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形成的房间之内,一个少女静静的坐在椅子之上,眸子略显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随着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女的目光静静的停到那扇门前。
这个脚步声,有些陌生。
是谁?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人影出现在少女的眼中,带有一丝的不可思议,少女眼中的情感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就恢复了平静。
但她身上的气质却在悄然变化,褪去了老成的同时又带来了生气。与在数秒前坐在椅子上的木偶派若两人。
她缓缓起身,向着那个人走了过去,但又在距离几步之时停下了脚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放在胸口,优雅的向他行了个礼,“你好,罗德岛的博士。”
“你好,整合运动的塔露拉。”我静静的回道。
“......”塔露拉的眉头皱了一下,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很喜欢我对她的称呼。
塔露拉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是了,我并不是那个...”
“同样的,”我打断了她的自嘲,将手中的物体放在了桌面之上,认真的说道,“站在这里的并不是所谓罗德岛的博士,我不想以那个身份与你对话,最起码,不是现在。不是在这个悲伤的时期。”
“......”
塔露拉默默地看着放在桌子上两粒蓝色的药丸,又看了看我被兜帽隐藏住的眼睛,忽然笑了两下,“原来你并不是来嘲讽我的,那这又是什么呢?看来我已经失去了价值了。我猜,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其他人的知晓对吧?包括那个...凯尔希?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因为,没有人希望我在罗德岛上死亡,或者说是...消失。所有的人都会让我活下来,好将我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但唯独一个人,我猜不透他,我甚至无法预料他的任何行动。那个人就是你啊,博士。”塔露拉看着桌子上的两粒胶囊,平淡的说道,“有的时候承认自己不如人并不那么困难,博士。”
对此,我却笑了两下,“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把我想象得太过聪明了。塔露拉,我和其他人一样不希望你死去。”
塔露拉眼中的眸子微微转动,这次在我的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那你与我说这么多,是想要诏安吗?我做过什么事情,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啊,是的,我很清楚。”我伸手请塔露拉坐下,塔露拉也没有拒绝,坐在了椅子之上,我点了点头,也做了下来。
“虽然罗德岛现在广招贤人,但是让一个‘整合运动’的首领加入还是太招摇了。不过我想你也应该猜出我的来意才对。”
“我不知道。”
“你身体里的黑蛇知道。”
气氛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我摇了摇头,“所以啊,为什么我们要这样说话?做谜语人的感觉很好吗?说别人听不懂的话会让你有优越感吗?还是说,所谓的成功人就会有这种习惯呢?”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就是话术。”塔露拉摇了摇头,“我所受过的教育教会了我,如果不将自己所想表达的话隐藏起来,就会被他人轻易的看穿,甚至没有回旋的余地。”
塔露拉紧紧盯着我的脸,缓缓说道,“尤其是对不死的黑蛇和巴别塔的恶灵而言,我更不能暴露我的想法。”
我心中一片无奈。
她说的没错。那确实是曾经的我。
“既然你不愿对我敞开心扉,那就把它吃了吧。”
我淡淡的说道。
这是阳谋。塔露拉别无选择,她知道博士不会杀死自己,但她同样不知道博士要对自己做什么。
刚刚博士提出了一个建立彼此信任的意向,但是塔露拉果断的拒绝了。理由其实很简单,时机未到。而作为拒绝的代价就是信息的缺失,博士是不会告诉塔露拉当她吃下这个的时候会发生什么的。
这就是巴别塔的恶灵吗?
塔露拉拿起桌子上的蓝色胶囊,她有些犹豫,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她张口吃了下去。
药很苦,但这片大地更苦,塔露拉吃过更多的苦。
塔露拉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一股深深的疲倦从内心深处传来。在她意识的最后她看到了博士正抱着她走向监牢之内的床边。
发生了什么???
塔露拉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