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寂静的走廊中,林凝突然出声,吓了丁悦一跳。
被吓到的丁悦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从认识林凝开始,短短几个小时,她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
目前她对林凝的初步印象是:
肤白貌美神经质,
言行举止轻浮,
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感。
不过那神秘感此时又淡了几分,
因为从林凝的反应来看,
这种无比诡异的情况她应该也是第一次遇到,
其心中的恐惧应该没比她少。
“雨下好大,忘记带伞了。”林凝看着窗外愣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
“......”
丁悦忍不住大声吐槽道:
“重点是下雨吗?你没发现这里的场景很诡异吗?建筑的内部结构和我们从外面看到的建筑外表完全不符啊!!!”
“确实......后路也被堵死了。”林凝点头道。
窗外的景物还是榕城一中,只不过是在打雷下雨,梧桐树被风吹得折弯了腰。
两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的楼梯此时被一层浓浓的黑雾笼罩。
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丁悦心中寒意愈盛,语气干涩地问道:
“你这么冷静,肯定遇到过这种情况,是吧?”
“可能...”林凝话语未落,忽地面色一变,上前将丁悦塞入怀中。
“唔唔唔...你干嘛...啊!?”
丁悦还来不及脸红,就被动地凭依到了林凝身体中。
林凝悄然无声地拉开一间教室的门,身体灵活地钻了进去,留了一条用于观察的细小缝隙。
她压低声音说道:“嘘...不要出声,有脚步声靠近了。”
“我是鬼,又没人看得见我,听得到我说话。”丁悦脸红着从胸口探出,有些气喘道。
“要是来的也是鬼呢?”
“......”丁悦瞬间安静。
也是鬼?
确实,在这座灵异的教学楼里,这种可能性不小。
咚咚咚...
过了约莫十几秒,
五道人影出现在林凝刚才的位置,三男两女。
三名男生中,
谢向笛是一名身材廋弱的眼镜男,背着一个厚重的黄色双肩包,包边挂着一把桃木剑。
他瞳孔猛缩,双腿剧烈打颤,脸色无比苍白,语气难以置信道:
“这到底是...?”
谢向笛是榕城第一中学三十多个社团之一的,灵异社的社长。
这栋旧教学楼是他们社团经常组织试胆活动的地方之一。
在一个月前发生了学生跳楼事件之后,学生群体中就开始流传出一些半夜听到了少女的哭声之类的灵异传言。
灵异神秘,正是灵异社所追求的对象,因此他们闻风而来。
在听说了校方把这里的入口都上锁了之后,他们还特地买了一个液压钳,没想到铁门的锁只是个摆设,只是挂在栏杆上并没有真正上锁。
她叫冉梦之,在校园里是许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追求者众多。
“梦梦别怕,我保护你。”李行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阳光且自信。
他是篮球社的社长,之所以会出现在灵异社的活动中,是因为他想趁着这个试胆大会,充分展示男子气概,然后对冉梦之进行表白。
他也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藏着一束新鲜的玫瑰花。
剩下两名成员。
一名叫做王强,灵异爱好者,长相平平无奇,脸上还长着几颗青春痘,
他露出一丝狂热的表情道:
“向笛,我们找到了真正的灵异啊!
“你在抖什么抖啊?这不是我们社团一直在追求探寻的吗?”
最后一名女生叫做唐怡,
她和李行一样不是灵异社的成员,而是校园新闻社的记者,
同时她也是冉梦之的好闺蜜,这次是被李行请来当僚机,同时也负责记录表白和试胆的全过程。
即使季节刚入春,夜晚也依旧寒冷。
除了体魄强壮的李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之外,其他人至少穿了三件衣服。
“后路没有了。”王强的语气又兴奋又害怕地喊道。
众人看去,楼梯口有一阵黑雾不断翻滚,仿佛黑暗中噬人的巨口。
“现在该怎么办?”冉梦之小脸发白地询问道。
所有人将目光投在了灵异社社长谢向笛身上,
他平时对灵异现象最感兴趣,对灵异的知识储备也是社内最丰富的,
然而这样一个灵异狂热爱好者,此时却崩溃地蹲在地面上,嘴里不断喃喃自语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喂!向笛,你怎么了啊,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李行上前把谢向笛一把拉了起来,大声地质问道。
“没...没什么。”谢向笛用颤抖的手推了一下眼镜,强行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发颤地分析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李行追问道。
“可能可行的方法是,我们上到楼顶,在她生前跳下去的地方,由我来举行一场超度亡者的仪轨。”谢向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好主意啊!”
李行笑着拍了拍谢向笛廋弱的肩膀,差点没把腿软的他拍得跪下。
“可我们没有举行仪轨的道具啊?”同样懂得一些灵异知识的王强发现了盲点。
“没...没事,我背包里有。”谢向笛抿了抿嘴,打开黄色双肩包的拉链。
里面塞满了香烛、纸钱、祈福经文、圣水等道具。
“不愧是你,准备这么齐全,一定可以超度那只恶鬼。”李行竖起大拇指道。
作为新闻社记者的唐怡见状,若有所思地看着谢向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木板嘎吱声音从旁边教室中传出。
所有人心中一凛,面面相觑。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李行随手拔出挂在李向笛背包上的桃木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