。
前有狼后有虎,被夹杂在中间的青年,慌乱之下向着被忽视的唯一巷道跑去。完全没考虑过,为何会有一条没人守护的道路。
慌不择路的青年冲入巷道,两侧高墙的遮蔽,光线黯淡下来。眯起眼睛适应片刻,他放缓了脚步,在巷道的另一头,穿着古人的身影背对自己。
“看来,你们是有意把我引到这里。”
青年气急之下不怒反笑,看上去已经不在恐慌。他双拳收束腰间,步伐沉稳地慢慢靠近对方,上身衣物悄无声息鼓起,下身宽松的牛仔裤绷紧。
“来了么。某乃贺茂远山,是一名阴阳术师。”
那人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他。头戴高高的乌帽子,身着白净布衣,腰间系着一尾粗麻绳,悬挂着徽纹玉佩。宽大地裤腿上印有铜钱,于脚踝处扎紧,踩踏白袜木履。
“你们出于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要了解你们的存在,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仅此而已希望配合。”贺茂远山依旧笑眯眯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至于你之前犯下的事情,无需担心我们这边会处理,当然前提是你配合。”
“是吗,真好啊!”青年感叹着,身上肌肉鼓起撕裂开衣物,整个人的身形大了许多。
黑色的阴云他自身上扩散,转眼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雨伞空间,将两人都笼罩在其中。在外界只能阴影的草木和身影,能看得见但昏暗不清晰,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却像是出两个空间。
“同时具有两种特性的能力,还真是罕见呢。”贺茂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能搞定你,说不定连我的术法也能有所精进。”
吼!青年眼中闪过猩红,怒吼手掌朝着对方拍去。
“某说过吧,我是阴阳师。”
话音未落,贺茂远山身上隐隐浮现一具俑甲,青年的攻击如同拍在铁壁上,分毫未进。
下一刻,一张黄纸符咒就贴到了青年身上。如有千斤重量落下,他碰得一声跪下,双手苦苦支撑着地面。
“都说了乖乖配合有优待,何必如此。”贺茂远山后退两步,一只手掐指捏诀,另一手不知从何处摸出纸扇轻摇两下。
“操,欺人太甚,老子要和你们拼到底。”青年强撑着俯身咬在手臂上,两颗尖锐的犬牙刺破皮肤。
鲜血浸出,刹那浑身肌肉再度暴涨,身高足足拔高了十厘米,体毛在短时间增长变粗,又韧又硬,形成一套贴身兽皮甲,仿佛一只粗壮的小怪物。
“哈哧,哈哧……”青年流淌着口水,挣脱了符咒的束缚,毛茸茸地脸已经扭曲成狼头的模样,指尖也变成锋利指甲。
“本体是西方狼人的寄生种吗?有点意思,大狗狗可不能冲我发火哦。”
贺茂远山食指贴在唇前,歪头一笑,在狼人扑上来的前一刻,掐着的食指弯下。
修验道,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