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的那把洛阳铲移开,打个灯给我看盗洞下面的情况,哎对对对就是这样。”
“我靠,你小子真刑啊,再往里面靠一点,再把手电打亮一点。唉?里面那片黑的是什么?”
“咔,嘣。”(像是手机不小心掉下去的声音)
“啊!!!”(可能是某位幸运水友的惨叫)
(随后便是一片静谧)
(弹幕1:是不是寄了?)
(弹幕2:阎王:什么东西闪过来了?)
“喂喂,还听得见吗?喂?咦,怎么没信号了,看来那边有点忙啊,嗯,我们切下一位水友吧。”付戏有些心虚的喂了两声,就切断了这次直播连线。
“咳咳,没点关注的都点个关注,一会关注够了主播发一波福利……我刷新一下……唉怎么关注还少了?”
是的,签了卖身契,被放回来后,付戏又恢复了他的日常直播生活。
播了好一阵鉴宝,偶尔鉴定一下伪装成古董的网络热门玩具,偶尔和盗墓的进行激情联动,又不务正业的播一会游戏,平平淡淡的混着日子。就这样播着播着,付戏的肚子饿了。
肚子饿是很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对于付戏这个穷鬼来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虽说现在离午餐还有一阵时间,但是也不早了,所以他决定去吃个早餐,然后不吃午饭,留到晚上再吃。
一顿饭就可以解决两顿的问题,属实是性价比之选。
付戏打开床头柜,里面是自己制作的一些假画和自己的钱包,他翻了翻瘪瘪的钱包,长叹一口气。
自己的入职手续还要一些时间才会批下来,杜薇薇那边承诺的工资也下个月才发,但是自己这个月还要交房租,他可不喜欢欠着别人房租。
不过付戏确实有点饿,所以经过深思熟虑后,他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些画不画都画了,那,再卖一幅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既然这样,那就在干一次自己的老本行吧。
披上外套,带上画,付戏走下楼,穿过一个个热闹的早餐摊位,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决心卖完画之后一定要去吃碟加蛋加肉的肠粉。
他要去的地方距离很近,经过不到十分钟,付戏便来到了一间街角的古董店门口,他看了看自己怀中被卷成一筒的假画,思考了片刻,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付,好久不见啊,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作啊?”古玩店的老板是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看见进来的付戏,笑着和他打起招呼。
老板姓董,单名一个深,是付戏租的房子房东的爷爷,街坊邻居都叫他董老爷子,付戏于是也跟着这么叫了。
和他的名字相反,老爷子在古董和艺术品方向可以说基本上和“懂”沾不上什么关系,就更不要说懂得很“深”了。
付戏贼兮兮的抱着那副看上去有些年代的画卷,走上前展开给董老爷子过目。
“老爷子,看看我这副唐朝万历年间的《黑猫警长七擒葫芦娃》。”
付戏一边介绍,一边拿手指戳戳点点的讲解上面的葫芦娃和黑猫警长是如何如何的巧夺天工。
“唐朝有万历年间吗?万历,不是宋朝的吗?”
董老爷子狐疑道。
“好像……是吗?可能……是吧。”
付戏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虽然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来不看皇帝的历表,也就是有个“好像有这么个年份”的大概印象。
董老爷子皱了皱眉头,“小付,你这样我可是要扣钱的啊。”
最终两个历史盲间的碰撞以古董店董老爷子的全面胜利而告终,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因为这副画的历史少了几百个年头,老爷子扣了付戏五十大洋。
幸好董老爷子不知道万历其实是明朝的,不然付戏还要被多扣五十。
最终董老爷子以七百五十大洋的巨款在付戏手里买下了这副世纪大作。
老爷子走到书画展区前,把那副葫芦娃挂在付戏的其他精品作品隔壁,新买的那副葫芦娃的隔壁是擎天柱,然后是派大星,然后是小猪佩奇。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走运还是倒霉,要是付戏给的是真货,他们两个这么明目张胆的卖,估计能把华夏第一监狱的牢底给坐穿。
总之,看着一墙挂着的各种妖魔鬼怪,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感慨着:
“真是古色古香啊。”
“确实。”
付戏也附和着点点头,不留痕迹的把头偏到一边,有些心虚的没有和老人家对视。
董老爷子并没有在乎这些细节,只是关切的问起家常。
“听小睛说你昨天被警察抓走了,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有个案子破不了,他们找我帮个小忙。”
“哦,那要是被抓了记得不要把我供出来。”董老爷子叮嘱道。
“放心吧,我要是真的被抓了那你绝对可以和我一起住豪华双人间,直接解决你老人家的养老问题。”付戏毫不在意董老爷子的揶揄。
“得了吧,我还有小晴给我养老呢。”董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不以为意。
家里有矿真好,看着老头自信的笑容,又想想人家家里还有一条街收租,付戏心里就像吃了柠檬一样酸。
“对了,小付,你有没有听说,前几天东林路那边死人了?”董老爷子突然问道。
“死人了?”付戏皱了皱眉,疑惑道,“我这几天都没出门,没听说。出了什么大事吗?”
“要是小事我就不会这么问了。”董老爷子叹了口气,开始讲起自己的见闻。
“这事还是东城路那边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的,在那边传的沸沸扬扬的,他说在东林路附近,这个月已经出了三起命案了,但是案子现在还是没破。”
“据说死的人啊,身体像被撕裂一样,而且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有些找回来了,有些根本找不回来。”
“就像……”
说到这里,董老爷子像是卡了壳一样,开始支吾起来,似乎对接下来的内容忌讳莫深。
“就像什么?”
付戏追问道。
董老爷子看着付戏,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走出古董店,付戏从裤袋里掏出昨天杜薇薇刚刚发给他的工作手机。
这时手机恰到好处的响起,这样精准的时间把握,很难让付戏不怀疑是不是有人一直盯着他,付戏警惕的探头,四处张望了一会,但是倒也没什么发现。
他心中暗骂,扒皮老板压榨廉价劳动力,自己连吃个肠粉的时间都没有!!!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这设定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机铃声?
付戏接通电话。
“上工。”手机那边传来杜薇薇慵懒的声音,好像刚刚起床才没多久,而且还在吃着什么。
“在哪。”付戏叹了口气,问道。
“听。”
身后,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让付戏条件反射般的转身。
路上,一台红色的超跑正朝他这个方向赶来。
我靠,超跑。
付戏感慨于自己的组织居然这么有牌面,于是难得有些热情的向它挥手。
然后只见后面一台五菱宏光加速,几乎是眨眼间就超过了那台中看不中用的超跑。随后一个漂亮灵动的漂移,潇洒的停在他的身前,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五菱副驾驶位上的人缓缓摇下车窗,吹了声口哨。
“上车。”杜薇薇手里拿着一个热乎的手抓饼,对他招呼道。
如果说是超跑画风姑且正常,那换了五菱,眼前的场景就有点像是什么人贩子拐卖小朋友的现场了。
“怎么了?”看到有点石化的付戏,杜薇薇有些不解的问。
他僵硬的放下举起的手,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没什么。”
付戏认命了,他现在觉得这个组织的靠谱程度可能也就比幼儿园兴趣班强点有限。
不过上了车,坐到后排,他却意外的发现这车后座还挺宽敞的,像是被专门改装过,感觉不到窄或者不适。而且司机叶小蝶的车技水平相当了得,车速和平稳保持的都很好,五菱就这样一路绝尘而去。
“话说这是什么?”看着前座杜薇薇手里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被称为饼的东西,付戏问道。
“手抓饼。加蛋加肠加芝士加培根加鸡排究极豪华版。”杜薇薇说完,又当着付戏的面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好吃。”她故意又把饼在付戏面前晃了晃。
“我看着也是。”付戏此时饿鬼缠身,看了看前座的杜薇薇,又看了看那个饼,在想要不要动手虎口夺食。
杜薇薇看着付戏炙热的眼神,觉得有些发毛,于是默默的把自己的豪华手抓饼放的离他远了一点。
“后座还有半袋旺旺雪饼,你要是真顶不住就啃点,到那地方估计就没时间吃午饭了。”叶小蝶在驾驶座上,边开车边说。
“谢了,去哪?”付戏实在饿的不行,抓了几包雪饼进口袋里,手上也撕开一包捏碎,一股脑的倒进嘴里,好险没给他噎死。
“东林路。”说罢,杜薇薇又咬了一口手抓饼,看不清脸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