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海边餐厅的晚饭后,李鹤明显感觉到清月经常在饭桌上说自己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像是经常被古板的母亲要求参加各种补xi班。
或是去自家后山玩也会被训斥半天。
她父亲带她去一趟游乐场也会惹得她母亲十分生气。
虽然花清月话里话外一直在埋怨她的母亲,但似乎同时也在向李鹤传达一种信息。
我家教很严,我家是个大家族,我现在在外面家里人暂时管不了,但如果你硬要去见我父母,我不敢保证你能完整地走出来。
李鹤真的怀疑这的大家族,而不是什么大黑帮吗?
不过这倒是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想。
花清月家真的很有钱,不然也不会教养出如此的女孩。
又是一天周末,李鹤正式询问了花清月的家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我是个富婆,你开心吗?”花清月捏了捏他的脸。
“我这就去辞职。”李鹤很认真的点头。
“可以,那你就像我老爸一样入赘吧。”花清月很是大气地手一挥,“我养你。”
“这个,咳咳,博物馆那里是离开了我没法运转下去,这交接可能需要挺久的。”
以前做白日梦的时候就幻想着有女人这么对他说,但李鹤现在真听到这句话,反而有些抵触。
“我就知道——”花清月趴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你这么要强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入赘?”
“那就保持现在这样不就行了?”花清月说道:“你不是说自己就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可我要去见一见岳父岳母,你就让我先做大做强,有了资本再去。”李鹤头枕在沙发靠垫上,生无可恋。
“对啊,不然你怎么和我爸妈谈笑风sheng,然后充满底气地告诉他们你娶了我?”花清月说道。
“嗯嗯,老公加油。”
花清月暗中松了口气,好在她知道李鹤数学不在行,经济更是会要了他的命。
做大做强?能在楼底支起水果摊就算成功。
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
拖不过去的时候……
到时候再想办法!
这时,旁边桌上花清月的手机响了。
花清月一看,是文保局的电话,她立马起身拿起手机。
“工作?”李鹤问道。
“嗯。”花清月尴尬地笑着点头。
“你们的新型材料还真是保密严格啊。”李鹤摇摇头,去了书房,打算去网上找几本经济学的书看看。
客厅里花清月听到房门关上,她才接起电话。
“小花!来一趟北市区,安安去接你了,陆昊那家伙露头了!”
“我明白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原‘钢铁’首领陆昊已经认定他就是死咒门在滨海市的头目。
这么多年,谁也没有想到另一个执法系统里一直想抓的人,竟然也是文保局多年来的眼中钉。
因为没人想到这个普通人能号令动死咒门这种魔道。
抓住他说不定就能知道十年前那起‘六二三’事件背后的真相。
死咒门伪装成邪教,骗走许多信徒大量的钱财,让许多人家破人亡。
随后又一天内取走了信徒中被骗得最为悲惨的六百二十三个性命的人。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而现在终于有线索了。
花清月隔着书房门与李鹤匆匆说了句公司有事,便出门去了。
李鹤也只是认为材料的实验出了问题,需要她立马过去,便继续在网上查着经济学的书。
一个多小时后,他离开书房打算倒点水喝,路过玄关,发现门前地上躺着一个信封,应该是从门底塞杂志报纸的口放进来的。
李鹤走过去捡了起来,很轻,撕开封条,里面是一叠照片。
倒出来,只看到最上面的一张照片,他便呼吸一滞。
照片上的主人公是他,但是是偷拍,很糊,是他要挤上公交的样子,但也能看清楚他的脸,。
有人用黑笔把他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上了‘恶鬼’两个字。
他的身份被人发现了!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
李鹤一张一张看,每张都是偷拍的他,背景大多是墙壁,铁丝网,偷拍者尽力地在隐藏自己,但却又总能清晰地拍下了他的正脸或侧脸。
每张照片上的他都被圈了起来,写上了‘恶鬼’两个字。
即便如此,他也仍然保持着冷静,这种时候愤怒只会让自己陷入彻底的被动。
但最后的两张照片却让他彻底破防。
那是花清月在地铁上通勤时的照片,她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画了个箭头到照片边缘。
李鹤翻了过去。
上面用红笔写着,不想你妻子出事的话,晚上十点一个人来东市区天海公寓,A座3栋1506。
落款是陆昊。
花清月的那两张照片的一角已经被李鹤捏烂了。
李鹤回到书房,拨通了胡英英的电话。
“陆昊要我去东市区天海公寓。”
“诶?啊?哦哦哦哦,我知道了,什么时候,现在?”
李鹤看了下挂在墙壁上的钟,距离晚上十点还有九个小时。
“晚上十点。”
“好的,呃,您打电话给我的意思是……”
“告诉文保局,让他们隐秘地把那个天海公寓围起来,我也会出手,我不想陆昊有一丝逃脱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前辈。”
挂掉电话后,李鹤又打电话给另一个人。
“景杉?”
“嗯。”
“帮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