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上午。
集结起亚里莎,李华,姒映三人之力,这天,几人便再向山顶进发。
先前在地下已交过手,几人多少对敌方新进的西方教大铠有些想法。而按计划,此战便是要亚里莎佯攻于前,而二人伏击在后。几人便在山脚下前后分开,而后行动。
在林间潜伏着往上爬,秋日的霓州也还算温暖,许多灌木,植物都未落叶,故能轻易躲在茂密的树叶下,和昆虫,野兽等一样躲过巡山人的视线。
或许是那些铠甲的供应有限,在一路上,时不时放松全身去感知四周的姒映带着李华绕过了好几个巡山人,却没见一个身上穿着那式重铠的。
二人便如此越爬越高,直到在差不多巳时,轻装上路的道长与小道童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
……虽然难以说明,但二人皆是江湖摸爬滚打有一阵子的侠客了。对他人的目光极为敏锐。而在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里,二人却都感到前方像是有一条线。
这条线外,二人便还能隐藏身形。但只要跨过那条感觉里玄之又玄的某个界限,便会被人发现。这想法来的蹊跷,而在江湖上,也只有地里挖出来的神物方才有这种神奇功效。
”应该是结界之类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阵基,象征符号什么的类型。”
姒映和旁边的李华说着自己的看法,就地盘坐下来。
李华则拿出龟剑,通过风水算起这结界的弱点。
想来,这时候亚里莎那边也应接上头了。毕竟她可不像自己两人那么保守,是大摇大摆的上去的。只是看模样,大约没打起来。
稍加衡量,李华便感到此地地脉的异动。北趺所指出的风水和这里本该有的风水大不一样,就好像……有谁大幅变动了这里的风水格局,却偏偏让这山看着完好无损。
至于阵基和象征符号,二人却都无所察觉。仿佛那道朦胧间感到的分界线只是他们共同的错觉。
姒映稍作思想。
发现不了,但是感觉到了就肯定不是错觉。那就没办法了。
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他只领着道童,穿林拂叶而去。
而那被发现的感觉只跳了一下,便不再明显。而一路穿梭,李华不到半柱香便小手一伸,勾住身后的树干。轻盈的身体利落摆动一周,落回了树上。轻功生疏的姒映虽率先起步,反是落在后面。
而就在两个穿越者面前,是一片被陌生,却熟悉的让人害怕的灯光照亮的地下坑洞。
空洞的切面虽然有不少松散的土壤,但切口却相当平滑。而在其中深处,大概一个小区的范围里,许多间细节相似的令两个穿越者微微悚然,维多利亚风格的小洋楼错落其中。
平地上用白线划出训练场,几个着大铠的武士正聚在一起,似乎常在这里练习。
而在洋楼里,则传出一声接着一声,打铁锻造的金铁声响。这一切都被十多只插在地上的黑铁杆顶端,放着焦黄光芒的大灯泡所照亮。
这山谷像个口袋,进出也无阻。待会儿打了人,直接顺着山壁便能爬出去。
心里想定一会的逃跑路线,姒映便倒提着陨铁剑,从树上猛然跃下,第一脚便如有山石滚落,踏烂了平整的泥壁。在山体之内,踏山而行。
此时顺着那陡峭的坡度向下一步步加速,似乎慢如巨石坠落却快的惊人的道长迅速冲破两层风障,漆黑且比平常长剑更要长上许多的陨铁剑划风而至,发出明锐的风声。
这一刻,陨铁剑仿佛真真化作群山,而随着姒映直直向着训练场边的大铠冲去,
剑落,则群山崩奔!
轰鸣响彻四方,三道闪着虹光的法阵在陨铁剑与重铠之间浮现又破碎。而在真正砍在那沉重东西身上时,携山岳之力崩奔的道长却眉眼一肃。
五六指厚的钢铠在剑前变形,漆料与金箔寸寸皱裂。可在这变形中,自己的剑力却被步步消解。而自己刚有头绪,只一股脑用出来的剑意,似乎没法整个劈开这大铠!
穿越者一转念,光幕立刻在身侧浮现。
{神元加点:4}
信心,神元,陨铁,还有内力——聚齐这四样,哪怕是屠,姒映也有自信能破开他的金刚不坏。
而在这一剑挥到尽头的瞬间,那大铠也确实沉重的撞进地里,让大地裂开蛛网般的大坑,土石仿佛流矢般四处飞射,将周遭的路灯全数震碎!
也在这时,李华拿出抽到的西方法枪,从枪管凝聚并射出的几条内力也远远击中了几个还未反应过来的大铠武士。对昆成扇略知一二,他自然能借枪管的形状使内力凝而不散。可哪怕玉虚周天真经神妙莫测,这样单纯射出却也只是在那几个大铠武士的头盔上激起层流光溢彩的薄膜。
而在深坑中,站在那不断冒出些许蓝色,红色魔力火星的重铠上,为那极招而回气的道长却不免面色阴沉。
这东西……破而不坏。虽然能感到前胸的甲块被这一击彻底扭曲,可那在烟尘中还只隐约看得到轮廓的铠甲并没有完全损坏。
从这点而论,它会比金刚不坏更……
罢了。
一招不行,再来第二招就好。
心中一瞬闪过念头,便再次运转冥想法斩掉杂念,再度凝聚内力,姒映再度向身下猛然劈出一剑,使周遭烟尘腾起将深坑压的再陷下去半尺。
最初的一剑已经扭开了大多数胸甲的结构,而第二剑,姒映便清楚的感觉到了剑刃入肉,干脆利落的从左肩斩到右腰的触感。下边这个大铠里的人是活不成了。
扛起身下的大铠武士,年轻道长架起生疏的昆仑轻功,便身缠灰埃而去。倒是还在山口上的小道童方才错过了出手的机会,此时正好借着纯熟的多的轻功底子,一闪身便蹿进了林中。
直到这时,周遭的大铠武士仿佛才如梦初醒。被尘埃卷着,姒映只听到谁发出一声透出大铠,极悲戚和愤怒的啸叫。而后便是几道带杀意的目光——并不是所有人,明显还有些没完全反应过来的。
随之而来的,便是力度强劲的夸张的“暴风”。豁尽全力的两击下去,内力只剩下不到五成。此时也不好与那刀气硬拼。而方架起的轻功所裹挟的尘云更在刹那间被刀气的余波吹散,道道细密的刀气将道士的衣衫划破,韧皮也不由得划出几道血痕。
第一刀松散的刀气吹散尘烟,狠狠地刮在洞壁上,洋洋洒洒的在山洞那侧吹出大股烟尘。随之,第二刀的杀机便显。这一刀显然没有那么仓促,浪潮般的斗气被凝成小臂粗的线条竖切而来,而那杀机毕露的刀气绝不是背着比自己重几倍的大铁坨子的虎须道长能躲开的。
努力拧身,双脚在地上隔空踢出两个坑来,随机应变的闪身,那凝实,鲜明的呈现出煞白色的刀气却仍是斩在了姒映的腰上,使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哀痛的叫喊。却不是姒映心智不坚,只是当刀气掠过,踉跄着继续向前跑的道长腰间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上去几乎要切到脊柱。
姒映来不及多想,只忍住痛,在伤口运转内力减少流血,暂缓伤势。
而听见他这么个喊法,李华哪还敢独跑。在林中便是一个回身,从背后便于行动的小包里翻出一颗补元丹便塞进姒映口中。尚且内力充足的他拖起一人一尸,便全速向山下冲去。
一路枝叶劈头盖脸的砸来,背后几道刀气发出撕裂空气的声响,轰隆隆的闷声像是天上打雷,又仿佛武者在肆意毁坏林木,暴怒的要找寻两个侠客。
抓着小道童的肩头,随着他在林间奔走的青年忍不住捂住因大幅运动而扯痛的伤口。那入口即化的补元丹药力,也只能在狂奔时不让伤口进一步崩裂出血。大约是得等回去才能静养的了。
可他的视线却只是直直的望向身前,即使乔木的枝条打在脸上,啪的一声被撞断也没什么反应。
那是只有姒映自己能看到的淡色光幕。
{消耗神元:1}
{魔法动力外骨骼1}
{肌体 10}
{内功档次 斗气}
{内功 70}
{外功 70}
{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