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少女驻足在距离卫宫家不远的街角,紫色的长发因渐起的夜风而晃动,紫萱般的瞳眸远远注视着卫宫宅邸,直至灯光泯灭才收回观望的目光。
“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可以轻易杀死Saber的御主,却偏偏要放过她。”
半空中,金色长发的少女宛若从神话的图卷中走出般,乘坐着巨大弓状的飞行器,居高临下的对自己的御主抱怨道。
“你才是吧,伊什塔尔。”
紫发的少女没有因对方是神话中的神明而态度谦卑,而是平淡的话语予以回应:
“仅仅只是因为‘现在的这个世界竟让堂堂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遭到败北’这样的理由,就强行介入圣杯战争中,还将我也卷了进来。”
“没办法嘛,毕竟本女神可受不了召唤自己的家伙竟是那种卑劣的生物,‘美’的事物才是正义,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
伊什塔尔倒是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而是十分起兴的说起了自己的观点。
“我没听说过那种话,既然你选中我成为Master,我也无所谓。反正这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已经不正常了,这座城市也是...”
少女瞥了眼天空中那无比神圣美丽的身影,能够被这个自恋的女神当做容器,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荒诞的理由吧?
明明能够容纳神灵规格的容器早就超过了这场圣杯战争容纳的极限,这个女神倒也会钻规则的空子,凭依人类作为容器。
“回去吧,Archer。拜你所赐,那个监督者接下来大概会以针对我们这一组为目标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为什么不杀掉那个女孩呢?这几百年的时间,你一直都在监视着学校的区域,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伊什塔尔驾驶着飞行器跟上少女离开的步伐,仍旧不死心的询问。
“......”
为什么不杀死卫宫士织...
这件事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吧?
名为卫宫士郎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少女的心里也在对自己询问。
自己的诞生是基于母亲的仁慈,自己原本并没有诞生于这个世界的资格,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自己无疑是灾厄。
就连母亲...也差点被尚未出生的自己所吞噬。
但是,那个时候,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闯进了那时自己的身体中,拯救了母亲。
直至现在,自己仍能回忆起过去的那个时候。
在被火焰焚烧的废墟中,少年不顾遍体鳞伤的身体,挡下了本该砸落下来的碎石,将自己从废墟下救出。
少年复杂的眼神,以及最后流露出的,因拯救生命而喜悦的笑容,令自己感到憧憬,向往。
自己的诞生本不该被称作是奇迹,但少年却没有因此而否定自己。
新生的生命不应该背负着罪孽,因此,少年背负起了本应由自己来偿还的罪孽。
正义的伙伴。
明明少年本能摆脱的命运,却因为自己而重新背负。
自己亏欠名为‘卫宫士织’的女孩实在太多,原本,那个孩子也应该能有宠溺自己的父亲来陪伴。
......
在少女离开后不久,从卫宫家走出的士郎看向之前少女曾驻足的位置。
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士郎很清楚,那个家伙始终都没有放弃过真正降临在某一世界当中的想法。
作为神祗而言,那家伙无疑是相当于位格最高的主神之一,这种级别的恶神一旦真正的降临在某一世界,绝对是人类的大灾害。
所以在被召唤之前,不只是圣杯的抗拒,他也十分干脆的就把那家伙从自己的影子里踢了出来。
本来只是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这里,但出来后感知到的气息却让士郎感到更加的疑惑。
这座城市,似乎在某一时间段,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化。
那么,那原本应该被污染的圣杯,是否又如同自己原本的世界那般,应该被摧毁呢?
思索着的士郎没有意识到,一只夜蝶正煽动翅膀围绕着路灯飞舞,将这条街道的一切都反馈到了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被夜色所填满的房间里,只有一颗紫色水晶球散发着朦胧光辉。
而卫宫宅邸所在的街道景色,也在水晶球中映现出来。
全身都被一袭暗色长袍包裹的魔术师怔怔的看着水晶球,在兜帽下唯一显露出的,涂着淡紫色唇影的唇瓣抿起。
哪怕被那些家伙称作魔女,也没有现在这一刻对她的影响来的震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最后的御主会是你?”
不大的房间里,被满是惊讶和痛苦的呜咽声所充斥。
“明明我有必须得到圣杯的理由,但为什么是你呢?士织...”
清澈的泪珠,顺着兜帽下白皙的脸庞淌落,直至摔落在地板上,碎成无数的幻影。
翌日
士织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不是因为锻炼魔术而睡在仓库,而是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
感觉很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睡上一觉了,仿佛就连身体都舒畅不少。
士织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猩红的纹路,这才感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的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实。
自己的确正在经历以前凛姨为自己讲的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中,也真切的体会到了生死之际的危机感。
而且,自己也召唤出了Saber。
想到这里,士织才松了口气,尽管自己还没有做好被卷进圣杯战争的准备,但只要一想到那个少年。
那时救下自己的他,不知为什么,就会感到十分的安心。
好像,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奇怪,这种感觉好像以前也有过,我记得...是老爸还在家里时...”
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到Saber时,就会想起那已经离开很久的父亲。
士织倒也没有去深究,只是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穿上。
毕竟今天也不是休息日,就算被卷进圣杯战争,但根据Saber的说法,夜晚才是御主们的舞台。
白天的学校也是该上还要上。
正要拿起衣服的士织,眼睁睁的看着衣服从自己的手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