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英双手在头顶搓了几下,两只黑色狐耳慢慢‘长’了出来。
她的手挡住狐耳后面,身体前倾,一双吊梢狐眼里满是风情,“看,我真的是狐狸。”
他点点头,“所以景杉和你好朋友?”
这工作就是景杉给他介绍的,哪里想到竟然是妖族开的。
胡英英真是觉得一双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她气鼓鼓地说道:“什么朋友,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哦。”李鹤站起身,“那胡小姐,我今天就先走了,明天八点上班是吧。”
天要黑了,该回家了,菜还没买。
“你好歹问问是互相利用什么吧。”胡英英鼓起的嘴也只好泄了气。
“我基本不插手成员的私人恩怨。”李鹤说道。
“景杉就在这里,我带你去见她。”胡英英似乎没了法子,推开会议室门。
李鹤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胡英英在前面走,李鹤就在后面跟着。
白天进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现在才注意到满墙皆是名贵画作,凭他不是那么良好的美术素养也能看出来随便拿一幅出去拍卖,少说千万起步。
与其说是一个博物馆,更像是一个向世人炫耀财力的私人藏馆。
扶着红木扶手走下楼梯,连下两层,穿过罩着白布的杂物,来到了地窖前,狭小的地形只允许一人站在门前。
胡英英敲敲铁门,李鹤听到里面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刺啦’一声,铁门上的长方形小窗被拉开,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地滴溜溜地看,御姐音十足地问道:“我老大呢?”
“在这。”李鹤在胡英英身后出声。
“好,我这就开门。”李鹤见到铁门上一些隐藏的阵法消失,然后才是哐啷哐啷地开门声。
‘吱嘎’,铁门缓缓打开。
“这是以前放红酒的石窖,没有拉电线,只有蜡烛照明。”胡英英进去回头对还在门口的李鹤说道:“来吧,那人就……”
‘砰!’
胡英英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摁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直接推着她倒退到了墙边,额头顶着石壁。
“嘤嘤嘤嘤嘤嘤,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御姐音又切成了萝莉音。
胡英英眼睛往旁边一撇,景杉也被那人用一只手摁着额头,后背顶在了石壁上,现在正满脸慌乱。
“我信任你,你就这样把我卖给了别人?”李鹤面如恶鬼。
在这个遍布天眼时代,只要知道了一个人的长相,想找出来还是比较容易的,至少比起古代是要简单了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文保局行动部的不少人都选择戴上斗篷,面具,甚至声音都变换掉。
为的就是防止被人认出报复。
时代进步了,想伪装自己的难度也上升了。
李鹤也一直在尽力伪装自己,他既不想被自己的仇家知道样貌,也不想被文保局的人知道。
他身怀的炼魂心法就足够文保局的人把他关进监狱里去了。
哪怕他到现在只炼过罪大恶极之人的魂魄。
但今天似乎就要破例了。
胡英英想运转心法,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无法调用,自然也就被他摁得死死的。
而一旁的景杉却忽然不再嘤嘤,冷静了下来。
“我没有出卖你,老大,胡英英是想和你做交易,但是我太笨了,被她套路了,对不起。”景杉很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看看我是不是在说真话。”
“喂!死胖墩!你把我卖了!”胡英英眼角抽动着。
她还打算尝试能不能在后面的交易里占一下上风,这下子完全被动了!
李鹤闭上眼,感知着两人的魂魄。
没有多余的颤抖,没有明显扭曲,灵力也因为魂魄被拘无法运转,排除对方是远超自己的可能。
可以判定是在说真话。
“我不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李鹤冷冷地说道。
“嗯嗯嗯。”景杉不停地眨着眼,“有着坏狐狸在,应该没人能骗我。“
李鹤叹口气,松开了景杉的那只手。
“那我呢?”胡英英脸都憋红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了。
“抱歉,胡小姐。”李鹤道了声歉,松开了手。
自由的一瞬间,胡英英回头,就是一冲拳,停在了李鹤的面前。
李鹤也没有闪避,两人对视着。
“陈密呢?”李鹤不理会她的威胁。
“那里面。”景杉指着一扇地窖中紧锁的门,又从一个废弃红酒桶上取了一份手写的笔记交给李鹤,“这是我从他口中问出来的。”
“他有什么反应吗?”李鹤快速翻看着。
“他只说说的都是真的,让他走。我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老大一定会放了你,甚至帮你。但他一直说要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景杉说道:“但我还是没有放他出来,他吵得我去那边吃kfc了,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
李鹤很快就看完了笔记,点点头,拿起了放在红酒桶上的kfc空纸袋,“我去看看他。”
景杉小跑到前面,解开了门上的封印,对黑漆漆房间说道:“老大来了,小陈。”
“我进去就好。”李鹤给纸袋掏了两个眼,把纸袋套在头上,拿了根蜡烛走了进去。
“你们家老大可真特别。”胡英英在景杉背后揉着有些发红的额头,呵呵说道。
“那是。”景杉挺胸,胸前俩兔子脱跳到不行。
“我没在夸他。”胡英英捂住额头。
就这智商,活该你被我骗。
“你们家老大几阶了?四阶还是五阶?我三阶竟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胡英英盯着李鹤的背影问道。
“不知道。”景杉双手掐腰,昂着头,“老大没说过。”
“哪一天你被他拐卖了都不知道。”胡英英把景杉的短发揉成了爆炸头。
“老大才不会做这么小人的事情!”景杉想要躲过她的魔爪,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两人正闹的时候,景杉听到老大喊她。
“景杉,你来。”
“怎么了,老大?”景杉听到老大叫她,就屁颠屁颠跑进去了。
她见到陈密靠着石壁,一动不动,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李鹤把蜡烛靠近陈密,一张极度扭曲的脸突然被火光照亮,眼睛不在眼睛的位置,鼻子不在鼻子的位置,嘴巴大开,但是扭曲如一道旋涡,仿佛被生生捏着脸朝着一个方向拧。
陈密死了。
景杉没有因为这恐怖的一幕叫出声,只是呆呆地说道:“对不起,老大,我又搞砸了。”
“没事。”李鹤合起了陈密的双眼,“是其他人杀了他。”
“就是他笔记里的?”
“对,是死咒门的人杀了他。”
“那陈密?”
“如果真的和陈密说的一样,那他确实情有可原,但他不求助海螺的朋友们,反而去找魔道的死咒门,不仅害己,还害了海螺。”李鹤看着景杉说道:“发布通知吧,我们现在已经是魔道了,不再是自由派别了。让大伙儿小心文保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