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怀雅蹲下身,掀起井盖,强忍那传来的恶臭,问:
“怎么样?”
“周边都走了几圈,我确定,它已经没地方走了。”
或许是埃卡尔自己都觉得太慢,它的身体组织钻进井盖的缝隙中,顺着污水一路流过。
为了让视力能够在漆黑的井道下跟上它,安歌又一次变身。
说实话,安歌很想尽快打完这一架。
一是对方应该是还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的,埃卡尔应该只是留着对付诗怀雅的后手。
二是对方需要处理伊曼,苍叶,两方面的事务,无论哪一方面都应该比处理诗怀雅要重要的多,毕竟,安歌已经成为了这个领域的祭品才对。
当然,也不是没有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还活着的可能。
但是,对方有一个问题。
如果要发起总攻,纳恩的特殊性,会让他极快地察觉到。
如果是在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硬打的情况下,两人相隔极近,安歌抱起诗怀雅就跑,能跟上他的只有雷索。
和雷索单挑,他能把对方在十招之内打爆。
安歌急促的脚步惊扰了黑暗中的老鼠们,他一摸墙角上存在的一些裂缝,确定没有能够给对方再继续逃窜的空间后,一脚蹬起,便冲出了井口。
同时也解除了骑士形态的他,没有给诗怀雅带来什么异臭。
“那么走吧,时间不等人。”
安歌看也没看地就往前走,却被诗怀雅拉住了。
“慢着。”
安歌转过身看着有些扭捏的她,问: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哪有……但是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进去。”
她拉过安歌的右手,在他一脸懵逼的表情下,给了一张数额极大的……支票。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才发烧呢。”
诗怀雅将他的衣服整得整齐一些,说:
“听好,进去之后,不要脸红,不要惊讶,不要表现出呆滞,听懂没有?”
“哈?”
“该花的钱可以花,不要给她们觉得你没钱,好了,给我进去。”
“什么鬼?”
诗怀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在他被诗怀雅转回来后,他,懂了。
即使诗怀雅告诫过他,不要呆滞,但也不能说没用,不然他的下巴可能真得掉下来。
乍看一眼,一家七层楼的高档宾馆,富有维多利亚古典格调。
再一看,门外的小姐姐,那惊艳的打扮将自己拉回小时候的记忆。
那是小时候,家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攒着零花钱,偷偷摸摸地,在晚上父母睡着的时候,步行踩着五、六公里的路上街。
为的就是网吧通宵。
不过他只成功过一次,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次经历,他经过了那条白天从来不开门的街道。
小姐姐的服装和这很像,街道上反反复复地传来那时自己还不懂的嘶吼。
记忆……犹新呐。
他看着那些小姐姐开心地拥着邋遢的男人们进店,嘴上那打趣的话语,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简直是暴击。
他咽了口唾沫,转过头来,想着再商量商量。
但是她不见了。
她站在远处,似是看见了安歌无助的眼神,无语地扶住额头,对他竖起个大拇指,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临走前,他看清了那嘴上的一点动静。
可能,是:
“敢真做的话就阉了你哦。”
诗怀雅看着他走了进去,没有出现什么不该有的破绽后便放心下来。
“他们应该过个十五分钟就要有人换班了。”
“行。”
诗怀雅掏出一笔钱给了那个在小巷里的流浪汉,对方在拿到钱后,见对方还有警戒,便也就打消了再捞一笔的想法,很快的跑开了。
她呼出一口气,虽说只是剿灭最弱的那一个,但心中还是放心不下那个过于乱来的家伙。
呼出的气流在眼前徘徊了一个圈后散去,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周围。
不知何时,起了蒙蒙的小雾。
“真够难受的,这天气。”
……
“先生,第一次来?”
安歌即使极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态,但是他的那些太过……正人君子的行为,太过放不开。
这种东西是习惯,掩盖不住的。
这里是二楼,他坐在自己开的包间里,忐忑不安。
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大手一挥,点了两个头牌。
他坐在床上,双手交叉靠着膝盖,撑着下巴,俨然一副面瘫的样子。
安歌想了想,说:
“西卡和……牙子?对吧?”
“对,是您点的我们,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西卡的体型是较为娇小的菲林,软糯的声音让人难以不对她予以爱怜。
牙子倒是个标准的御姐美人,冷冰冰的表情,让人很难想象她的工作会是怎个模样。
安歌说:
“我花钱,买了你们一个晚上,意味着这房间的东西我都可以用在你们身上,对吧?”
“对,是这样没错,但请,温柔一点。”
牙子没有说什么,但她那有些害怕地撇过头去,让人很难不起些什么奇怪的念头。
安歌想了想,说:
“那……你们知道,卡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