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小言~小伊~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哦,来,这是妈妈给你们的生日礼物。”
乔瑟芙把两个盒子递给眼前小小的两个孩子,温柔地说。
“谢,谢谢妈妈。”
“谢谢妈妈!”
男孩激动但胆怯地接过礼物,但没有直接打开。而一旁的女孩就不一样了,眉开眼笑地拆开礼盒。
“哇!是胶达!妈妈我爱你!”
给一个5岁女孩的生日礼物是胶达这种事,也就乔瑟芙做得出来。
一个5岁小女孩比起洋娃娃,更喜欢胶达这种事,更是难以想象。
“唔...”言眼巴巴地看着高兴的伊,又瞥了眼匡平。
老爹说在神州,不当面打开礼物是礼仪。
乔瑟芙见状,摸摸他的头,“没事,打开吧,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用管这么多。”
然后她转头瞪了眼匡平。
匡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也放了两个礼物在二人面前。
二人很快把属于自己的两个礼物拆开来。伊的是一个高达模型和一本漫画,言的是一个万代正版神光棒玩具和一本《科学家的故事100个》。
言迫不及待地摆弄起了新到手的玩具,而乔瑟芙边拿出一个大蛋糕,边说:“乖,都等会再玩。”
她把蛋糕放到桌上,匡平自觉地给它插上了10根蜡烛,左边5根,右边5根,然后点上。乔瑟芙则去关灯。
乔瑟芙回来坐下,微笑着说:“好了!来许愿吧!许完愿后要吹蜡烛哦~”
闻言,二人闭上眼,双手交叉握住。
下一秒,伊就把她的愿望大声说了出来——
“我希望能当言的姐姐!”
乔瑟芙:“呀~小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喽~”
伊瞪大眼睛:“唉——可是这个愿望妈妈你能实现的吧~爸爸,你说对吗?”
匡平有点为难,他不想辜负自己女儿的期待,“嗯....当初,这么说呢,应该是小伊你先出来的...吧。”
乔瑟芙愉悦了起来,“嗯~谁知道呢?我也记不太清了,你当时不是问过医生了吗?”
伊死死盯着匡平,“爸爸,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匡平顿时头冒冷汗,他之前一直说伊和言是异卵双胞胎,为的是不希望俩孩子有间隙。
现在老婆又要让他现编出生场景,虽说这不是什么难事,但匡平一直以来自诩是一个正直(死脑筋)的人,从不喜欢说谎。
乔瑟芙也是知道这点才把话题丢给他的,她就喜欢看他为难的样子。
这时言终于蚌埠住了,“喂!伊!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儿子!’匡平松了口气。
“没错,我觉得这件事得问问小言。”他说。
乔瑟芙见戏弄匡平无望,失望的撇撇嘴。
伊:“问你的意见?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言:“?为什么理所当然?”
“你想想,你有我高吗?”
“我,我会长的!长得比你高!”
“你没朋友,谁带你玩的?”
“华。”
“...难道不是我吗?!”
“如果在捉迷藏的时候明明是不是鬼,还扮鬼吓唬我,当鬼的时候全程只盯着我抓,也算的话。”
“额...那上课睡觉差点被老师发现是谁叫醒你的?!”
“也是华,你明明和我一起睡了,睡懵了吧?”
“那,那晚上睡觉是谁拉上你踢掉的被子的!”
“是妈妈呀!而且妈妈说全家只有你会踢被子啊!”
然后伊整个人蜷缩在凳子上开始怀疑人生。
乔瑟芙瞥了眼匡平,‘其实...你爸有时候也踢被子的...’
看伊难过的样子,言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不哭,你再差也是我的家人啊,我不会嫌弃你的。”
见状,匡平点点头:“嗯,这才是我儿子。”
谁知道,伊泪眼婆娑喃喃道:“怎么这样...你答应的话,不就能吃两次蛋糕了吗...”
于是言马上一脸认真地改口道:“好姐姐!我答应了!”
老爹脸色铁青。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乔瑟芙倒是觉得这些都无所谓,笑眯眯地说:
“好~那就这么定喽~今天4月26号改为伊的生日,明天就是言的生日了。来吃蛋糕吧!”
“言!你怎么能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就放弃了男人的尊严!”
“爸爸,尊严能换蛋糕吃吗?”
“好耶!弟弟最好啦!”
“喂!伊!别抢我的蛋糕!说好的你吃水果我吃面包呢?我才不喜欢吃水果!”
“要叫姐姐!”
“好啦,别吵,明天妈妈还会买一个的~”
“言!有没有听爸爸说话!...可恶!给我留点啊!怎么就只剩1块了!!”
——
晚餐后,一家人又在一起玩了很久,欢乐的生日派对时间结束时,已经快9点了。
浴室在2楼,乔瑟芙放好了水,站在门口大声喊:“小言!小伊!别看电视了,快来洗澡!”
“哦!知道了!”
楼下客厅,伊应了一声,关掉电视,拉着言上楼。
浴室里,乔瑟芙帮言洗着身子,伊则泡在浴缸里。
言这时弱弱地出声:“妈妈...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你还有伊有些不一样啊?”
令人震惊,匡平和乔瑟芙平时根本没想过教言有关两性的知识,言也一直没意识到过,直到今天。
乔瑟芙有点疑惑:“嗯?怎么不一样啦?”
言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指了指:“就是哪里啊,为什么我有你们没有呢?”
母亲的手顿住了,若有所思,“小言,你在幼儿园里碰到了什么事吗?”
言点点头,说:
“今天下午,我上厕所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把一个平时对他们很凶的女生拉到厕所里要报复她,就脱了她的裤子,然后又帮她穿上放走了她,嘴里还说‘好可怜’‘是个残疾’什么的。”
乔瑟芙笑了笑,“这是男生和女生的差异哦,不是残疾,是正常的。”
自此之后,夫妻俩才开始重视对言这方面的教育。
晚上,言和伊躺在床上,他们已经不喜欢爸妈讲故事哄睡着了。
言转过头看向抱着他的伊,单纯的眼睛看着他:
“伊,妈妈说男女有别,我们在一起睡不好,长大后就要分开,你觉得对吗?”
对方身体一颤,眼中闪过惶恐,抓着言的手愈发用力。
“才不对!”
“可是...”
伊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可是!”
她把头埋进言的胸膛,生硬地说:“你不许和我分开!”
言犹豫了。
“我觉得,我们得听妈妈的话...”
姐姐半响没出声,言看不见她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幼的脑袋里,各种思绪交汇着,他想去攀着其中的一丝向前思考,却立即又对其他想法有所顾虑,最后都不了了之。
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好,一线洁白的月光慈爱得洒在言和伊的身上,寂静让言对时间的感觉都有些模糊。
嘀嗒
嘀嗒
挂钟的跳动是那么的清晰,
一秒过去了...
两秒......
言数腻了,困意涌现,意识模糊,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哪看到过这般情景。
姐姐支起了身子,像是要仔细看看他,但月光却照不到她的眼睛里,言看不清。
这时,他才忽然察觉到——他的胸前湿了一大片。
“伊...?”言困地快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努力抬手拭去伊脸上的泪水,“你怎么又哭了...”
他闭上了眼。
“别哭了...我困了...”
他困得神志不清。
‘好困...’
那人彻底忍不住了,再次倒在他的怀里抽泣。
“...不要...不要离开我。”
那几乎是乞求的语气,让言的心脏一颤。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言梦话般喃喃道:、
“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他好像困得胡言乱语。
‘好想睡觉...’
“永远哦。”
“...嗯...永远。”
“不许毁约...”
像是吃到了一直想吃的糖果,伊终于和往常一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