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开幕式总算是在两人互相调情之中结束了,没有什么跳梁小丑出来捣乱,拉特兰教廷的铳骑列队两旁,即是送别客人,也是在彰显实力。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很干净,滴在身上清清爽爽的,没有一点黏腻的感觉。
恢宏的大教堂,华丽的天顶画,带给人一种渺小的自卑感,索拉穿过中庭,扫视着教堂内的宴会。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参加宴会的经历,不过做人做到这份上,她就是跳到桌子上大跳广场舞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维娜同样在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数不清的俊男美女,整齐排列的长桌,还有精致的糕点。
“贵安,索拉小姐,王储殿下。”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但来人显然是对二人都有所了解。
“为什么叫维娜王储,不叫我王妃!”索拉很生气地回过头去,准备狠狠审视一下这个冒犯自己的人。
但是回过头去的那一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索拉想也没想从裙摆底下抽出大口径左轮手枪,毫不避讳地在对方面前装上子弹,打开保险,然后抬起手臂让枪口指向对方的脑袋。
“我的仁慈和忍让是有限度的,如果我想,漫天的火雨就会像神罚一样砸在你渺小的领地上,届时你会发现所谓的移动城市不过就是一个牢笼,你会在这场你从未见过的烟花中忏悔对我的冒犯。”
维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点,这还是认识以来她少有地看到索拉这么失态。
就好像她还是那个初见时缺爱,自卑,渴望别人安慰的孩子一样。
时间消磨过后,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犯不着的宝贝,听话。”
她的眼神看起来同样充满了怒火,倒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境遇而愤恨,而是因为索拉真的生气了之后要哄很久。她已经不是那么在意过去的事情了。虽然失去了亲情,可是生在帝王家,那本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倒不如说,人一生中除了亲情,最重要的第二段感情,这段自己挣得,而非天降的感情,更加珍贵。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她轻轻拨动手指,让枪口转向自己,另一只手握住枪管,凑到开斯特公爵身前。
“你还挺能忍的啊?”
“还算可以吧,毕竟你说的话对我都无关痛痒,而我们都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破防。”她毫不在意索拉的挑衅,一只手握着香槟杯,另一只手接过枪柄。
“我先替你收着。”
“送给你了,你迟早用得上。”索拉转过头去抱住维娜,“替我家亲爱的送给你,到时候自己上路,会体面点。”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如果你……”
“可我想和你吵架啊!维多利亚本来就还有一些愿意拥护阿斯兰的公爵,他们能在别人的威逼下屈服,就也能顺着我抛出的一点蝇头小利跟着我。”
“现如今,维多利亚我一家独大,你说让我和你合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我怂啊?”
眼见对方是油盐不进,开斯特公爵也没有再尝试一下的意思,到底是老牌的贵族和政治家,精明而又知礼仪。
“宝,我厉害吧!”索拉踮起脚尖,把脑袋压到维娜的肩膀上撒娇道。
“厉害,不过你挤得我有点胸闷。”她指了指两个人之间胸抵着胸隔出的空间。
“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呜呜。”
“怎么了,不行。”维娜恶狠狠地看着她,“那我可不要你了哦。”
“呜呜,行,维娜不可以不要我。”索拉委委屈屈地抱住她的胳膊,眼泪顺着眼角不自觉地滴了下来。
“……对不起宝,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她擦了擦那脸颊上的泪痕,发现这女人是欺负起来是真的舒服,身体和心理都很敏感,上面和下面水都很多。
“那你以后不可以知道我听话就说这种话。”
“好,知道你最乖了,一会儿我邀请你跳舞好不好?”
“那我可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两人一路走着,倒也看见了不少友善的面孔,不知不觉间,也和许多人成了朋友。
“啊,魏长官啊,身边这位是?”索拉笑着挥了挥手和在龙门认识的熟人打着招呼。
“我叫令,年的姐姐,舍妹没给你添麻烦吧。”令挥了挥衣袖,拄在自己长长的法杖上。
“怎么会呢?像年和令小姐这样漂亮的姑娘,光是看看就能让人身心愉悦了,更何况年还帮了我不少的忙。”索拉轻轻地笑了一下,让人想起和煦的春风,和河边的细柳。
“说起来,令和年倒是一点都不像哦!”索拉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令几步,双手背后,微微向前躬身,仰起头来看着她,让自己的鼻息恰好可以吹到令的脖子,也让对方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眼睛。
“令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既然投缘,不如与我共饮一杯……”令刚要解下酒壶就被索拉打断了,看着那只摁在自己酒杯上的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劝阻她喝酒。
“令不可以喝酒哦,酒是一级致癌物,很伤身体的。”
“哈哈哈,也就是你才敢这样管着令小姐。别的事情放在一边不提,就光说哪有人一见面就对别人的生活方式指指点点的啊!”魏言吾打趣道。
“无妨,经此一事,我倒也真的对这位我妹妹的老板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