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送给某个人礼物,但是不知道该送什么,烦恼的时候,听到班里的大家说手制饼干很流行,所以想送手制饼干...”粉色头发,扎着团子头的少女看着侍奉部内面若冰霜的两个人,怯生生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还时不时看两个人的脸色,想要读出两个人的想法...
南不难看着她,回忆着她是谁。
她是班内现充群体内的一员,这个年纪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搞小团体,建立起以某个人为“女王”的团体。
中心之外的人,都是那个人的“侍女”。
由比滨结衣,就作为一名“侍女”,围绕着“女王”生活。
...很典型的小团体普通成员。
“侍女”要望风而动,需要读懂“女王”的意思。
所以说少女啊,她是个十分擅长读空气的人,能够看出别人的心情,然后做出“合乎气氛”的行动。
正因如此,她能够用天然呆的形象融入班内的现充群体内,虽然并非中心,但也并非边缘...很是自然。
但是...“合乎气氛”的行为到底是不是“合乎本心”。
真的想要那么做吗?南不难不得而知,但是南不难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要做,就要按自己的本心去做,南不难自己不会允许某些无谓的事情裹挟自己,他早就下定决心不会用力量去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无论是压抑自己,还是默默地守护这个世界,全部都是南不难一人的决定。
就算某一天,南不难要毁灭世界,那也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被别人裹挟的选择。
正因如此,南不难不喜欢这样的人...
或者说...希望这样的人能够改变。
无论是压抑还是释放,都要看自己到底想怎么做...这样才好。
哈...就帮她好了。
南不难如此决定。
自己...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
而来到这里的少女,她在观察这两个人。
据她的观察,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该说是好还是坏呢?
好奇怪,一直擅长读空气的她都看不懂了。
读不懂,也就不敢贸言。
“那个,忘了自我介绍,我,我叫由比滨结衣,是二年g班的学生...”由比滨结衣为了缓和气氛,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哦,和这块顽石一个班级呢...”雪之下露出了然的神色,同时还不忘呲愣南不难一句。
“嘁...真是难听啊。”南不难抬起头来,看着雪之下,带着些许怒气...
“欸?居然是恶...恶鬼!?”由比滨结衣一看到南不难的脸就有些惊惧地后退...
“恶鬼?那是什么?我吗?”南不难一脸困惑地指着自己。
不过随后他就不再疑惑,毕竟...他的脸确实很像“恶鬼”这种存在。
很凶,在晚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说不定会让别人以为自己见了鬼...
“如果但看你的脸,说不定还真是个合适的称号...确实像是恶鬼一样,不,简直就是恶鬼本尊。”雪乃打量着南不难的脸,想象着他表情狰狞的样子,确实会很像恶鬼的样子...
“你们还真是...算了,无所谓。”南不难想要说些什么,但随后又泄了气,懒得去管这些事情。
“唉...”雪乃见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
懒得管的事情,就等到下一次世界毁灭之后让它自行流走是吗?
真是消极,但这是为了整个世界...
真是矛盾的家伙。
“没想到恶鬼居然是侍奉部的部员喔...真是失礼了!”由比滨结衣慌慌张张地朝南不难鞠了一躬。
“那是什么?朝我鞠躬?”南不难对由比滨结衣的行为一个头两个大...
“应该是什么奇怪的传言导致的吧,乌合之众总是如此。”雪之下如此下着判断。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南不难歪着头问到。
“那个...其实是因为...”
由比滨结衣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从南不难朝安艺伦也露出凶恶表情开始,到大家下课后的探讨,再到某个人说他很像某个黑道大佬,再然后说他是某个黑道大佬的儿子...越传越离谱。
甚至于到了最后,“南不难”是跨国极道集团的大公子这种离谱的传言都出来了...
南不难听着这句话,差点把手里的书捏碎...这是什么离谱的传言?!简直毁人清誉。
他敢说,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比他活得更加问心无愧。
所以说...他差点要把手里的书捏碎了。
“顽石同学,如果你尚且拥有理智,不是无礼的野兽,就请不要伤害无辜的书,那是很没有教养的表现。”
“我知道,我知道...冻手的家伙。”南不难松开了手,合上了书,把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总之,你是需要我们来教你做手工饼干,是吗?”雪之下也一样合上书,站起身来说道。
“...”由比滨结衣一副呆呆的样子,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雪之下雪乃幽幽道。
“啊,我只是...觉得两位好亲密的样子,居然能够给对面起这样的外号...”由比滨结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没有那种事情,希望你能认识到,我和那家伙的关系一点都不好!”*2
意识到这件事的两个人,瞟了对面一眼,然后又高傲地把头别开,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真是两个别扭的家伙。
“嗯...没错!”由比滨结衣看了南不难一眼,朝着雪乃点了点头。
“嗯...”雪乃也点点头,想要说些什么。
“那么,让我们开始好了,快点结束。”然而,南不难却抢在前面。
他站起身来,走向侍奉部外,挥手示意两个人过来。
“啊...嗯。”由比滨结衣愣了一下,立刻就跟了上去。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南不难,入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之下雪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由比滨结衣和南不难...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索性什么都不想,直接跟上去。
——————
三个人,站在学校的家政教室里,寻找着制作饼干的材料。
南不难系好围裙,然后拿出面粉来...
面粉、黄油、鸡蛋、油、水、压模、烤盘...
雪之下看着他准备这些东西。
“你似乎很擅长这些事情。”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她若有所思道。
“我是独居,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就会做这些事情...”南不难陈述着自己擅长做菜的原因...
雪之下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独居】...
家人,忘掉了他吗?
所以说,他独自逃离熟悉的地方,来到这里?
只不过在这里他又经历了几度遗忘呢?
好熟练的的样子...
“恶鬼先生好熟练的样子...”由比滨结衣盯着南不难,眼睛亮闪闪的...
雪之下雪乃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越发觉得她有些奇怪。
“嗯...”南不难轻轻地应答道,并不过多理会后面的人。
很快,他制作好了饼干,然后...放进了烤箱里,设定好时间。
“示范,大概就是这样,厨艺熟能生巧,接下来要靠你自己,如果需要手把手教导的话,呼唤我便可...当然你也可以叫那边那个冻手的家伙来教你。”南不难把位置让给由比滨结衣,自己抱着手退到一边。
“顽石同学的教导还真是如同人一样干巴巴的呢...”
“反正你肯定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冷冰冰的感觉又会好到哪里?”南不难如此回击道。
由比滨结衣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副插不上嘴的样子...超级焦急的。
那两个人,关系真好啊...居然能够这么随意地说话。
她从来没有过和同学这样直白地交流过,因为团体里面,人的等级是分明的...是绝对不能僭越的,是要注意各种规矩的。
真是...羡慕啊。
少女捂着自己的胸口,内心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搞不懂对象的感情。
她到底...想要把这些饼干送给谁呢?
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自己要送给谁都不知道呢?
就是突然听到班里的人说这个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思考,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做出来,送给那个未知的谁。
那个人是谁?她想要送给谁?
救了她的人是谁?
记忆仿佛缺了一块,有个填不上的空洞...忘掉了不该忘记的事情和人。
想到这里,少女咬着嘴唇,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感情,只觉得自己做的一切仿佛毫无意义。
既然那个人根本不存在,自己又何必去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是,没有必要,但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有时候也是必须做的。
“不知道怎么做吗?”南不难的声音传来。
“啊...不不不,只是发呆了。”少女矢口否认,随后便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慌慌张张地开始了饼干的制作。
拿出面粉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把面粉弄洒了...
结果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是面粉。
“咳咳咳...”南不难和雪乃的脸上头发上全都沾满了白色的粉末,尤其是脸上,像是上了一层白色的粉底。
南不难和雪乃无奈地对视一眼,然后走向不同的方向。
南不难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通风,顺便打开教室的通风扇。
雪乃扶住因为面粉糊眼而慌乱地倒向一边的由比滨结衣,她也一样脸上全是白色的面粉,甚至糊住了眼睛。
雪之下雪乃沉着脸看着手边的煤气...要是这家伙刚才不小心按到了煤气灶,那接下来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三个人无疑会成为爆炸艺术的牺牲品。
“正确”让她得知自己不这样做的后果,她忍不住多看了由比滨结衣几眼...
她的“正确”警报在疯狂作响,说明这家伙如果不好好纠正的话,接下来会做出很多笨手笨脚的错事...
这家伙...有点可怕啊。
...
“抱歉!抱歉!对不起!”在两人向由比滨结衣说明刚才发生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她泪眼汪汪地朝两个人疯狂致歉,甚至发展到了土下座的程度...
雪乃按住马上就要土下座的由比滨结衣,半捂着自己的脸,往常没有变化的脸正在颤抖,一脸冷淡的表情都快要绷不住了。
“算了,我们来手把手教她好了。”南不难如此说到。
“同意,必须这样做。”这是雪乃唯一觉得南不难做的正确的一次。
于是,南不难和雪乃一左一右,盯着由比滨结衣的动作,一发现她有出现意外的端倪就出手纠正,就这样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做。
最后,少女从烤箱之中拿出了烤好的饼干...
南不难和雪乃两个人看着形状不算是很美观的饼干,下定决心,同时咬下去。
“味道,好普通。”
“以初学者来说,还可以,但是不到能够送人的程度。”
南不难和雪乃分别评价道。
“欸?怎么会?!我已经很尽力了啊!”由比滨结衣一脸震惊,她赶忙拿出一块饼干来,送进嘴里...
然后,她就不得不承认了南不难和雪乃所说的确实是事实...明明恶鬼同学烤出来的饼干那么好吃。
“想要短时间内提高你的技术...很难做到。”雪乃有点头痛。
“现在有两条道路,要不就好好练习,要不就送点别的...心意到了就好,一般来说,值得深交的人并不会在意你送的是什么礼物。”南不难却指出了另一条道路。
“真...真的吗?”少女有些不确定。
“自然没错。”南不难脱下了围裙,洗了洗手。
“从别的方面来想,确实没错。”雪之下也一样...
由比滨结衣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
“我知道了!”脸上挂着笑容,仿佛想通了什么心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