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两支诺克萨斯小队涌入村子了——确切地说,是包围。
莎弥拉。
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神态自得地喝着酒,那仅剩的一只偶尔会扫过众人,眼神里充满了豺狼般狡黠与残忍。
陈策不明白眼前这个一心只想追求刺激、完成高危任务的女人为何会随诺克萨斯军团一同踏足艾欧尼亚,也不明白这座偏僻的小村庄为何会吸引到她和他们——莎弥拉本不该出现在艾欧尼亚。原时间线中没有这一段。
他只知道,今天也许没那么容易度过了……
--------------------------------------
----------------------
莎弥拉看着逐渐增多的人群,指尖在那两把颜色迥异的左轮枪上来回抚动。
另外几个小队已经完全包围了这座村庄,且到现在都没有听到打斗的动静……
也就是说……委托目标就在人群里面。
至于要用什么方法将他引出来……
“人齐了,对么?”莎弥拉晃了晃手中的左轮枪,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斜视着旅店老板。
“是、是的……”后者惊恐地低下了头——对方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嗅到死亡的气息。
“嗯~很好。”莎弥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左轮枪重重拍在桌上。
接着,她高举起了手里的麦酒。
“让我们畅饮一杯!”
“……”众人既疑惑又恐惧,但还是照着莎弥拉的意思喝起了酒。
莎弥拉肆意地大笑起来,像个老酒鬼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猛灌。
一旁的小队长皱了皱眉。
“我尊敬的女士,我想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您的意思了。”
闻言,小队长点了点头,但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我当然知道,但……您喝酒又有什么意义?”
莎弥拉继续笑着,没有回答。
“这真是有些误事了,我尊敬的女士。”小队长又摇了摇头,“如果您实在喜欢喝酒的话您就先喝着吧,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
“是。”副官行军礼回应,旋即立刻转身面向一众诺克萨斯士兵,准备下达那残忍的军令。
可就在他把手抬起来的一瞬间,一把银质左轮枪抵在了他的左腰上。
“我有让你传令么?”莎弥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语气却是十分的冰冷:“别乱了我的计划——如果你不想以后再也不能在女人的肚皮上找乐子的话。”
“……”一听到这话,副官紧张得手都在打颤。
“您这是在干什么呢?”小队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您把这些人叫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这是最快、最高效的方法。”
“呵,我可不做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莎弥拉不屑地笑了笑,“为了杀一个人而屠掉一整座村庄,这种事情也太低级了。”
“……要想用别的方法找到那个人的话,需要不少时间。”
“那是因为你们太蠢了。”
“就算您有别的办法,事后我们也是要烧毁这个村庄的——这是将军的命令。”
“事后你们要对村庄做什么那是你们的事,”莎弥拉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但现在,是我要完成委托的时候。”
“……”闻言,小队长不再争辩。
沉默片刻后,他挥手示意副官坐下。
“感谢理解,我亲爱的……蠢战士们。”莎弥拉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而后也站了起来。
她拿着酒杯、面带微笑,在一众村民身旁挨个走过。
她的眼睛在盯着人群手里的酒杯。
“你干了,很好……你也干了,不错……还有你……”
“嗯……看来大家都很给我面子呢,都一饮而尽了。”
“可是……我怎么发现了一个没干杯的朋友呢?”
莎弥拉停下了脚步。
在她身旁,一个小女孩正双手捧着还有大半的酒杯瑟瑟发抖。
且不说是酒,就算是白开水她也撑不下。
“小妹妹,你为什么不喝完呢?”莎弥拉半蹲下来,那锐利的独眼几乎贴在了小女孩稚嫩的脸上。“你在发抖吗?你在害怕我么?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讨厌我、憎恨我?”
“我……我没有……”小女孩抖得更厉害了,手中的酒杯左右摇晃,几滴麦酒落在了地上。
也溅到了莎弥拉的靴子上。
“啧啧啧……真是浪费。”莎弥拉眯起了眼睛,“不干杯是对我的不尊重,洒酒则是对酒的不尊重……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乃至整个诺克萨斯。”
“那么……也许我应该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嗯……我该怎么做呢……”
“哦对了。”
莎弥拉微笑着将手伸向了腰间。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小女孩的太阳穴上。
“大人!”小女孩身旁的妇女连忙跪了下来,“别……求求您,别……我替她喝……我替她喝!”
妇人从吓呆了的小女孩手上抢过酒杯,二话不说就要往自己嘴里灌。
可还没等她喝到一滴,莎弥拉就粗暴地一脚踢飞了她手里的酒杯。
“嘿,尊严问题可不能用代喝来解决。”独眼女人大笑着抓起小女孩,另一只手已经缓缓按下了左轮枪上的保险。“谁不尊重我,谁就要付出代价。”
“恶魔!你这该死的恶魔!”人群中有人摔下酒杯破口大骂,但很快就被一旁的诺克萨斯士兵按在了地上。
人群开始躁动,但无一人有反抗之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面对全副武装的诺克萨斯士兵,毫无胜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女孩在恶魔的手里接受那所谓的“不尊重之刑”。
莎弥拉已经完全打下了左轮枪的保险。
咔哒。那清脆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女孩的母亲还想反抗,可她除了撕心裂肺的咒骂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下辈子,记住敬酒的时候一定要干杯。”莎弥拉微笑着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扳机一点点向下,火药的味道似乎已经顺着枪口飘出。
“再见了,小朋友~”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扳机的扣动响起。
但……鲜血并未喷涌而出。
小女孩摔在了地上。
莎弥拉的银质左轮枪也落在了地上。
片刻的诧异过后,众人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巨响并不是枪声,而是……
一根木棍砸在左轮枪上的声音。
“你太没有底线了,莎弥拉。”
一个年轻男人在人群后方站了起来——很显然,刚才那根打飞左轮枪的木棍就是他扔出去的。
“哈哈,底线?那东西值几个钱?”莎弥拉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背,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左轮枪。
再然后,她弹出了左轮枪的弹匣。
里面……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