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赵信与袁攸已成婚多时。袁母时常抱怨二人,催他们快些养儿育女。袁攸和赵信找了诸多借口推脱。这一日,袁母再度催促,袁攸又以布行事务繁多为由推脱。可赵信这一次却上了心。为何呢?因为他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多时,自己也觉得自己反正回不去了,干脆就在这里安顿下来。所以,在袁母的多番催促之下,赵信也想着,如果能有个一儿半女的,自己也算是在此彻底安顿下来了。
晚上,赵信来到袁攸屋内,想着跟她商量商量,却发现袁攸并不在屋里。赵信找了一圈,终于在后院找到了她。袁攸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在看,小柔就站在她旁边。袁攸看了一会儿,问小柔:“消息可靠吗?”
“应该不会有问题。”
袁攸想了想,说道:“如果消息无误,那只要能拿到名额,我们就能让全顺国的人都知道我们布行了。”
“是啊,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
袁攸不说话了,思索着,无意间瞥见了赵信。赵信与袁攸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被发现后,有些尴尬,开口说道:“嗨呀,今天的月色真不错呀!你们也来赏月啊?”
“姑爷,你在这干嘛呢?”小柔问道。
“我?我没干嘛呀,这不是呆在屋里闷得慌,出来走走散散心嘛。哎,你们在这干啥呢?”
“我们自有事情处理,你若无事,就先回去休息吧。”袁攸回道。
“哦,行,要是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啊。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赵信走后,小柔问袁攸:“小姐,这件事要不要跟姑爷说说?”
“暂且不要,我自己能解决这件事。”
袁攸和小柔最近一段时间十分繁忙,时常早出晚归。赵信虽然也好奇她们在忙些什么,但想着她们估计也不会告诉自己,便也不愿自讨没趣。
吃过早饭,稍稍收拾了一下,赵信也出门了。按照约定,他来到了城外一竹林,见四下无人,赵信低声说道:“吴极老兄,我来了,你在哪呢?”
过了一会儿,赵信感觉身后风起。他缓缓转过身看去,吴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了。
“老兄,来啦。”
“别废话,既然小姐嘱托我教你武艺,那我自然要来。”
“是,我知道。呃……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问一句,你……知道我的底细?”
“知道,小姐跟我说过。”
“哦。那也就是说,我老姐也穿越了?”
“穿越?什么穿越?”
赵信一愣,问道:“我老姐没跟你解释过什么是穿越?”
“小姐从未提起过她的过去,只是跟我说,她有个弟弟,遭遇了事故,如何就不知怎的变成了他人模样,托我好生照看你。”
“哦。”
“闲话少叙,开始吧。”
“好!那,我们从哪开始?”
“首先,要改变你的气质。”
“气质?什么意思?”
“之前的你太唯唯诺诺,给人一种无精打采的感觉。所以,要先改变你的气质,让你整个人看起来有精气神。这也是小姐的意思。”
“我姐管的还挺宽……”
先不提赵信的训练,且说那袁攸和小柔到底在忙些什么呢?前文书咱们提过,袁攸打小住在皇宫,后来长公主故去才回的江宁。在京都,自然还有她的眼线。之前,小柔收到了来自京都的密信,说是当今天子准备前往神庙上香,需要一匹材质极佳的布料上供。这习俗自太祖朝便有,这种布唤做“岁布”。袁攸和小柔计划拿下这一单,若成,那自己的布行便可全国闻名,自己便可大有作为了。拿下这一单倒是不难,自己在京都有人相帮。但这种事大有利可图,所以,自然会有其他人跟自己竞争。最近几天她在物色极好的料子用来织布,奈何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有人主动跟她联系,说是自己手上有一匹料,可谓上乘,但必须袁攸亲自去验货。袁攸心切,便答应下来。双方约定好了时间,一个月后,袁攸前去验货,若没问题,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还提出要求,为了防止走漏消息,这件事只能袁攸、小柔和他三人知晓。若有第四人知道,他便立刻转手卖出。到时候去验货,也只能袁攸带着小柔去,不许带其他人。袁攸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赵信训练结束后,已是傍晚。回到袁府,倒头就睡。没办法,自己之前压根没接受过这种强度的训练,实在是吃不消。怎么说呢,只能说那吴极确实不讲情面,训起来是真狠。袁攸回来后,看见赵信已经熟睡,便也不忍叫醒他。
第二天赵信醒来后,仍旧有些腰酸背痛。本不打算去,但想到经常接触吴极说不定能找到姐姐,便咬了咬牙坚持前往。这一个月,赵信在吴极的训练下,确实脱胎换骨了。这个人的精神面貌已不同往常,武艺也有了大幅提高。这一日,吴极有事要去处理,所以赵信回来的较早。刚到袁府门口,便看见小柔和高俊慌慌张张从府里跑出来。小柔看见赵信,大喜,忙上前拉着赵信,让他赶紧跟自己走。
“不是,出啥事了?慌慌张张的?你家小姐呢?”
“哎呀,姑爷,别问了,快跟我走吧,再晚些小姐可就要遭遇不测了!”
“什么?你说清楚些!”
“哎呀,来不及了,路上我再跟你解释。”
赵信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十万火急,便也不再追问。赵信和高俊跟着小柔离了袁府。
在一处偏僻的废旧仓库内,袁攸被一群地痞堵住去路,带头之人竟是刘家少爷刘贤。那刘家与袁家皆为江宁本地有名的富商,两家财力相当且互通有无。刘贤与袁攸也互相认识。刘贤第一次看见袁攸便打心眼里喜欢她,后来听说袁攸与赵信结婚了,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借酒浇愁时,有人告诉他袁攸最近几天在到处寻找上等料子,刘贤急中生智,想出一招来。他先让人主动联系袁攸,骗她说自己手里有批货,将她诱骗到偏僻的废旧仓库后,又将小柔拦在门外。袁攸不知是计,让小柔在外面等候。不多时,小柔便听到仓库里传来袁攸的尖叫声。小柔想进去救袁攸,但转念一想,自己可能应付不了,便急忙跑回袁府寻找赵信,寻找未果,恰好遇见高俊。简单说明情况后,高俊带上武器跟着小柔刚出袁府,便遇见了回来的赵信。
袁攸这边被刘贤带人堵在仓库里,刘贤刚欲行不轨,只听一声巨响,仓库门被人一脚踹烂。众人转身望去,是赵信。这些日子跟着吴极习武,赵信的武艺与内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再加上这仓库早已废弃,门又是木制,所以,赵信很轻松地便踹烂了门。
刘贤见对方来势汹汹,忙吩咐地痞上前。赵信站在原地,都不必发出指令,高俊便冲上前去与地痞混战在一起。高俊自幼习武,而那些地痞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会是高俊的对手。三下五除二,高俊便将他们全部打趴。刘贤吓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赵信自他身旁走过,看了他一眼,轻蔑地冷哼一声,拉着袁攸的手往外走。再度路过刘贤身旁时,赵信昂首挺胸,紧紧握住袁攸的手,大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何人,但你给我听好了!袁攸,袁府的大小姐,是我赵诚武的夫人!无论是谁,胆敢动她一下,我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不信,咱走着瞧!”说完,带着袁攸出了门,微微转过头来喊道:“老高,小柔,保护住你家小姐,咱回家!”
回了袁府,袁攸惊魂未定。赵信让小柔给袁攸倒了杯水,又让她陪着袁攸,自己则是吩咐人准备些吃的。好一会儿袁攸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家,才松了口气。小柔将自己如何赶回府里找到老高和赵信,老高如何击败地痞以及赵信在仓库的一言一行都告诉了袁攸。袁攸听后,若有所思。
晚饭后,赵信来到袁攸房间。袁攸此时已经恢复过来,见赵信来了,便让小柔先出去。小柔也很聪慧,出去时顺手将门带上。
“今天,多谢你了。”
“哎!此言差矣!你我虽无夫妻之实,却已有夫妻之名,你若是平白无故被人欺侮,我又怎能忍下这口气。话说你也确实不应该,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与我商量呢?”
“我不是想着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好让那些整天强调什么‘女子不应该经商,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的人改变观念,让那些瞧不起女子的人对我刮目相看嘛。”
“哎呦喂,夫人哎!你的想法我支持,可这并不代表你需要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事情和压力呀?”
“什么意思?”
“你的目的,是想让所有人认可你的能力,以此来改变世人对女子固有的偏见,对吧?”
“是啊。”
“你是布行的老板,你应该做的,是管理好手下的伙计,具体事务应该由他们去做,而不是你亲力亲为。如果说,你的布行里所有伙计各司其职,你的布行能够保持正常运作,那就是你能力的体现啊,那就证明了你的管理才能啊。就好比我们评价一位君王,我们其实不会在意他自己断了多少案,自己在战场上杀了多少敌人。我们在意的是,在他在位期间,整个国家打了几场胜仗,平定了多少冤假错案。而这些事由谁去做?文武百官。由那些大臣们去做。君王需要做的是什么?是选贤举能,是制衡百官,是明察秋毫,是体恤民情。所以,要想让他人认可你的能力,你不需要每件事都亲力亲为,而是要善于用人。”
袁攸听后,恍然大悟。
“至于你说的这件事,我觉得吧,暂时还急不得。若想办成此事,一来,你需要原材料;二来,你需要人手。而这两样东西,你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袁攸想了想,说道:“人手?”
“对喽!孺子可教也!”
“可我该去哪里寻找人手呢?”
“这你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就行。你呢,还是去寻找上乘的料子。不要把目光锁定在江宁,我大顺国幅员辽阔,你可以把眼光放远些嘛。”
“我之前也想过,可就怕来不及啊!”
“这有什么来不及的?其一,北方战事未定,圣上无暇顾及他事,至于去神庙上香也只是一个计划,时间尚早;其二,就算我们错过了这次机会,难不成就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说不定下一次会更好呢?而且即使我们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正好趁此时机将布行做大做强,并且赶紧与那些丝绸盛产之地的商户取得联系,进行长期合作。我相信,只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那么就算错过这次机会,我们也能在下一次机会来临时把握住。你觉得呢?”
袁攸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也没有拒绝。赵信走后,袁攸陷入沉思。总觉得赵信跟一个月之前的他不一样了,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根据赵信的安排,袁攸带着小柔开始重新寻找供应商。而赵信这几天也没闲着,将整个江宁城逛了个遍,接触到了许多人。
没过几天,便有二人前来找赵信。一个书生装扮,文质彬彬;一个身材魁梧,器宇轩昂。书生姓郭名诚,字恺;另一位姓李名康,无字,性任侠,武艺不凡,由于赵信年长一些,李康便称其为大哥。此二人是赵信前几天在街上偶遇的,当时郭诚被地痞欺负,李康和赵信出手相助,三人因此结识。简单交谈几句后,赵信便将郭、李二人收入麾下。
过了几日,又来一人。那人姓许名易,是赵信在酒楼里认识的。当时他在借酒浇愁,慨叹世无伯乐。赵信上前与其交谈几句后,便让他抽空去袁府找自己。许易用完盘缠后,想起了赵信,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袁府找他。只是简单地交谈,赵信便让他明天直接去袁攸的布行报道。许易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不用测试一下我?”
“测试?那多麻烦。我又不懂怎么经商。再说了,我只是让你明天去报道,可没说一定能够录用你。”
“哎!光是如此,便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有很大差别了!”
“怎么?你被很多家商铺嫌弃过?”
“哎!实不相瞒,我本不是江宁人。不远万里来到江宁,也是因为江宁乃我顺朝有名的富庶之地。没成想,那些鼠目寸光之辈在听了我的想法后,都对我嗤之以鼻,觉得我是痴人说梦,纷纷赶我走。我感叹无人识我,恰巧赵兄此时找到我,并让我来找你。我用光了盘缠,走投无路,只得来投靠你。”
赵信听后,也未多说,让高俊给了许易些钱,让他先度过今晚,明天直接去布行找袁攸。
许易辞别赵信,刚走到袁府门口,李康追了出来,说道:“先生请留步。我大哥让我带句话,你明天去布行的时候可以直接报他的名字,准保能成。”
“知道了,替我谢谢诚武兄。”
许易走后,赵信也受邀赴宴,很晚才回来,这件事也就没跟袁攸提及。
次日,许易来到袁攸的布行,只说是有人推荐自己来的,并未提及赵信。袁攸忙着“岁布”之事,无心听许易阐述自己的想法,敷衍了几句便让许易等通知,然后离开了布行。
许易走出布行,他明白,自己又失败了。意冷心灰,一声长叹。回到客店,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明日打道回府。
赵信白天接着跟随吴极训练,到晚上才回府,倒也忘了这一茬。第二天,赵信无事,便陪着袁攸到布行看看。进了布行,赵信突然想起许易,问袁攸:“攸儿,许易呢?”
“许易?谁是许易?”
“就昨天来的那个人啊?我不是让他来找你的吗?难道他昨天没来?”
“昨天?……哦,我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是来了个人,不过他只说是有人推荐他来的,没提到你呀?”
“得,我早该想到的。那他人呢?”
“我昨天有急事,就让他先回去等消息了……”
袁攸话未说完,赵信便离开了布行。袁攸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许易吃过早饭,付清房钱后,便背上行囊准备离开这里。刚走到城门,便听见身后传来赵信的声音:“老弟请留步啊!”
许易转身看去,赵信气喘吁吁地来到他身前。
“诚武兄,你这是……”
“老弟啊,你这是打算离开?”
“啊,是啊,或许,这里不适合我,与其到处碰壁,不如早些还乡。”
“哎呀,老弟啊。昨日我家夫人确实是有急事要处理,若有怠慢,还望见谅啊!”
“诚武兄严重了,许某并无怪罪之意。只是四处碰壁,让许某也开始自省,或许,我的想法确实不够成熟。所以,我想着返乡再历练历练。”
赵信闻言,叹息,接着说道:“老弟啊,你何必自怨自艾呢?昨日你若是报上我的名字,断然能成,可你为何……”
“哎呀,诚武兄,难道这点道理,你倒不明白?大丈夫欲成事,必须依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怎可靠着与别人的关系走后门?”
“老弟有此觉悟,前途无量。但不知老弟可否给我一个面子。”
“诚武兄啊,我……”
赵信又花了一段时间才将许易劝说回去。回到布行后,赵信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袁攸说了。袁攸恍然大悟,跟许易道歉后,忙安排许易的工作,许易也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没几天,许易便熟悉了布行里的一切,包括每一个伙计。至此,许易的准备工作也就完成了,而他,也准备开始实施自己的改造计划。
请来袁攸和赵信,许易便说出了自己新定下的规矩:
其一,布行里不同的分工设置一个组(例如,进货的为一组,销售的为一组……),每组设置一个领班。出了任何问题,首先追究领班的责任。一组内一人犯错,全组受罚;
其二,所有领班统一归掌柜管理,定时参加培训。有一个领班玩忽职守,都要率先追究掌柜的责任;
其三,所有领班的薪俸不再按照普通伙计的标准发放,而是直接跟布行利润挂钩。布行一个月所取得的利润一半归袁家,另一半分给领班。那一组给布行创造的利润多,哪一位领班能拿到的薪俸就高,以此类推;
其四,组与组之间不允许进行恶意竞争,领班之间不允许互打小报告。组员可以告发领班,如果查证属实,该组员可以成为新领班;如果查证不符,则该组员受罚。领班在管理组员时,不允许采用暴力手段,不允许为了提高收益强迫组员干一些事情。
其五,领班每日早晚点卯,有人晚来或者早走的及时上报。对伙计的惩罚和奖赏皆有小姐袁攸定夺,其他人都没有权利做决定。发现有人有问题,要汇报给掌柜,再由掌柜告知小姐。
许易说完后,看了眼袁、赵二人。袁攸还想问些什么,赵信拦住她,附耳说道:“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回去跟你解释。”
然后,赵信起身说道:“我现在宣布个事儿,从今天开始,许易将成为我们布行的总掌柜。”
众人惊愕,许易也有些意外,正欲说些什么,赵信又说道:“这是我和你家小姐商量过后的决定,对吧?”说完,看了袁攸一眼。袁攸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确实也是我的意思。”
“小姐,诚武兄,我……”
“哎呀,行了,你就别推脱了。这规矩是你定的,若不是你亲自实行,恐怕会有差错。”
许易再三推辞,却都被赵信回绝了。没办法,许易只得答应。幸好最近几天他与伙计们相处的还不错,布行里的人也都没意见。
许易开始着手安排,赵信和袁攸回到袁府后,袁攸迫不及待地问赵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信笑了笑,喝了口茶,说道:“其实许易今天提出来的新规矩是在跟我商量后得出来的。当然了,整体上都是他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在一些地方给他进行了适当调整和改进。”
“可你不是说你不会经商吗?”
“我虽然对经商一窍不通,但我或多或少了解一些管理。”
“可我还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
赵信笑了笑,解释道:“其实很好理解。你想啊,将不同分工设置成一个组,组内一人犯错全部受罚,这可以让每个组组内互相监督。设置领班,由掌柜管理领班并且定时培训,这样可以提升领班的业务能力,而且便于管理。领班的薪俸跟布行收益多少挂钩,那么布行赚的越多,领班赚的也就越多。为了多赚钱,他们自然会想尽办法让布行多收益。至于后面提出的什么不允许领班之间互相告状啦,不允许领班为了提高收益强迫伙计干活啦,这些也是为了规范领班的行为。”
“原来如此。”袁攸恍然大悟。
赵信说道:“行了,现在即使你不呆在布行,布行也可以有条不紊地运转下去了。等过几天,伙计们都能熟悉新的规矩了,咱们就可以着手开始制作岁布了。等到北方战报传来,我们就可以先人一步。即使战局不利,陛下取消上香这批布我们也可以转手卖出,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做。”
不久,袁攸就通过在京都的眼线得到情报,边境送来一份露布,大将军尉迟烈凯旋而归,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大赦天下,允许部分宫女放还。皇帝大摆宴席,为大将军接风,并犒赏三军。举国上下一片欢腾,赵信得到消息后,当机立断,让许易抓紧准备岁布。许易也是没有让赵信失望,没用几日便悉数准备完毕。
凭借这批布,袁攸也是轻而易举地在所有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其中细节不再赘叙。皇帝也是顺利地上完了香,拜完了神。回到皇宫后,对于此次的岁布甚是满意,便询问身边贴身太监张忠这批布的来历。
“启奏陛下,这布出自郡主之手。”
“你是说攸儿?”
“是的!”
“没想到啊。哦,对了,我记得之前我还为她安排了婚事,是跟老赵的儿子是吧?”
“啊,是的。”
“他们小两口现在过得怎么样?”
“据说过得还不错,关系还挺融洽。”
“是吗?有机会让他们进宫来,让朕瞅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