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完成。”
巴瓦斯摆好最后一个物件。
“只是不知道王看到会有何感想,嗯……毕竟我也没过过生日,应该不会太差吧,虽然很想去参加王的诞生祭祀,但那样会暴露吧,还是算了吧……”
她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影子已经开始抖动,直到自己开始陷入其中。
“怎么回事?!”
又来刺客了?
这是什么魔法?
还好,这次王不在,可以……
正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影子瞬间将她吞没。
不小心蹭到桌布,桌上的物件被摔到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但很快房间里没有了任何动静,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
我踏上这如血的夕阳,它却粘在我的脚尖,脚下的是漆黑的影子。
大祭司开口道:
“请跟我来。”
穆罕默德也让我上去。
我按照他所说的站在法阵的中央,极为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我站好,大祭司又一次开口:
“族长克希拉、布鲁恩……”
被他念到名字的人依次站在法阵的周围,我发现,他们居然都是最开始登岛时的那群孩子,如果他们就是所谓的新鲜血液,也就是说……
“洛、莱伊……”
果然那个孩子也在其中吗?
“巴瓦斯。”
巴瓦斯?!
大祭司的话让我一惊,正当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时候,我的影子却开始抖动。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探出,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环顾着周围。
“是……王吗?这里是哪?”
巴瓦斯的突然出现让我一惊,很明显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那么只能说是大祭司的自作主张,未经我的同意,擅自行动。
同意巴瓦斯留下是我的决定。
之前只是对我有所隐瞒,现在居然直接违抗我的指令?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他把这个魔法继续下去!
诶?
动不了!?
腿像是被影子吸住了一样,无法移动。
我看向巴瓦斯,她的情况也是如此。
“大祭司!”
巴瓦斯被我突然的吼叫吓得一颤。
“你干什么!我命令你停下!”
大祭司像是感叹,又像是嘲弄,嘴角勾起,笑道:
“原来您也会命令我们啊,真是倍感荣幸,但弗库若王啊,愿魔祖祝福您。”
言毕,他继续向法阵注入魔力。
“你!”
就在这时,穆哈默德面无表情地向我走来,嘴里念着我从没听过的咒语,向我靠近的同时他的影子也如同树杈般向着法阵上每个人蔓延。
他这种表情,我见过,很久之前,我刚来到这个世上,他把我抱在怀里时,就是这种表情,没人任何情感,冷得让人窒息。
等他驻足于我的面前,他影子也都延伸到每个人的身后,一个个人影从其中缓缓升起。
“王……”
巴瓦斯用颤抖的语音呼唤着我。
冷汗从我脸上冒出。
“穆罕默德……”
我低声唤出他的名字。
“这就是你隐瞒的秘密?”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默默伸出利爪。
老姆徳……到头来,我还是稀里糊涂地活着,然后莫名其妙地死掉……
怎么可能!
我已经决定好要活下去了,这样死掉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无法接受!
弗库若族的利爪随锋利但短小,只能用来抓和刺,没办法切断肢体。
但!
我将魔力运至指尖,层层叠加的高速流动的水流附着在我的利爪上。
这是从之前的那次袭击中取得的灵感。
我忍着剧痛果断切去双脚,随后立刻幻化出魔素之翼,飞出法阵。
趁现在把巴瓦斯也……
我回头看向穆罕默德,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我。
诶?
他为什么这么冷静?他的眼神就像是告诉我自己这样做是徒劳一般。
“诶呀,真是厉害啊,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大祭司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什!!”
“禁魔。”
随着他玩闹一般的语气,他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点,我体内的魔力像是瞬间被冻结一样,没办法流动,魔眼和羽翼被强制解除了!
居然还有这种魔法?!
我从空中坠下,正当我快落地的时候,穆罕默德用风魔法接住了我。
然后开始为我治疗。
穆罕默德那强大的暗魔法瞬间将我的双脚接好。
“你负责的这位王果然有趣,数千年来想要在诞生祭祀上逃走的魔王他算是第二个。嘛,不过对他而言嘛可以理解,毕竟他不像其他王那样知道一切。”
这个“大祭司”戏谑地瞟了眼默罕默德,只是我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而是面前两个大祭司的出现让我难以置信。
“你怎么出来了?”
正在操控法阵的大祭司问着。
“诶呀~有什么问题,反正也到时候了,我出来也不违反灰鹰协议。”
“主体同意了吗?”
“啧……所以才说和你们这些老古董就是合不来,真是麻烦,怎么说没有我,王不就出去了吗,那会耽误祭祀时间吧。”
“少找借口,你完全可以不露面直接对王使用禁魔的,我看你就是单纯得想玩。”
那个“大祭司”的神情我从没见过,如果不是外貌和声音一模一样,我真的很难想象,而且他用着一副老态的样子说着这样的话,实在诡异。
总之有他在的话我无论如何都跑不了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是要杀我。
“诶呀,随你怎么想啦,嗯?”
他把目光投向我这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我尊敬的弗库若王啊,你貌似有什么疑问?说起来咱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呵……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都长一个样。
“话说,那是无咏唱吗?真是厉害啊,诶,我给您解除禁魔,您再表演一个可以吗?”
穆罕默德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大祭司”。
“噫——好可怕,切,不给看就不给看嘛,那么凶干嘛。”
穆罕默德见状又一次看向了我。
气氛如死一般阴沉。
我咽了口唾沫。
“穆罕默德……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王……”
他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着:
“如您所说,这便您想知道的一切,但这一切我没有办法直接向您解释,我骗了您。”
他的利爪又一次伸了出来,各个角落的仆人也是如此。
扑通一下。
他跪倒在地。
“您的王位其实摇摇欲坠。”
噗!
我的视野突然变成红色,脸上温热的液体在流动,不止于此,它们还如同雨点般不停地洒落在我身上。
这种感觉如同纯露一般,温暖,舒服,美好,沁人心脾,我仿佛置身于春日的暖阳,小憩于花海。
这是……什么?
不会吧……不能吧?为什么?
“穆……穆罕默德?”
我颤动地擦抹着眼睛,等我勉强看清眼前情况。
他的喉咙破开一道骇人的伤口,美妙的“甘露”从中迸发,洒在我身上的每一处。
不止是我,周围的每个孩子也被仆人们的“甘露”染红。
巨大的法阵如同祭坛,又像是接生台。
鲜血顺着法阵纹路流动。
我的世界又一次变成了红色,我又一次沐浴在鲜血中,如同曾经那场噩梦,不同的是这次没人将我抱走。
残阳之下,一时间我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光,也许二者都是,亦或者都不是……
“祭祀开始,出发吧,弗库若的王,祝您武运昌隆。”
我感觉我在慢慢下沉,也许,我会溺死在这残阳吧……
【个体苏、姆瓦克、莱山特、乌利、马里里、古伊娜……确认死亡】
【同步率20.24%】
【开始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