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尚且难以存活,这种见鬼地方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新生儿!
不过说到仪式,之前夙夜获取的讯息上写道:狂人秘密地进行着各种仪式,试图召唤月亮。揭露他们的秘密。
噩梦一般的仪式渴求着新生儿。找到新生儿,并停止他的嚎哭。
而现在找到的纸条,同样提及“仪式”二字,让人不禁联想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些关系。
但……
狂人和新生儿会什么关系?
“修女小姐,你是如何看待‘狂人秘密地进行着各种仪式,试图召唤月亮’这句话呢?”
对于不明白的东西,向他人请教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
“很抱歉,我并不清楚那句话的意思。即便是在治愈教会之中,我也未曾听闻类似的说法。”
修女微微闭目沉思了片刻,确信自己从未听说过有关的说法。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过于专注于教会信仰,忽视了其他的东西。
“不过,非要说狂人的话,我所能想到的就是曼西斯学派的学者们了。”
矛头再一次指向了曼西斯学派。
或许在修女眼中,发现了任何不被人理解和没有人承担的坏事都可以丢到他们的头上。
这一层似乎已经是监牢的最顶部,周围已然看不到继续向上延伸的楼梯了。
夙夜沿着墙壁从左侧探索,路上边欣赏刻画在墙边的雕像,还顺手点燃了挂在墙上的壁灯。
整个平台除了最显眼的阿米戈达拉的雕像,最多的元素大概就是伛偻着要匍匐在地的女巫的雕塑了。从此可见,这里应该是曼西斯学派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平台不大,仅仅占据了该层楼的一角之地,平台两侧各有一道弧形阶梯可以下到房间中更加宽敞的区域。
“嘎吱!”
刚从平台下来,前方就出现木板负压形变的声音,在老旧的地板行走时十分容易弄出点动静。
可是,这个声音却绝非是从他的脚下发出的。
明白自己的前方有物体发生了移动,长年累计的战斗经验让夙夜下意识得朝旁边躲了躲。
紧接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从阴影中冲了出来,抡起麻袋重重得砸在阶梯的前方。
火把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整个楼层,但阴影中隐藏的兽化者却很容易就能辨认出火光的方位,以至于几乎每次都能轻易抢占先手。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竞技,而是赌上生死的猎杀。
夙夜依靠经验躲开了绑匪的偷袭,反应过来的他立马举起手中的火把,将燃烧的木棒狠狠得抽在对方的脸上。
火焰混杂着油脂炸裂开来,浸泡过燃油的布条在触碰的瞬间就把油脂黏在了对方的脸上。
火焰激活了兽化者记忆最深处的恐惧,让它发狂的哀嚎起来。
“噢噢噢!”
橘红色的火焰在绑匪的脸上跳跃着,高温和烟雾当场令它的双眼永久性失明。绑匪丢下麻袋,双手胡乱在脸上拍打着,但它的举动非但没能擦去油脂、扑灭火焰,反而让油脂扩大了覆盖的范围,一整张脸和两只手掌都沾上了火焰。
只不过是刹那的交锋,优势便到了夙夜手上。
夙夜一向都是用左手拿火把,除了没办法使用猎人手枪辅助战斗外,对战斗的干扰并不大。
最起码,举起螺纹手中刺进绑匪身体对他来说,丝毫影响也没有。
失去了视线,腹腔又被捅人了一个对穿,哪怕是生命力顽强的兽化者也不禁跪倒在夙夜身前。
夙夜大力搅动螺纹手杖,绑匪腹腔的在螺纹手杖不断搅动下,喷出一股又一股浓稠的鲜血,大出血的趋势一出现就完全止不住了。
绑匪跪在地上,不断加重的伤势让它失去了重新起身的能力,但兽化者的凶残本性让它不甘毫无作为得就此死去。
“喔!”
伴随着绑匪的低吼,无形的精神力涌动起来,夙夜忽然感到脑袋一沉,不由得躬下了腰,脚下也出现了发软无法站稳的趋势。
又是这招!
其他的兽化者身上不曾见过,唯独属于曼西斯学派的兽化者才会施展的古怪法术,直接对精神进行打击的诡异力量。
好在精神伤害还不足以夺走夙夜的生命,咬咬牙撑过了最初的眩晕后,夙夜强忍头疼欲呕的感觉躲开绑匪扑过来的身影。
被火焰灼伤了双眼的绑匪还能凭借最初的印象判断夙夜的位置,但在他再次行动后,失明的绑匪只能在周围胡乱拍打。失明虽然让绑匪无法找到夙夜的准确位置,但它像发狂的狗熊一样胡乱攻击的动作,同样让夙夜不能轻易靠近。不然,高低得挨两个巴掌。
猎人的身子骨可不结实,挨一下要疼好久呢,夙夜可不想下半程的路都扶着墙走。
“给我过来!”
夙夜扣动螺纹手杖的机关,甩手将链鞭缠在绑匪的脖子上,用力一拽将绑匪拖倒在地。
绑匪躺倒在地仍在不停挣扎,蛮熊一样的力量令锁链绷得笔直,夙夜反倒是差点被对方拉了过去。
不过,躺下的人发力难度要比站着的人高多了。夙夜把腰一挺,腰马合一力量从紧扣地面的脚掌升起,发动全力把瞎眼绑匪抡了起来。
瞎眼绑匪变身空中飞人,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没转两圈脖颈就承受不住爆表的离心力,颈椎发出好似放鞭炮一样节节分离的脆响。
瞎眼绑匪的动作停住了。
尽管它还没有死去,依旧龇牙咧嘴得吼叫着,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再动弹。
抡了几圈,夙夜一把将瞎眼绑匪抛了出去。
伴随着瞎眼绑匪的脑壳与地板的亲密接触,熟悉而又醉人的血之回响升腾起来,冲入夙夜的身体之中。
鲜血的气味很快就扩散了出去,之前还待在房间角落的兽化者寻着味跑了过来。
“猎人先生,又来了一个!”
缩在平台栏杆下观察的修女看到又跑出来一个绑匪,连忙对夙夜提醒道。
随着修女的提醒传来,一个浑身恶臭的身影徒然从阴影中冲出,伸出手对夙夜抓了过来。
夙夜扭头看去,绑匪的手几乎要抓住他的肩膀了。只见夙夜反应极快,猛然朝地上一滚,躲开了绑匪的胳膊并从绑匪的脚边扑了出去。
别说人还没靠近就能闻到恶臭味,就算没有修女的提醒,夙夜也不会被这么简单的突袭逮住。
在地上打滚了一圈,站起身的时候夙夜正好在绑匪的身后。
接着,自然无需多说,他习惯性得瞄准了绑匪的腰子,前后都没有坚硬的骨头阻挡的地方。夙夜的螺纹手杖上的血还未滴尽,便再一次染上了新的血液。由下而上自后腰刺入,腥臭粘稠的血液顺着螺纹手杖上的纹理喷涌而出漫过握把,将他的手臂全都染成红色。
“好,好厉害!这么强的猎人竟然也能被那些家伙抓进来?”
修女看到夙夜躲过绑匪偷袭,顺便完成了一次飘亮的反杀,不禁有些感慨。她实在想不通,对方那么厉害又为什么会被抓到监牢里?
难不成是为了救她,才会被抓进来的?
这一定是神的安排,一定是她的虔诚感动了神。
啊,仁慈的神明,感谢您的帮助!
夙夜将螺纹手杖在绑匪的衣服上擦拭了一下,然后握住挥动了两下,血污带来的滑腻感在擦拭后基本不存在了。
从绑匪的衣服上撕了几条干爽的布条出来,夙夜重新将火把修缮了一下。毕竟,之前用火把砸绑匪的脸,让火把的火焰减小了不少,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等了一会没有再冒出别的兽化者,修女也从平台上走了下来。
在等待修女的时候,夙夜无意间低头发现绑匪身下的血泊竟然凸起了两根连在一起的血石。
“咦?这块血石似乎比以前的都大呢。”
夙夜将血石碎片捡起,本不该那么快凝固的血泊已经干涸发黑,似乎所有的精华都汇聚成了这两支连成一体的血石中。
他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这种好东西了,能强化武器的道具可不好弄,不像采血瓶一样只需要猎杀野兽就能做。
“猎人,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个,请问你需要吗?”
从平台上下来的修女绕开了绑匪的尸体和血迹,没想到还有了意外发现。
“什么东西?”
夙夜从修女手中接过一张纸,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新的讯息,可一看才发现竟是一枚没见过的卡莱尔符文。
每一枚符文的发现都意味着新的力量,夙夜对此自然感到万分欣喜。
如果不是修女小姐眼力好,说不定他就错过这枚符文了。
“这是卡莱尔符文!感谢你,修女小姐。这对我相当有用。”
修女不清楚为何猎人如此欣喜,但如此懦弱无能的自己,也能够稍微起到一点用处的话,那么她也感到非常高兴。
“前面应该就是出口了,我们走吧。”
这一层已经是监牢的顶端,而且房间如此宽敞开阔,多半已经回到了地面。
既然如此想必出口一定就在附近了。
往前走了十几米,火光照耀的前方已经能够看到高耸的罗马风格的石柱,以及在四根并列的柱子中间的大门。
“您说得对,没想到您真得将我带出来了!啊,仁慈的神!伟大的圣人,我由衷得感谢您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