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四月九日,是即将开始新学期的时间点。
但是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下着大雨,路上的行人也是撑着伞行色匆匆,没有人想在顶着这么大的雨逗留在外面。
雨宫莲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一张名片终于来到了四轩茶屋这边,找到了名片上“佐仓惣治郎”家所在的街道。
那是一条看上去略显陈旧和拥挤的小巷,朝里面看去,路面与街道两侧的墙壁都留下了伴随岁月流逝而留下的斑驳痕迹,两侧的店铺也给人一种怀念的感觉。在这里,彷佛时间都慢了下来,与他印象中紧张忙碌的东京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因为一些缘故,他不得不离开原来的住地,暂时接受佐仓惣治郎的看护,听说这附近还有愿意接收自己的高中。
不过雨宫莲还没走进巷子,就被巷口的某处景致吸引了目光,不知不觉间慢下了脚步。
在进入小巷的拐角处坐落着一栋古朴的二层小屋,不高的围墙圈起小小的院子,院子里面摆放着几排木制支架,支架上满是各种各样的植物盆栽,有些没地方放的干脆放在了围墙上面。
一院子的盆栽一看就有人悉心打理,枝条的长度与叶子的数量被修剪得恰到好处,不会伸出围墙给行人造成困扰,也不会对植株本身造成伤害。整个院子的摆放也是错落有致,似乎是屋主精心设计过的,不仅照顾了不同植物对于水分和光照的嗜好,同时也展示出了每一种植物自身的美感。
小屋的外墙感觉也有些年头了,部分墙体已经被院子里和二楼阳台上延伸过来的不知名藤枝所覆盖,从没有遮住的墙面能够看出经历长年雨水冲刷而留下的痕迹。
此时的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豆大的雨珠毫无阻拦地敲击在地面上,敲击在每一盆植物的叶片上,沐浴在春雨中的叶片更显鲜绿,一片一片中还夹杂着它们刚刚抽枝的嫩芽和含苞待放的花蕾。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有意境,是这条老街自我宣传的招牌,给了雨宫莲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一个良好的印象。
偶然路过的老奶奶看到他被巷口的这一户人家吸引的模样,彷佛见怪不怪地面露微笑,没有打扰他,带着一股得意之情悄然离去。
再走进一点,原本被围墙遮挡住的地方显露出小屋的正门与门上的房檐,依旧全是木制的,看不出材料是好是坏。上面也没有什么装饰,或许对于这样的一间屋子,任何装饰都是多余的。
往下看去,房檐下,一顶红红的雨伞支撑在地上,有什么人正蹲在那里。
大雨天为什么会有人蹲在房檐下呢?
怀着好奇,雨宫莲又走进了几步,这才看清伞下那人的模样。
那人看上去不年纪大,应该是个国中生,有着与一头特别吸睛的金色长发,没有捆绑的头发长度几乎过腰。为了不让头发拖到地上,她从背后将头发绕至身前,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穿着对于国中生来说有些成熟,淡红色的无袖毛线衫下是洁白的长袖衬衫,下身穿着红色的膝上百褶裙,小腿还覆着光洁的黑丝,释放着与她年纪所不相符的知性感。
不过鉴于最近的孩子普遍早熟,雨宫莲对此也没多在意。
而那孩子蹲坐在那里的原因,是她面前一只黑白黄三种色块相互交织的小猫。
小猫面前放着盛有猫粮的塑料碗碟,它现在正趴在上面咀嚼着这好不容易才碰上的一顿美餐,浑身上下还带着大片水汽,没有干透的毛发也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这是一只居无定所的流浪猫。
它吃得很小心,匍匐的四肢已经做好了发力的准备,小心翼翼地将头探进塑料碗碟中进食,彷佛周围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它就会立马开溜。细看之下,可以发现它的肚子有些大,作为一只流浪猫大概很难吃得这么胖,而且看下来大得也有些不自然,或许是一名即将分娩的母亲。
为了让它安心,金发女孩也安静地和它保持着一定距离,一动不动地看着它,怕做出什么动作惊吓到它。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孩童的天真,缓缓伸出右手,伸着食指慢慢地试探性地在它脑袋上抚摸。
进食中地流浪猫不知道是没有察觉,还是已经对女孩放下了警戒,对于女孩的抚摸没有做出反抗。甚至当手指触碰到它敏感的耳朵时,还会可爱地抖一抖,惹得女孩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容。
古朴优雅的绿植小屋,如同精灵一般可爱的女孩,加上即将成为妈妈的流浪母猫,就连这恼人的降雨也自然地融入其中,变得不再那么讨厌。
被这如画的一幕深深吸引的雨宫莲在不知不觉间举起手机打开相机,想要将其记录下来。
“咔嚓。”
手机相机发出一声脆响,在只有雨点声的当下显得尤为突兀。
这声响惊吓到了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流浪猫,它立刻四肢一发力,几个箭步就跑出围墙,在雨幕的掩护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同时被这声音也惊扰到的还有那名女孩,她抬起头,直到这时才发现屋前的街道上站着这么一个陌生人,于是缓缓站起身询问道。
“有事吗?”
直到她抬起头正视自己,雨宫莲才看到她那双紫色的如同紫罗兰一般神秘的眼睛。
除此之外比较显眼的就是她胸前那条银制的项链,上面的坠饰是由四种不同颜色的叶片所组成的四叶草,分别有绿、黄、蓝、红四种颜色,虽然不清楚是不是真正的宝石,但是非常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女孩。
可能是因为流浪猫被这他这位不速之客吓走了,她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微微蹙眉,眼神中还有略带些气恼。
“那,那个,请问你认识佐仓惣治郎的家吗。”
默默窥视被撞破后,雨宫莲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机智地假扮成想要问路的人,避免了成为偷窥者的尴尬。
“那个大叔的家吗,往里面走,右边第四个拐角进去就能看到了。”
幸好女孩对于“佐仓惣治郎”这个名字还是有所了解的,听雨宫莲打听他家,就把佐仓家的位置告诉了他,还好心提醒道。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不在家,在他的咖啡馆招待客人才对,你要找他的话就去咖啡馆吧。往里面一直走,很显眼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好,好的,谢谢。”
得到答案的雨宫莲连忙点头,对女孩表达完感谢后,就朝着巷子的内部出发了。
待到雨宫莲走后,女孩才站在原地苦恼地喃喃自语。
“麻烦了,那个医生委托的药,需要的孕期母猫的乳汁没有收集到。”
就在这时,她胸前的银制项链坠饰发出了蓝色的微光,从中传来了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
“master……”
“怎么了?”
“法拉和蕾亚把目标带到了。”
认知世界那边的法拉和蕾亚已经回来了,和她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嘉丽,先去招待一下客人吧。”
“了解,master。”
“哎……”
她苦恼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捧起门前的一盆小绿萝走进了屋子。
……
“这里是……”
从神秘城堡中逃出后,摩尔加纳并没有返回现实世界,反而是跟着法拉和蕾亚跑着跑着,周围景物在不经意间就变了模样。
“另一个殿堂!?”
伫立在眼前的是一座新的城堡,一座纯粹的银色的城堡,外观设计上有很多巨大的中空的长管,结合在一起就像是某种管乐器,但是现实中是不存在这么离谱的乐器的。
它漂浮在半空中,进入城堡的唯一方法是跃过脚下这条路尽头的悬崖。站在悬崖上往下看去,城堡底下伸出两根粗大的矩形钢柱,就像是音叉一般。
站在悬崖上远眺,远处的夜幕笼罩着点点灯火,仔细看过去似乎与现实世界并无二质,就是不知道那边究竟是什么样的。
摩尔加纳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广阔的殿堂。
“欢迎来到蒂福日城。”
城堡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蓝色的人影,蓝色的齐肩短发打理得很柔顺,看上去比法拉与蕾亚稍显年轻。身上穿的是类似芭蕾舞裙的女仆装,头上也有配套的女仆发箍,与法拉和蕾亚同款的黑白蝴蝶结被系在了身后裙上,看上去就像是个等身大的洋娃娃。
她面带像动物一般温顺的笑容,转着芭蕾的舞步,优雅地来到两人一猫面前,并对着初次见面的摩尔加纳提裙行礼,表示欢迎。
“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嘉丽。”
见嘉丽出现,法拉走了上去,经过一战的她现在急需恢复。
“没问题。”
嘉丽也迎着法拉走过去,随后竟然将嘴唇敷在法拉的唇上轻轻一吻。
“啾。”
“噶!?”
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举动把一旁的摩尔加纳吓傻了。
能量通过接吻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从嘉丽体内输送至法拉身体里,良久,两人的嘴唇才分开,而法拉也感受到因为刚刚的作战而消耗的体力得到了补充。
“嗯,谢谢,体力恢复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这边。”
吻完法拉,嘉丽掏出手帕擦了擦唇上拉出的银链,转头看向了蕾亚。
同样需要恢复状态的蕾亚自然也不会拒绝,甚至更加主动地走上前用双手捧起了嘉丽的脸颊,自己把头凑了过去,将嘴唇覆盖在了嘉丽唇上。
“嗯……”
蕾亚吸取的时间比法拉更长,直到吸收到了足够的能量,蕾亚才松开了捧住嘉丽的双手。
挣脱蕾亚束缚的嘉丽自己用手捧着脸,故作羞涩地说道。
“嗼~蕾亚真是的,每次动作都是这么强硬,让人家心脏都止不住地砰砰乱跳,怎么受得了呢。”
“哎呀,可我看你每次都似乎乐在其中呢。”
蕾亚用拇指擦了擦沾湿的嘴角,对嘉丽的话不以为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惺惺作态。
这次行动的消耗比她自己预估的大了一些,比以前吸得多了些。
“还是多谢了,嘉丽。”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三人间的关系倒是非常融洽,每次从嘉丽这里吸取能量,法拉和蕾亚都会说一句感谢,嘉丽最后也会提裙行礼,仿佛一名真正的女仆,而这就像是她的本职工作一样。
“虽然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旁边有外人看着确实会有些不妥呢。”
法拉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惊掉下巴的摩尔加纳,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嘉丽也打量了一下这位客人,用手指点着嘴唇,恶作剧般地提议道。
“怎么了,你也想来点吗?”
听到这话,刚刚还处于惊愕状态的摩尔加纳浑身一激灵,迅速清醒过来,连长长的尾巴都绷直了,同时略带害羞地说道。
“那,那个,可,可以吗?”
他看向嘉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色心暴露无疑。
“当然咯,毕竟是客人嘛。”
说完,嘉丽就伸出双手敞开胸怀去拥抱摩尔加纳,似乎真的也要来给他一个吻。
摩尔加纳看眼前的丽人,正想要伸手去回应时,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升起寒冰凝结的棘刺,多根棘刺延伸至他头顶汇集,形成一个刚好困住摩尔加纳的小型牢笼。
与此同时,两把冰剑在嘉丽手上凝结而成,原本的拥抱瞬间变成温柔的死亡陷阱,隔着寒冰棘刺,一个张合就要把摩尔加纳的脑袋切掉。幸亏摩尔加纳动作敏捷,加上他体型小巧,立刻反应过来并在牢笼中拼命扭动着身体才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
寒冰的剑刃几乎是擦着摩尔加纳脸上的毛皮过去的,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上面森森的寒气,皮肤一接触就有被冻伤的可能
“哎呀,明明不挣扎的话,我的动作会很快的哦。”
原本嘉丽那温柔的笑容现在却也变得狰狞,虽然嘴角依旧是那优雅的弧度,但是眼睛里却满是厌恶之情。
“怎,怎么回事,难道帮助吾辈也是为了杀掉吾辈吗!?”
很快,在第一次攻击落空之后,嘉丽又抽回双手,瞄准其中的摩尔加纳准备继续。
“你们两个也别光看着了啊,快来救救吾辈啊!”
看着嘉丽举起双手打算做第二次攻击,被困在冰牢中的摩尔加纳避无可避,他双手抓着面前困住自己的冰棘刺想要破坏它,结果使出全身的力气也不能撼动其一分。
而旁边围观的法拉与蕾亚也没有一丝要阻止的意思,静静地欣赏着后续发展。
“嘉丽。”
突然间,空间中传来一句女声,四处回荡,让摩尔加纳捉摸不清对方的位置。
“不要玩了。”
“哎呀呀,master,嘉丽不是按你的吩咐,特意来招待客人的吗。”
看样子,声音的主人就是三人口中的master了,不过嘉丽的口气却依旧是那么调皮,不像是对待master该有的尊重。
“喂喂,招待就来杀了吾辈吗,也太恐怖了。”
“我说的招待不是指给他一个下马威,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还未现身的master的语气中也透露着些许无奈,或许这就是她们日常的相处模式吧。
“哭戚戚,嘉丽只是看到合适的毛皮,想给master做一条新的围巾而已,没想到master这么不领情……”
嘉丽立马摆出一副伤心的姿态,双手捂着眼睛像是在擦眼泪,但是嘴角的弧度可一点都没有松下去。
“不要装了,嘉丽,这种劣质毛皮仓库里还少吗?”
听到这话,虽然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但是摩尔加纳可不乐意了。
“什么,竟敢说吾辈的毛皮劣质。”
一边反驳,一边拉扯着展示出自己肚子上黑到闪光的毛皮。
“你看这平齐的毛面、看这笔直的毛杆、舒适的手感和光泽,吾辈可是一直有在保养的。”
这一下,就连那名master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倒是嘉丽两眼放光地看着摩尔加纳重点展示地部位,不住地点头。
“嘻嘻,master,你看他自己都说是块好材料了呢。”
“唔!”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摩尔加纳收起肚子,立刻卖乖。
“嘿嘿,不过最好还是留在吾辈身上比较好。”
四下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那名master开口了。
“好歹也是我们的客人,先把他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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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丽:“啾。”
嘉丽:“啾。”
蕾亚:“谢了,嘉丽,体力恢复了呢。”
嘉丽:“哪里哪里,不成敬意。”
法拉:“不过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补充体力,总感觉有些奇怪呢。”
蕾亚:“没办法,既然是master的想法总会有她自己的考量,你也赶快适应比较好。”
法拉:“说说而已。”
嘉丽:“呐,你们知道吗,每次我们用这种方法恢复体力的时候,master都会用我们的眼睛看得目不转睛的哦。”
法拉:“啊啦,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的。”
蕾亚:“我当然知道,为贡献出最精彩的演出,我还参考了不少关于吻技的指导资料呢。”
嘉丽:“难怪蕾亚每次舌头的动作都那么灵活。”
法拉:“你还伸舌头了?”
蕾亚:“要来试试吗。”
法拉:“可以,试试看。”
嘉丽:“咦嘻嘻,master,你现在还在看的吧。”
Carol(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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