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和雪间明礼成为朋友,没有奇怪的想法,就纯粹觉得我们都有着相似的孤独。
她是耀眼夺目的天才,我是恶名昭彰的庸人,本该毫无交集的两类人,却能走有所交集,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出现了主动伸手相助,所以她才会愿意去接触默默无闻的我。
这个冷漠的社会里,那些会主动帮助别人的人,往往会面临吃力不讨好的情况。我们本质上有着相同的性格,更容易理解对方的想法,她可能只是不想亏欠,选择了靠近这点或许想法不纯粹,但无可厚非。
只是,我这样性格有些执拗的人,能否问心无愧的接受这份纯白的善意。
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并没能真正意义上拯救她,这么想来只能算是二分之一吧。
这份强欲多少有些扭捏和可笑,但我果然还是渴望成为她真正的友人。
距离结识雪间明礼的那天,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周。明明我们只是相识不久的友人,她却能轻而易举闯入我的生活。
每天正午的教室,女孩总是如约而至,于万众瞩目之下,无视一切拽起少年,将其从无人问津的角落中带走。
她是受万众瞩目的女孩,每一次出现都会打破宁静,教室了那些炽热的目光如芒刺背。
为此,黎染不得不提醒雪间明礼:“你这明目张胆的来找我,可是会传出去很麻烦的绯闻。”
“我不在意那种事情的。有的事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需要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她无所谓的作答,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直视着我一本正经的反问,“你呢,你会在意这些事么?”
“我当然不在意,毕竟我的名声早就烂透了,何况吃亏的不是我而是你。”
黎染故作洒脱的苦笑。
“嗯,面对事情一定要以自己的意志为主,可以迁就他人虚与委蛇,但不要骗自己哦,可能会做出后悔的事情。”雪间明礼点头认可的说道,淡然一笑补充道,“但是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怎么说呢,面对我这个无需有隐瞒,关于这一点可以绝对相信。”
“我永远相信明礼大人的信誉。”
黎染开玩笑的吹捧一句,明礼没有应答而是用余光瞥着重新问道。
“所以啊,你真的不在意么?”
说了这么多,你果然还是在担心我啊。明明自己的事情都考虑好,却还在担心友人的事情— —
楼顶天台的两道身影,总是坐在一块闲聊,没有外人打扰,也无需顾忌地氛围很轻松。有事没事吐槽日常的清淡,交流名著音乐和漫画古籍,聊聊各自地看法,偶尔还会为此争执上两句。
所幸两人都是喜欢明面上的性格,即便为此怄气斗嘴,也不会把问题藏在心里。那副作态想要看懂再简单不过,彼此都在有意珍惜这份友谊,总有人会为此退步。
毕竟,名著和音乐是雪间明礼的爱好,那是她日常学习并不断接触的东西。而漫画古籍则是桐生黎染的爱好,那里面有着他向往和畅想的东西。
她们都在为了对方,去了解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东西,在侃侃而谈的交流推荐下,了解感受其中的魅力。— —
平平淡淡再简单不过的日常。
学园岛明面上是三所校园高中合一,实际占地面积却不输那些顶尖名校学府,在读学生数量每年轻松破万,要知道这可是在区区日本就那么大点地方。
学园岛分为:校内的学园城和校外的学园都市两部分,学生是可以选择正常留校住宿,或者是在外面租房居住。
周末的正午,独自在校外居住的黎染,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看书,一团赤色火焰悄无声息的自掌心燃起。
他慌忙的仍开书本,尝试着甩动手腕扑灭火焰,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倒是意外发现,这团火焰没有高温,也没有蔓延到衣物上,就老老实实地依附掌中。
突然赤色火焰开始猎猎作响,就像受到刺激般张牙舞爪。黎染怔怔地看着火焰,一种莫名的心悸与压迫感,沉寂片刻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你不感到害怕?”
黎染盘腿坐在床上,早已没有刚开始的慌张,手掌拿远了一些平视着赤色火焰。
“不害怕,毕竟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了。”
“豁,有点意思。”冷冽地声音自火焰中响起,听得出是个不善言辞的高冷男人。
“上次是前辈帮了我吧,非常感谢您!”黎染动身换成跪坐的姿势,身板挺的笔直有力,很郑重地低头道谢。
“有礼貌的小家伙。”
赤炎火海的王座,周防尊一只手撑着耳侧,闻言原本无精打采的面容上,露出微不可查的满意笑意。
— —其实,关于体内鬼魂的存在,黎染和明礼已经探讨过很多次,该如何面对它的存在和可能出现的问题。
无论如何要进行道谢,这是最基本应有的态度。就像雪间明礼对黎染做的那样,不能让好人寒了心,也是表达善意的最优解。
其次,要搞清鬼魂的目的,在日本传说里鬼魂滞留于世间,要么是有未了的心愿不愿离开,要么就是受什么影响无非成佛。
如果是有未了的心愿,无法解决的问题,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可以尽力帮其完成,作为答谢。
至于,这鬼魂如果保有别的心思,有着不怀好意的想法。
则另说,不能为了报恩而舍本逐末,做出盲目答应对方条件。从而导致做出违背自身意愿,会后悔害人害己的事情。
“特别是遇到对方道德绑架,那你就可以不用搭理他。对付没有道德的东西,你可以不讲道义无需跟其讲道理,无需有任何顾忌和心理负担。”
雪间明礼不断强调自己的想法,提前给黎染洗脑做足心理准备。
“我又不是固执死板的白痴,这种问题还是想得清楚的。”
最后,遇事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哪怕虚与委蛇拖延时间也好。如果答谢的代价是失去身体和灵魂,那么这种帮助不如从一开就没有,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拒绝。
“知道吗,在西方的故事书里。恶魔总是利用这类手段,加上一些小恩小惠的东西,去诓骗洗脑那些盲目无知的信徒。”
“你说的那是西方魔鬼,这里是日本规则可不适应,理论上我体内住的应该是日本鬼怪。”
雪间明礼像老妈子般的喋喋不休,被嘱咐的黎染则像叛逆期的孩子。
“我知道。但是万事万物皆有可能性,如果他们本身就抱有恶意,那本质就是同一类东西没有区别。不管是西方的恶魔也好,日本的恶鬼也罢,绝对不要轻易相信他们,更不能立下奇奇怪怪的契约。”
“我知道啦。”黎染的回答多少是有点敷衍,但是对雪间明礼的话却牢牢记在心底。
“啊啊可惜你是个笨蛋,不然说不定可以尝试试探对方的底细。”她有些抓狂的咬牙想着,单从这句抱怨,就可以看出很上心。
即便是再聪明的大脑,也无法预演出所有的可能性。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不行啦。”
黎染是觉得可能出现的情况,已经预演的很充分了,没发生的事情,用不到和空气斗智斗勇到这种地步。
“千万不要,对方可是鬼魂诶,说不定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以你的性格,很容易露出破绽。要知道试探本身,就是抱有恶意的东西,一旦失败你就陷入两难境地。”
她急忙出声制止,解释不能这么做的原因,然后无力地叹气道:“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我虽然解决不了,但至少能帮你想办法。”— —
思路回到房屋内。
“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
黎染早有准备地主动发问。
“呵呵,有趣的小家伙。我这个人早就没有什么念想了。”
未知的声音,有些低迷的作出回应,一句话就把话题堵死。
于是,本就不善言辞的两人陷入沉默……
“我想知道前辈,为什么会选择附身在我身上?”
“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儿了。”
“那你需要吃东西么,祭祀的食物或者是烧香祷告之类的?”
“不需要。”周防尊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好吧。”黎染无奈的点头,再度强行打起精神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总是一直叫您前辈,多少是有些不尊重。”
“周防尊。你可以叫我尊,也可以称呼我为王。”
周防尊依旧是不耐烦的语气,只是下意识说出曾经的回答。他从来都不在意称呼,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哪怕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也少有人能不恐惧他的气场,从来没人敢招惹他。
自从建立吠舞罗,正式成为赤王之后。
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人,老是有新人面对自己处于惶恐不安,恐惧到不知所措,连用姓式的敬称都不敢喊出口。
为了减少这类不必要的麻烦,经过几人一致商量,大多数吠舞罗成员都可以称呼其为王,既能增加亲切感和归属感,又能让那些人安心点。
时间久了尊也就习惯了,如果真的有新人问他该如何称呼,他就会提出尊与王这两个称谓。
至于对方会选择那种他并不在意。
不过在内心深处看来,那些敢用尊+敬语称呼的少数人,才是真正能够走近他身边的人,而以王为称呼,狂热崇拜的人们更多憧憬。
不知道这个世界还会不会有另一个吠舞罗……应该是不可能了吧。
“尊先生,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黎染微笑着打断了周防尊的思绪。
“哼,我突然一个新的想法。”周防尊轻哼一声,不怒自威地形态起身,沉寂于王座周围的火焰呼啸而起,“陪我出去转转,这股力量就送给你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赤之氏族的人。”
(先透一下设定吧,尊回复赤王权柄的同时,也影响着石板的新生降临。以周防尊的穿越为契机,在尊死亡前后的王权者们,其意识都会跟随着在这世界上醒来,成为真正意义上王。)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只不过这股力量以多灾多难的日本为中心,一点点开始影响整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