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防卫队的标志...这片工地在建造什么?”
“民用机场。老机场已经是几十年前的工程,快到退役的岁数了。”
吉普车缓缓停下,一行四人下车,到了工地门口处。
“哎?我们这穷乡僻壤也需要新民用机场吗?有老的不就够了吗?”
“没办法啊...这年头,除了防卫队,谁还有能力出钱盖大工程?没有工程,建筑业就没单子,混凝土,钢筋厂也就没有需求,整个产业链都没事可干,到时候就只能裁员。”
“这样啊...可这些都是长期都很难回本的工程,这样的话,防卫队的资金...”
“但工人失业了,我们还得额外给补贴,起码不至于让他们饿死,一整个产业链失业需要的补贴,怕不是比建造两个机场的钱都多。有这个钱,还不如让他们建点东西,起码比平白浪费资源好。”
值得一提的是,在长年累月的怪兽袭击下,大部分民房都特地使用材质轻的模块化建筑完成,不仅是方便建造更是降低怪兽袭击导致坍塌后造成的伤害,对传统建筑产业链造成了严重冲击--这些模块化建筑搭建起来格外便利,只要清出一片平坦空地,接着把和集装箱一样的“房间”拖过去,连接起来即可。
这些“集装箱”采用的材料大都是彩钢夹芯板,其内部是一些耐烧的高分子隔热内芯,通常是岩棉与玻璃棉,具备优秀的防火性能,保温性能与隔音性能,还能回收利用。
现在那些由钢筋混凝土建造的大型建筑,要么是几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前朝遗老”,要么就是迫于其功能性,只能老老实实用钢筋混凝土造的建筑了。
门口摸鱼的保安老大爷眼看有防卫队的人来了,连忙套上制服,接着跑出门卫室,将大门拉开,让四人能够进入。
——————分界线——————
“就似这样!”
一个就着咸菜吃着馒头的工人咽下一大口食物,缓过气来后说道。
“有视频证据吗?”
“当然没有啊...谁工作录像啊。”
“...”
“可惜了四儿啊...他当时站在坑旁边,那坑一塌下来,他人就跟着滚下去...”
工地的负责人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了嘴里。
“四儿?”
“他是我们这里的焊工。昨晚坑塌的时候滚下去死了...听四儿说,他是家中第四个儿子,大哥二哥夭折,三哥儿时得小儿麻痹症,全家能打工的就他一个。好在你们防卫队有补助,不然他们那一家子人可怎么活啊...”
许图前抬头,眺望远处坍塌的坑壁。
据工人所说,应该是有怪兽在夜晚作乱,导致原本为地下楼层挖开的大坑坍塌了下来,好在当时正是夜晚,大部分工人们都在坑外休息,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是散步路过才看到了疑似怪兽的踪迹。
唯一的死者是因为太过靠近大坑,结果跌落下去,头着地,被活活摔断脖子死的。
机场之所以有地下一层,目的是连通地铁,从而使得其交通更为便利,但谁也没料到,照理应该经过不知多少遍检查,每一寸土地都细细观测过的城市中,仍然会出现怪兽。
就像先前的那只阿斯特隆一样。
但话说回来,就如同“灾难”的化身一般,怪兽的出现本就是无规律,无征兆的。
泽力队员已经分析过了坍塌处的土样,没有任何炸药残余与爆炸痕迹,这种等级的坍塌也绝对不是挖掘机等大型器械能在一夜间完成的。
“鉴定结束,工程没有偷工减料,这里的土壤在这些支撑结构的固定不至于就此出现塌方才对。”
泽力队员浑身黄泥,但他毫不在乎,与奈东队员一起将完成了任务的检测装置抬上了车。
“这么说,是怪兽的几率很大?”
奈东队员问道。
“很大。而且,这里的工人也没有破坏工程的理由。”
泽力队员将沾染着泥水的电线捆好,同样塞进了吉普车。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养家糊口的饭碗,这时候,脑子有坑才会试着去放弃吧。”
......
“-黑心企业!还我儿子!-”
“-黑心企业!还我儿子!-”
吵闹的声响从工地门口传来。
许图前回头,看见门口出现了一大帮穿着各异的人堵在工地门口,拉着一着一张巨大的条幅。
那条幅似乎是用床单临时做的,上面用碳条粗糙地写了几个带错别字的大字--还我儿子。
“是四儿的家属吗?”
“不是...”
工地的负责人叹了口气。
“四儿的家属昨晚刚一得知他出事,就连夜赶过来了,他三哥拄着拐杖,跟着他爸妈来认领的尸体,你也知道,四儿是摔死的,那惨样...”
他不忍地别过了脸。
“不是死者家属,那他们是?”
“两个月前出了个工伤,有个倒霉孩子不小心给钢梁压断了腿,现在在医院躺着呢。我记得当时好像是地面突然开始跟地震了一样颤抖,结果一根没捆好的钢筋就掉了下来,给那孩子砸腿上了。”
“那他们怎么现在才来?”
“不,他们两个月前就来过了,我们也按照规定给了赔偿。现在还来,是因为...赔偿不够分了。”
——————分界线——————
大地,泥土,砂石。
这些都在来自远古的伟力下逐渐崩毁,破碎。
如同巨大蝾螈一般的生物在地底躁动着,那震动在不知多厚的岩层土层削弱下,在传到地面时,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那是来自冰河时代的生物,人类居住于地底的邻居。
“还不是时候...”
一个类人的生命微微蹲在那扁平的巨大头颅前。
“要等到夜晚...等到晚上...等到讨厌的光消失掉...”
他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