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马长老死了。
身为最后一名精通御风剑术的大师,他的死无疑是极具轰动性的。
甚至……还有一丝戏剧性。
而整个艾欧尼亚乃至整个符文之地,除了他素马长老之外只有一人掌握了御风剑术——他最骄傲的亲传弟子,亚索。
人们是在一个冰冷的雨夜里发现素马长老的尸体的。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在初冬的艾欧尼亚,这不寻常,仿佛在乌云密布时就已经预示了这一切的发生。
最早先是一声惊叫,接着便是尖叫,然后是恐惧且慌忙的呼声……全村的人都来了,所有人都目睹了素马长老的尸体。
人们没有在素马长老身旁看见亚索——死者唯一的徒弟兼贴身侍卫。
很快,一些可怕的猜测传出来了:素马长老被御风剑术所杀,而唯一掌握御风剑术且理应随时守在素马长老身边的亚索却不见了,造成这场凶杀案的凶手一目了然。
人们不明白亚索是为了什么——他们想不到有任何合适的动机,但事实如此。
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论再怎么雄辩也无法改变。
也许还有一些人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无论如何,村里的剑客们已经出发寻找亚索了——他们要逮捕并审判他,要在他接受处刑的时候质问他为何如此残忍,竟能行弑师之事。
在那个悲伤的雨夜,许多剑客带上他们的佩剑出发了。
这是一场关乎真相与死亡的追捕。
疾风,亦有迷途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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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剑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亚索持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脸上、额头上已经渗满了汗珠,仿佛遭受着某种非人的剧痛。
然,他的身体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他感受到剧痛的,在于内心。
瓢泼大雨冲去了鲜血的腥味,却无论如何也冲不走罪孽的气息。
大雨中悲哀的质问逐渐转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对素马长老动手!!”
唰……剑刃拔出,鲜血喷涌。
他的嘴角、鼻腔已经开始溢血,但他染血的指尖却坚持着不愿垂下。
他抓住了亚索的脚踝,喷涌的鲜血在那早已染红的衣物上留下了更深的罪孽。
“你……这……无……信……之……人……”
扑咚。剑客终究还是倒下了。
可他的双目始终没有合上——带着愤怒、怨恨与不解。
“对不起……”亚索也跪了下来,满脸写着惊恐与愧疚。
同伴的鲜血与死亡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身后又响起了一阵轻巧而急促的脚步声。就在倾盆而下的大雨之中。
背负罪孽的剑客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轻轻合上死者的双眼,又艰难地爬了起来,仿佛这两个简单的动作比他之前的战斗更加费力。
在离开这个染血的过路村庄时,他又一次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景象——
一个湿漉漉的雨夜,诺克萨斯行军的战鼓从毗邻的山谷中传来,但等待他的不是战斗——而是数百具诺克萨斯人和艾欧尼亚人的尸体……那里发生了某种可怕怪异的事情,绝非一刀一剑能够阻止。大地似乎也被玷污了……
他忘不了那幅可怕的场景,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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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策带上全村最好的长枪和地图出发了。
经过数日的修养,他的身体机能已基本正常,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现在的他比起之前还掌握了一个新技能。
【反击风暴】
只要不碰上诺克萨斯的巫术军团,那基本上就是无敌。
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通通可以防出去。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
亚索不太好找。
一方面,以锐雯现在严重受创的精神状态,且不论她肯不肯认罪,村里其他人肯不肯信都是一回事。
另一方面……亲手对锐雯进行审判是亚索应有的权利。
没有人比他更有这个资格。
嗯……总之现在就是要找到亚索。
但这件事可不太好完成——亚索在一路逃跑,基本没有固定的落脚点,想在偌大的艾欧尼亚找到他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
也许守株待兔比大海捞针来得更实在。
“亚索和永恩决战的平原……大概在这边。”
陈策看着手里那张画满标记的艾欧尼亚地图,又思索了一下前世的记忆。
他不太确定他们决战的具体时间,但他知道大致位置——纳沃利省西南方,崴里与斐洛尔之间的某处平原。
只要大致在那一块守着,迟早能等到这对相爱相杀的剑客兄弟。
提前做好规划的陈策在入夜时分赶到了一座有些偏僻的小村庄,并决定在此歇息一夜。
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屋外不远处的丛林里闪过了一抹怪异的蓝色光芒。
紧接着,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从繁叶中冒了出来。
在月光的映衬之下,这对奇怪的耳朵看起来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