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点。
滨海市文保局,修炼室。
‘咔嗒咔嗒——’
厚达一米,高两米的方形金属门缓缓打开,电机齿轮转动着,花清月从中走出,大汗淋漓,黑色的背心也湿透了,她取下绑着马尾的皮筋,及腰黑发散开,好似一朵绽放的黑玫瑰。
这里是女性修炼室,所以倒也不用担心那些色眯眯的眼神。
花清月走到修炼室自带的冲洗区冲了个凉,暂且洗掉身上的汗水,套上那身ol装,走出修炼室正好遇到了同为行动队一队队友的王若。
“花姐!”王若见到花清月,眼里冒起了小星星。
倒不是真的是性取向是女性,她们只是喜欢能打又好看的御姐而已,
“你比我还早进系统一年,该我喊你王姐才对。”花清月对于同性的人还是有点容忍度的。
“嘿嘿,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一年两年算什么。”王若嘻嘻笑道:“强者为先嘛。”
花清月点点头,想了想,是这个道理,既然对方不介意,她也无所谓。
“这种又高冷又帅气又自带强者气质,真是让人无法自拔。”王若只是能见到这种的就可以露出幸福的微笑,“也不知道便宜了那个小子。”
“他是普通人。”花清月不是很想讨论这种私事,“怎么了吗?这么晚还没有走。”
“啊,对了。”王若如梦初醒,“安队找你,就在他办公室里等你。”
“找我?”花清月一奇,“怎么了吗?”
“好像是关于昨天的事。”王若说道。
“好吧。”
“话我传到了,那我就先走了。”王若挥挥手离开,等电梯去了。
花清月叹了口气,走楼梯下了一层到行动部的楼层,没到安队的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到了安安的声音。
“太难咧,这数学太难咧!”安安抽泣着说。
“这道题一看就用等差数列做,哪里难了嘛?”花清月似乎能看到安队捂住额头的样子。
“我就是看不出来嘛。”
“唉!我就不信了,我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还教不会你了?”
“教我英语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咧。”
“你……”
‘咚咚’
安泰,大家都喊他安队,光头络腮胡,一身腱子肉,像是从健美比赛里走出来的,现在穿着西装,更像一个西装暴徒。
“去隔壁写去,等下我来检查。”安队赶自家闺女离开。
安安拿着试卷起身,回身朝花清月做了个鬼脸。
“手机!”安队食指点了点桌子。
安安的脸瞬间如苦瓜,老实交了手机,垂头丧气去了隔壁。
“安队,有什么事吗?”花清月问道。
安队没有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摁了播放键。
在一阵底噪音后,出现了男声。
“你们好,文保局的各位。”
是达斯维达!
花清月吸了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拜这个达斯维达所赐,她在滨海市的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
“我是自由组织‘海螺’的首领,废话我就不说了,直接说结果吧,陈密死了。”
花清月细眉一皱,而安队还是冷静的,想必是已经听过了。
“但不是‘海螺’的人杀的,是死咒门的人下的手。”
“我会把陈密的尸体给你们,同时也希望你们知道,‘海螺’与死咒门没有关系。时间是明天晚上八点,地点就是你们抓捕陈密的旧船厂。”
‘滴’的一声,播放完毕。
“死咒门……”花清月也听说过这个组织,是记录在册的魔道,“没想到‘海螺’和死咒门还有关系。”
她才不相信这种看上去诚恳的通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用死咒门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即处决了人,黑锅还给别人背了。
呵,她花清月才不是好骗的。
“在十年前的六二三事件后,凡是跟死咒门扯上关系的人都可以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而与其有来往的组织或门派也可以直接登记为魔道。”安泰向后一躺在椅背上,幽幽地说道。
花清月点点头,对付魔道就应该这么做。
“你觉得我接下来会这么做?”安泰眉头一抬。
花清月奇怪,不该这么做吗?
“看看这个。”安泰又从另一个抽屉摸出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花清月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西河市文保局的证明信,还有局长的印章。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理解一个市的文保局局长竟然为了一个散人组织写证明信。
“证明信上写得很清楚,海螺组织的首领是个好人,可以相信,就这么简单。”安泰咧了下嘴说道:“我在文保局的内部网上发布了海螺与死咒门有联系的消息没多久,西河市那帮的人就传真过来了这封证明信。”
“为什么?”花清月还是不明白。
“我打电话问过了。”安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方给的回答的是,那个海螺首领一人解决了西河市的毒贩集团,并多次与当地的文保局有过合作,他们的人说,西河市能评上全国文明城市,那个海螺首领也有一份功劳。”
“这……”花清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不出来那个不正经的家伙能做这种事。
“但我还是给‘海螺’登记成了魔道。”安泰轻描淡写地说道。
“……”花清月一下子没绕过来。
“原因很简单,他海螺首领是个好人,可没法保证下面的个个都是好人。”安泰说道:“就像那个陈密,不也杀了山杏市的文保局专员么,还夺走了十年灵果。”
“那现在怎么做?”花清月隐隐知道安队要说什么了。
“明天你也跟着去。”安泰说道:“保证到时候的安全,那个海螺首领没说灵果交不交,到时候打起来多个剑修赢面大一点,而且说不定死咒门的人也会来。”
“明天……我很久之前就和我先生约好明天去……”花清月话说到一半,看到安泰越来越不满的眼神,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你知道六二三事件为什么叫六二三事件吗?”安泰问道。
“因为……在六月二十三号发生的?”这次事件保密程度很高,花清月还没有资格调动它的文卷。
“不不不,”安泰的眼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是因为死咒门那帮畜生一次杀了六百二十三人,在杀死他们之前,死咒门还伪装成宗教骗走了他们所有的钱财,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在他们绝望之际收割了他们最后,也是最宝贵的东西,生命。”
花清月闭上眼,似乎能感受到被掠夺走一切的痛苦。
“我明白了。”
这次花清月回答得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