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阿丽娜被关进了送往皇宫的囚车之中。
先是被流放的逃兵抢劫,而后又被自己信赖的笔友所背叛,阿丽娜开始思考是否所有的感染者都值得被拯救。
“卓卡是对的,要修正的不仅是当下的乌萨斯,感染者中的毒瘤也当一并清除。”
她抬起头,发现太阳被云雾遮蔽,透不出一丝光亮。
塔还没有准备好,若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处决,一定会发生那最糟糕的事情。
不,绝对不能让那件事发生。
阿丽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让捆缚自己镣铐发出声音。
“安分点”伊万敲了敲关押阿丽娜的笼子“不少人都像你一样想要寻死,但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我们有最完备的应对方案。”
“......”阿丽娜被震的瘫倒在地上,塞在嘴里的口球使她无法发声。
与这样的待遇相比,和邱仁待在一起的日子像是在旅游一样。
也许我该相信他,不,他应该早就对我感到失望了吧。
阿丽娜甩了甩头,把邱仁的的面庞从脑海中甩出去。
囚车使出小镇,逐渐深入密林。
“这不是我来时的方向吗?”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阿丽娜发现运送自己的囚车停了下来。
伊万下车,打开笼子把阿丽娜拎到邱仁面前
“人带到了,爵士”他用蹩脚的维多利亚语说道。
“这可算不上是完好无损”邱仁的语气不悦“太脏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爵士。”伊万苦笑着辩解道“要看押一个时刻都在寻死的犯人可是件劳心费力的事。”
“好吧,我理解你的苦衷。”邱仁取出一叠纸钞。
“不不不,我们已经收过报酬了。”伊万嘴上拒绝着,但手已经死死的捏着钱币不放。
“这是小费,不要对外人说哦。”
“当然,祝您玩的愉快,爵士!”伊万收了钱之后对邱仁挑了挑眉,然后飞速离开了现场。
爵士?
阿丽娜看着面前浑身都包裹在白色斗篷里的男子,认出了他就是昨天来抓自己的那批人。
我被当作商品被购买了。
阿丽娜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离开了精灵魔法之后瞬间就变回灰姑娘了呢,公主殿下。”
熟悉的声音传来,阿丽娜瞪大了眼睛,在看到白色面罩下熟悉的面庞后,泪水不由的从眼角溢出。
“阶下囚的滋味如何。”邱仁取下阿丽娜的口球。“若不是已经订好了票,我真想让你在里多待一会。”
阿丽娜眼眸低垂:“抱歉。”
“如果真的心怀愧疚的话就老实一点。”邱仁替阿丽娜解开束缚“又是找吃的又是救人的,我算是知道当一个熊孩子的爹是什么感觉了。”
“你不生气吗?”阿丽娜怯生生的问道。
“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要是我莫名其貌的被一个人绑架了也天天想着跑路。”邱仁两只手扯住阿丽娜的脸蛋使劲揉搓“别哭丧着脸了,给小爷我笑一个。”
“.......”阿丽娜用力挤出一个微笑。
“让你做笑脸,不是让你扮鬼吓我。”顺势把挤出来的眼泪擦干,邱仁把阿丽娜扶起来“算了算了,还能走路不?”
“可以。”阿丽娜试着走了一步,长时间被束缚的经历使她脚底发麻,但还是勉强站稳了身子。
“就这速度走到明天都到不了下个镇子。”
邱仁又一次把阿丽娜拦腰抱起,无奈道“我可真是天生的牛马命。”
“马车,我们可以坐马车。”
“你还惦记着呢?那玩意早没了。”邱仁猛蹬地面,周身景物飞退。
“哦。”阿丽娜主动向着邱仁的怀里蹭了蹭,然后闭上了眼睛“丢了就丢了吧。”
“.....”
说的倒轻松,受累的可是我啊。
邱仁刚想反驳回去,却发现阿丽娜已经睡着了。
他默默的放缓了速度。
第二日,两位衣着华贵的“维多利亚人”踏上了故土。
驿站就藏在火车站里,邱仁打算先把任务交了换点现金——为了救阿丽娜额外花了不少钱,现在预算很紧张。
找了个餐厅坐下后,邱仁先是给阿丽娜点了份午餐,然后从侍者手里接过御寒的斗篷。
“这又是一个天赐良机。”他提醒道。
而面对邱仁的挖苦阿丽娜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端坐在椅子上,系号餐巾“你知道我不会维多利亚语,这里于我与牢笼无异。”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在看到阿丽娜紧握餐刀的手之后,邱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早点回来。”看着邱仁远去的背影,阿丽娜在心中默念道。
站内某个不知名的摄影馆。
这里门可罗雀,与外面热闹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毕竟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刚下火车就来这里。
然而就是这样的小店却熬死了周围的一众店铺,硬是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寂静之所。
一个身穿服务员衣装的人走了出来“先生照相吗?”
“文件在这。”邱仁从斗篷里把东西取出来放到侍者手里。“上面的徽记你应该很熟悉,还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人鉴定一下。”
反正最后还是要走这一步,不如直接一点。
“这....”侍者一下子愣在原地。
您是完全不对暗号吗?
“请稍等。”他接过文件走向幕后,在等待的时间里邱仁顺带着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看到了一条不明显的缝隙。
推开暗门,邱仁发现四周贴着吉屋出租的店铺都被他们暗中买了下来,还被放上了各种精美的展品。
这里的负责人是懂享受的。
没过一会,侍者匆匆的跑出来,手里多了个手提箱“这份文件很重要,我们都以为它在搜查中被销毁了,这是你的酬劳。”
“嗯。”邱仁没多说什么,他指向刚才暗门的方向“我看到那里有一枚戒指,可以卖给我吗?”
坐火车的时候总感觉阿丽娜少了些什么,看到这东西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我得再去询问一下。”
“既然它有幸被这位先生看上了,那边拿走吧。”店铺的负责人从幕后走了出来“感谢您对万国信使的帮助。”
“举手之劳。”从侍者手里接过安放戒指的盒子,邱仁离开的照相馆。
“他只是一个连信使都算不上的感染者,父亲”邱仁走后,侍者面露不忿。
那可是象征着教宗庇护的圣戒,拉特兰给予外人的最高荣誉。
“这几天只有他带着东西从乌萨斯走出来了,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诺威格瑞沉声道“况且,他多半是为了看重所人求的,这是个机会,诺艾尔。”
“是的,父亲。”诺艾尔顺从的低下头。
餐厅内。
端坐在桌边的阿丽娜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回来的邱仁 “你一共离开了一小时二十八分五十四秒,侍者在用餐结束后给我续了三杯水,从第四十分钟开始周围的人开始传来怜悯的目光,这是什么新的折磨方式吗?”
“抱歉,抱歉。”邱仁在阿丽娜面前坐下“把手给我。”
“你要做什么?”阿丽娜询问到,但还是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
“给。”邱仁递出盒子。
“嗯?礼物?”阿丽娜掀开盒子看了一眼,然后立马把它盖上,眼神飘忽“你知道送一位女性戒指代表什么吗?!这是性骚扰!”
“只是看你丢了然后再找个新的,你知道的,我是炎国人,不玩那些。”
“炎国人又不是山顶洞人。”阿丽娜突然生气的反驳道。
“那还给我。”邱仁伸手就要把盒子拿回来。
“不行!”阿丽娜赶忙把戒指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好吧。”邱仁本就没有收回的意思,见阿丽娜戴上了他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咦,你怎么不带角上?”
“这,这样不容易丢。”阿丽娜低下头摩梭着手里的水杯。
“绝对不会。”她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