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知道自己睡了过去,直到她缓缓恢复自己的意识。
轻微的火焰的噼啪声首先传入了自己的耳朵里,塔露拉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她就因为不适而合上了眸子。
有什么东西进到眼睛里了...什么冰冰的...这是...
冷?
热?
塔露拉再次睁开了眼睛。
天空之中缓缓飘落着洁白的雪花。
塔露拉并不是很喜欢雪。又或者说她并不喜欢雪原,这片天地太过寒冷了,这股寒冷就连她的火焰也无法抵御。
但她不会逃避,她不会后退,正如以前一样。
“醒了?”一旁,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塔露拉坐了起来,看向一边,那个身穿大衣兜帽的人正坐在篝火的边缘用树枝轻轻的挑弄着火焰。
“这里是...?”
“哈...不知道呢。”我耸了耸肩,“往大了说,它是你的梦境。往小了说...咳咳,有奖竞猜哦!”
塔露拉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她身上的衣服悄然变成了乌萨斯贵族的服饰,而自己的佩剑也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腰间,她下意识的无视了语气异样的博士,呆呆的看着火焰愣了几秒之后才忽然说道,“乌萨斯...的雪原?”
“答对了!!!”我忽然站了起来,扔掉树枝,向她伸出手,“之后是奖励!跟我来吧...”
“......”塔露拉也忽然注意到了,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阴影也消失不见,“科西切?科西切为什么不在我的身上??!!”
塔露拉将不死的黑蛇科西切困于自己的身体之中,只要她不死,那他也不会再次‘复生’但现在他却消失了,这代表着什么??
塔露拉开始感到了慌乱。
难道这一切都是科西切的阴谋?!他脱身的方式?他利用了罗德岛的博士?又或者...它和巴别塔的恶灵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大意了...
我看着不为所动的塔露拉轻轻摇了摇头,之后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与她的眸子平齐,“我猜你在想一些我的坏话。放心好了,科西切并没有逃脱,至于你为什么感受不到他了,原因我也说过了,这是你的梦境,不是他的,自然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塔露拉的眸子没有闪躲,甚至她都没有一丝一毫隐藏情绪的想法,又或者说,她放弃了隐藏?
我可以轻易的看到她眼睛里的犹豫,她在权衡我说的话的真实性。
“塔露拉,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漂亮?”
突如其来的直球瞬间击毁了塔露拉的思维链条,“啊...诶?”
“很可爱嘛,虽然我不得不承认科西切给你选的那一套更有诱惑力一点,可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博士,注意你的身份。”塔露拉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她马上恢复了正常,塔露拉忽然站了起来,躲开了我的视线,“你轻佻的话语只会影响我对你的评价,除此之外你会一无所获。”
“我真的在说实话,你确实很漂亮,正如这片雪原一样。”我也站了起来,耸了耸肩,静静的看着她,“科西切是不会毁掉你的。放心好了。”
“......”塔露拉没有说话,她在等我解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让她猜谜的意思,“因为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是一个人类,是感染者,是这片大地上的一份子。而它科西切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不可能被打败。”
“我已经输过一次了。”
“下次,不会了。”
我再次向她伸出手,“我不祈求你现在能够站在我身边,或许你对我有很多的成见,但我现在和你实话实说,是的。”
我叹了口气,“也只有在梦里可以这样了,在现实中我是罗德岛的博士,我不能有太多的迷茫和疑惑,只是在这里我可以做我真正想做的事。”
“我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甚至说是空想吧。”我笑了笑,笑声中带满了苦涩,“我为了理想努力了很久,直到现在的罗德岛。”
“罗德岛和整合运动本质上没有不同,但我很庆幸,我的身边也有一群理想主义者,有方舟的骑士们,或者说,是一群傻子们,一个傻子可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我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化身为一颗火星。”
我静静的说道,“一颗怒号着光明,想要点亮黑夜的火星。”
塔露拉静静的看着我的手心,“这可说服不了我,我并不能...”
“所以我请求你,将这个梦永远的压在心底。”我打断了她的话,尽我最大努力的,真诚的说道,“同样我也不会与任何人提起,在醒来之后,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塔露拉,而我也要做我的博士,但在现在,但在这个虚幻的梦里,请与我同行!”
塔露拉静静的看着我的手。她在思考。
片刻后,她终于轻轻的摇了摇头,拉住了我的手,握了两下,“真不愧是博士。说话就是厉害。”
“都说了,不要用...”
这回轮到塔露拉打断我的话,“没少骗小姑娘吧?”
“啊?”
我茫然的望着她。
似乎是解下了什么心结一样,塔露拉笑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我无法想象整合运动的暴君竟然会有这种柔和的气质,但不得不说,真的很漂亮。
“你...怎么回事?!”我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半步,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人,“你...你不是塔露拉?!科西切?!!!你从她身上滚出来!!”
塔露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我又轻声的笑了出来,最后越笑越大。她的笑声让我十分的茫然。
她...怎么回事?!科西切也不是这个性格才对...伪装?我都看不破的伪装吗??
科西切恐怖如斯!
笑了一段时间,塔露拉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明明是那么厉害的话术与情商,却意外的在某方面不敏感呢。”
“什么?你又在打哑谜?你果然是科西切吧!”
塔露拉再次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并没有打算收回去,看得出来她比以前要放开许多,“正如你不是巴别塔的恶灵一样,我也不是不死的黑蛇,放心好了我就是塔露拉。”
“那你笑什么?我刚才十分的严肃。”
“我...诶。”塔露拉轻叹了口气,抬起眸子,对我说道“你那个所谓的奖励呢?让我看一看吧?”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精致的脸庞。
在她的眸子之中全是释然与某种暂时放下的放松,比起伪装来说,我更加相信她是真的对我放下了戒备,哪怕只是在梦中。
“跟我来吧。”我转身离开。塔露拉紧接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