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必要吗?”
安歌看着她熟练地翻过窗户,有些无奈。
“我可是你要救的人欸,态度这么差?”
“你还好意思说?”
安歌听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她,说:
“你身上完好无损的,吃香的喝辣的,我呢?我被打进医院!”
而苍枫刚好找到卡谢娜坐的位置上。
卡谢娜礼貌地让了个位置,看她无所谓地坐下后看着骂骂咧咧的安歌,寻思了一会儿,说:
“30W龙门币。 ”
“苍枫小姐你真是无比的慷慨而美丽,是我当了小人心眼太小了,你可是我要救的人,怎么能用这态度呢,您要我做什么?”
“噗呲。”
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为安歌那比翻书还快的翻脸的速度禁不住地笑出声来。
安歌嘴角一抽,虽然很丢脸,但这三十万龙门币,该要还得要。
本来就是免费帮别人解决事情,现在有钱了怎么都比没有好。
苍枫说道:
“你这人还真是有趣,丧命的活儿眼皮都不眨一下,讲到钱倒是膝盖软的比谁都快。
不过嘛,钱,其实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别扯那些价值观什么的,我就一穷苦老百姓。所以,你到底想要找我来做什么?”
苍枫说:
“我也没打算扯那些价值观,我的话还没说完。
钱虽然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但也是世界上最容易分得清清楚楚的东西。
该怎么花钱,都得码的清清楚楚,懂吗?”
安歌很不想懂,但他还是懂了:
“……唉,三十万,还有什么事情?”
他对于这帮人默认自己救她当成理所当然感到气愤而无奈。
——还是太弱小了。
苍枫看他上道,微微俯身,说:
“很简单,一个要求。
你,把我要了。”
安歌,瞠目结舌。
他只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眼前还有很严重的事件需要他解决,为什么一天之内又多了那么奇怪的事情。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解,她说:
“你不需要理解,至少不需要现在就理解,我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情。”
“……咱们,暂且不提这件事,暂且不提。
诗怀雅呢?”
“嗯……她现在应该还在满大街地找我吧,不是我说,她反侦察能力还行,但在追踪上实在是差的可以,没了无人机戏耍起来完全就和瞎子一样。”
“所以,你为什么要甩开她?”
苍枫有些惊讶,反问:
“你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是你实在是太可疑了吧?”安歌说:“既然你不想让我现在就理解,那我只能按我的理解来梳理这件事情。
你,在这138……不,是139位受害者都应该遇难的时候,你回来了,还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雪中送炭,当然,我是相当的感激你的,毕竟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没了。”
“继续。”
“而且按照逻辑顺序来讲,我们,应该将逃出这个鬼地方作为第一目的,而且是相当紧急,但你表现出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受害者该有的样子,紧张,恐惧,我感受不到。
而且根据你提的要求来看,你似乎,确信自己完全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嗯,原来我这么可疑啊。”
苍枫头上橙色的耳朵耷拉着,看起来相当委屈。
安歌哪看过这场面,或者说,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么个反应。
一路走来的针锋相对,在面对他人退缩时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还没等他手忙脚乱地想出个该如何安慰她的法子,那双金色的眸子就近在眼前。
他不由得想要后退,可腰间环着的双手,将他的举动限制的死死的。
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详的呼吸让人心中难免浮想联翩。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答案。”
苍枫稍稍起身,让安歌需要稍稍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她脸上的红晕煞是可人。
苍枫无疑是个完美符合自己审美的人,难免,心跳加速。
她唇齿轻启,自己甚至能嗅见那吐出的热气所带来的芬芳。
“就是,可能你不会相信就是了。”
“你不说,才更可疑,但我想不会是什么真的喜欢上我这种谁都不可能信的理由吧?”
“你看,你这不就不信了吗?”
“嘶。”
难说这种话真从一个女孩口中说出来时的杀伤力,但自己在那一瞬确实有些把持不住。
【不挺好吗?】
卡谢娜靠在一旁的墙上,饶有兴趣地说:
【她确实可疑,但你也有利可图,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应该掌握着什么关键的信息。】
【可她都不是我的敌人,能掌握什么关键信息?】
安歌和卡谢娜的交谈是可以通过精神就能解决的事情,所以并不会被苍枫听到。
只不过就是在她看来确实有些害羞过头了。
安歌在苍枫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早就让系统检测过她是否是系统拥有者。
毕竟既然知道了这不是一个多人共用的系统,那就不需要让所有敌人在场才能进行检测了。
但结果是无。
卡谢娜说:
【可她能活下来,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知道些什么。】
安歌其实知道卡谢娜想说什么。
有的时候,人不得不为眼前的利益放下心中的疑问。
即使苍枫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可信任,可自己确确实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去证明她真的不可信任的地方。
——该死,难道我真的只能跟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吗?
不难看出这是个布局,可安歌不知道布的是什么局。
——快想想,安歌,一定有什么方法的,能够,拿到主动权的方法。
对方完全拿捏着自己,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反正只是口头承诺,只要后面……
该死,怎么又转回来了。
事实证明,将计就计不是那么简单就做的出来的。
对方肯定有后手,反正不可能是真的喜欢自己。
——要不拖一下,因为我有喜欢的人这种……
安歌眼睛一亮,咳嗽一声,而藏在被子的手打开了终端的拨号,说:
“苍枫,我有喜欢的人,可能不能答应。”
“那个诗怀雅警司?她有什么好的?”
“她,有钱,很有钱,比你要有钱。”
这一句就足够把她卡住了。
安歌心道,既然他想不出来,不如交给诗怀雅来想。
他面不改色地说下去:
“而且我对她一心一意,即便她还没有答应我,我也不打算追求她,所以,抱歉。”
“这样……”
“不过嘛……”
安歌话语一转,说:
“不过嘛,这也只是建立在我理解的前提下,不如你和我解释一下,那个要求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歌说:
“它能有什么另一种理解,请,别那么害羞地说出来好吗?”
可安歌听不到那句回答了。
过道里响起了人群的跑动声,带有恐慌的急促。
“它们来了。”
“谁?”
“还能是谁?”
苍枫抬起头,脸上亦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她说:
“你现在有能力和他们打吗?”
“我要有能力我会在这?”
安歌连忙拔出手上针管,衣服也顾不上换,穿上拖鞋就要跳窗离开。
他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苍枫,大喊:
“愣着干嘛?走啊!”
“我不走,我不走。”
苍枫的样子让安歌气不打一处来,他说:
“你不走等死啊?!”
“那你凭什么要救我?”
安歌按住她颤抖的肩膀说:
“我不管你是演的,还是怎么样,我现在能够保证的是,我的命和你是连在一起的,你大可以放心,如果你再搞,我直接把你从这丢下去了。
听懂?!”
嘭!
爆炸让整栋医院都剧烈地颤动着,他不敢想现在对方究竟是到哪个地方了。
正当安歌想要一脚让她起身的时候,转过头来,她手中的刀锋已经和她的喉咙仅有几公分距离。
安歌眼疾手快,却也只能抓住刀身。
鲜血滴在她的脸上,好像让她愣住了,
“你疯了你?!”
而安歌趁她愣住的瞬间,滴血的手打在她的手腕,迫使她松开了水果刀。
他将小刀扔到一旁,可苍枫马上又要再找些什么。
他紧紧抱住她,说:
“大姐,别闹了好吗?!逃命呢!”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我自己解决,对了,跳楼,现在有五层楼高,只要头朝地,还是能……”
“好,好!我答应你了行吗?!”
安歌实在没办法了,他等不到诗怀雅,如果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他根本逃不出去。
让他拖着这样一个身子去和对方打?不可能的。
“安歌,别!”
诗怀雅的声音从终端中传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没等安歌抱起她,手上就突然一空。
人,不见了。
……
“龙门最新新闻,龙门银行抢劫案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但是警方依旧没有找到犯人,连同一位龙门高级警司一起下落不明……”
苍枫靠在椅子上,将收音机关闭。
对于她而言,要做的已经解决完了。
她悠闲地从茶几上拿出一片苏打饼干,看着手上的本子:
“那么,看看下一位是,企鹅物流么?”
她打开灯,内里的布置,似乎,不像是她的家。
更像是安歌的客厅,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
诗怀雅冲进来,说:
“你太不理智了,明明再等我一下确认情况就好……”
“他们根本没来对吗?”
“对,只不过是一些源石炸弹,虽然当量确实很足……等下,你早就知道?”
“不然,我怎么能拿到?我告诉你,我完全确定了,陷害我的犯人,一定是她。”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被子和宽大的病服下,安歌的腰上,Joker已经插进了驱动器的凹槽。
他确信,那股被Joker挡住的能量绝对不简单。
“证据呢?”
“这呢。”
安歌举起终端,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似乎刚刚才拍下的照片,像是安歌的自拍。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对,就是什么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