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
等候厅。
“唔———呃———!”
至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瘫上铁制靠椅上。
“回去总算能坐飞机了,不用像开始那样鬼鬼祟祟地偷渡过来。”眯起眼,他发出享受的感慨。
“坐飞机也没有很舒服吧。”
仁慈懒惰地靠了过来,看向他。“里面的空气不是很干燥吗?”
听到这个,在左手边乖巧坐着的影子立马竖起耳朵,随后因有被长途飞行弄上火的经历而深以为然地拼命点起头。
至挠挠脸,“啊哈哈”地干笑了几声。
确实是有这种问题啊。
他转过眼。
突然间,眼角注意到龙之恶魔没有像平日一般端着本书坐在哪里看,而是正望着玻璃落地窗外停机坪的方向。
———说是望着停机坪并不准确,确切地说,她看的是外面地平线之类的东西。
“怎么了?”
这里是豚鼠专门为他们几人准备的离途飞机,至并不需要担心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他对外人看来空无一人的龙之恶魔那边问道。
“嗯?在叫我吗?”
使用“boku”当第一人称的龙之恶魔转过头,看起来刚刚是真的在想什么,要不然也就不会这么问了。
至点点头。
“你是在想东西?”
“稍微。”
她用了个奇怪的方式承认了。
“在遗憾自己没能和G打一场吗?”至大概能琢磨到龙之恶魔会在想什么,“他在白天都没能打过我,估计和你打要输的更惨吧。”
龙之恶魔不置可否。
不过至也明白,她追求的不是【输】,而是结果之前畅快的过程,方才一句说了和没说区别不大。
又想起那个可怜又有些可敬的男人,公安不由得转动眼珠。
“你说……我会不会不阻止他好一点?”
影子和仁慈不知道在旁边聊什么,至也没去关心他们在聊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听见他的话,龙之恶魔饶有兴致地问道。
“舍弃一代到三代人,换十几代人过上好点的生活。”至少见地犹豫起来:“现在想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虽然我个人是不想接受就对了。”
“哦……那个啊。”
飞机声隔着玻璃出现在等待室的空气中,轰鸣但不会显得刺耳或吵闹。
龙之恶魔仰起头。
“做不到哦。”
微微一怔,至对她的话产生疑惑。
“做不到具体是指什么?”他不解。
飞机缓缓驶向龙之恶魔背后玻璃外的停机坪。
恰巧在这时,一束虚弱的阳光从厚厚云层的缝隙中洒下。穿过阴沉的天空,最终在至的视角里作为光源出现在龙之恶魔脑后。
“你,”
露出诡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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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鸟低鸣,从阴云下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