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吗,我知道了……”
潘金莲轻轻点了点头,等丫鬟离去后,她这才松开了身上的被子,露出白皙玉润的肌肤,以及脖颈上那红色的印痕。
她忍着剧痛起身,来到梳妆台前。
潘金莲看着镜子里被滋润的娇艳欲滴,眸含春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成熟美艳了起来,甚至就连肌肤都仿佛变得,更加水嫩光滑了。
这让她面色顿时一阵发烫。
吴月娘曾经说过她天生媚骨,容貌娇艳,有着缴枪收兵的天赋,寻常男儿娶了她,恐怕没有几年活头了。
她本以为这不过是姐姐一时的调侃罢了。
可如今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忽然觉得吴月娘说的有些道理。
就连身为女人的她,都愣神了片刻,更不要说西门庆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了。
“我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这样也好,讨的了官人的欢心,官人也不会把我送给外人了。”
潘金莲摸着自己的面颊,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忽然感觉身子都一阵发软。
她俏脸一红,摇头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把头发梳好盘起一个妇人鬓后,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老爷,你又骗我!”
这时一道委屈的少女声音,从远处传来。
潘金莲顺声望去,只见一位梳着丸子头的丫鬟,正满脸委屈的瞪着一位浪荡不羁的白衣青年。
正是庞春梅与西门庆二人。
丫鬟庞春梅似乎受到了欺骗一样,不断的用小拳拳捶打着西门庆,而西门庆却单手按着庞春梅的脑袋,仗着手臂长的优势,让那小拳头始终够不着。
庞春梅只能不断的挥舞小拳头,试图抽干西门庆面前的空气,让他窒息而死。
潘金莲看到这一幕,疑惑的走过去问道:“官人,你们这是……”
“二娘你来了……”
庞春梅看到潘金莲过来了,仿佛终于找到了告状的对象,手指着西门庆,开始诉说委屈:
“老爷他也太过分了,非哄骗我会什么点石成金的法术,让我跑来跑去的买东西,还让我用自己荷包的银两先垫上。
说等做好了之后,用金子来还我的银两。
我跑到自己的房间,从枕头下拿出小荷包,取出了辛辛苦苦攒下的十两银子,光是为了买东西,我就跑了两条街,结果老爷就抓给我一把破茶叶子。”
“官人,你怎么连春梅的钱都骗啊。”潘金莲看着庞春梅一脸委屈的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西门庆。
明明以大官人殷实的家产,根本不缺这区区十两银子。
为何要坑骗一个小丫鬟的荷包?
西门庆见潘金莲那古怪的眼神,便轻笑道:“我何时骗过人了,我确实给了她一把金子,只因这丫头不识货啊。”
庞春梅一把将小袋子里的茶叶,从口袋里取出了出来:“什么不识货,分明是你骗我,哪有十两一斤的茶叶啊。”
在看到那茶叶后,莫要说庞春梅了,就连一旁潘金莲都有点怀疑,西门庆是不是故意欺负人了。
要知道,按照当地的物价普通茶叶,一两银子差不多能买几斤了。
哪怕是顶级的上好茶叶,也不过五六两一斤,这还是数量极其稀少的茶叶,产量极其有限。
可面前这小袋子里的茶叶,分明是清河县到处都有的普通茶叶。
“官…官人,这十两银子未免有些贵吧?”
潘金莲尝了尝西门庆炒好的茶叶,这清茶喝起来确实简单,仔细品味的话,还能尝到香草,薄荷的淡淡味道。
这茶叶虽然口感独特,但最多也就值个二两银子啊。
西门庆却满不在乎道:“十两银子贵吗,这可是我亲手炒制,天下独此一份,就连皇上都喝不上的茶叶,卖十两不是很便宜吗?”
“……”
二女顿时沉默了起来。
西门庆看着二人越加古怪的目光,不由笑了笑:“来来来,我给你们讲述一下经商之道。
这经商与农桑的理念不同,农桑讲究的是实事求是,粮食产量越高,越能填饱肚子,看起来越多越好。
而经商恰恰相反,讲究的是无用之用,越脱离实际生活,越虚无缥缈,越有名气,这东西才会值钱。
比如,你说这是清河县的茶叶,加入薄荷,香草放在铁锅里炒出来的,成本几文钱,卖二两银子,那肯定没人买。
可如果换一种说法。
就说这茶叶选用最好的地段种植,每天四个时辰的日照,每亩地的茶叶都有专人照看。
茶树的泥土都是人参,鹿茸切碎了作为肥料,吸收药材的精华,就连采茶的姑娘各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处子,用的都是传承了五百年的舌尖采茶法,为的就是不破坏茶叶纯正的味道。
另外在出售茶叶前,再定制一批精美的瓷器的罐子,每个小罐子里只放半两茶叶,名字嘛,就叫小罐茶好了。
卖的时候就说,只有达官显贵才有资格饮用此茶,身份不够的,想买我们都不卖的。
只有身份够一定层次了,才有资格购买。
知道什么叫做贵族吗,贵族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
所以我们的理念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你别看这一小袋的茶叶,看起来不到半斤,按照我这法子出去买,少说也能换二两黄金回来。”
在听了西门庆的讲述之后,潘金莲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只感觉自己这半辈子都白活了,本以为在王家一年半载,算是见过商人的百般手段了。
今日一见西门庆才知道,要比狗还得是你啊。
这一环接着一环的,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潘金莲比庞春梅年长,她见过的世面比较多,见过一些布匹店,其实布匹也就一般。
但因为店家经常给豪门大户做衣服,渐渐的布匹比起其它的店铺,要明显贵上两三倍。
可即便如此,每天的生意依旧热火朝天。
自家的官人也是利用了这种心理,来收割韭菜。
潘金莲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问道:“官人,这茶叶定的这么贵,真的能卖出去吗?”
毕竟布匹也就两三倍的差价,而西门庆捣鼓出什么“小罐茶”,几乎将近二百多倍的暴利,这着实有些过于吓人了。
实在是难以想象,天下会有这么多的傻子,甘愿被骗
西门庆笑了笑:“如果让你们两个人去卖,那肯定是卖不出去的,不过让老爷我亲自出马,那就不一样了。”
潘金莲眨了眨美眸,疑惑道:“官人此言何意?”
西门庆神秘的一笑:“你忘了吗,老爷我除了是清河县的富商大户,还是清河县令的好友,以及遇到过老神仙赐予神药的奇遇之人。
清河县令不是要为蔡太师,准备生辰礼物吗。
我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把茶叶当做礼物,来打一波广告,宣传一下。
让蔡太师误以为,这茶叶跟神药是一个等级的稀奇之物,我到时候故作一个顺水推舟,答应每年为太师送上几斤过来。
这蔡太师都喝了,那这茶叶能是一般的东西吗,肯定是宝贝啊。
东京的那些王公大臣们必定纷纷效仿,前来购买。
这销路一打开,日进斗金,自然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潘金莲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她眼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王公大臣们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这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可到了自家官人的眼里,却不过是一群绿油油的韭菜。
在被收割之后,还会说上一句谢谢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