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离开了家门,离开了你的怀抱之后,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个世界,我才发现,那些故事中那些被崩坏侵蚀的人与感染者几乎并无不同
我一直记着日子,今天已经是我离开你的
第五十三天了,一路上,许多悲剧,诸多遭遇, 哪你已游历过大千世界, 但我仍想说与你听
渊:
虽是春天,但天气依旧很冷,一路的跋涉与处境,让我的意志在封山的大雪与刺骨的寒风中更加坚定,我看见……”
不知不觉,信纸已经不够用了,她只得潦草停笔,那些还未说完的话驻足留在少女胸膛之中
但半晌已过,她的笔尖仍是在署名之上, 未留一字
她不知道,她该用什么身份面对他是塔露拉?是感染者塔露拉?
还是斗士塔露拉?
思考良久,她将那未签署名的信折好,与另一封未寄出的放在了一起。
“塔露拉!”伴随那急促的呼喊声,一个身影冲进了她的营帐中
“塔露拉!好事!天大的好事!”
那人气喘吁吁,但脸仍挂着不止的笑容.“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西边的那条山路几天前不是被大雪封上了吗,我们刚刚巡逻的时候发现……”
“它化了?”
“对!都化了!所有的雪都融成泉水了!谢尔德他们正在那取水砍柴呢!”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们就不用再往北面绕一大圈了……通知所有人准备准备,咱们下午就出发,能走到哪是哪!”
来者点了点头,随后又急急忙将消息传递给营地里的大家
她走出营帐,看着正在忙碌的众人,不禁笑了
她迈出了第一步,也成功地创造了美好的开始
“如果,你也能看见就好了,维娅……”有些感伤,但她很快便振作起来,向着远方走去
……
……
“……你基本上没再开过什么玩笑,虽然安静了许多,但是在你身上出现,这就不正常了…”
“………”
“说说,那丫头怎么了?”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难道不是好事?”
零度默默地看着他,敲了敲他一直挂在衣领上的刻印
“…也是,你可是「末路」,谁希望自家丫头刚开始就走上末路的”
不得不说,此刻的他,给赫赤拉格的感觉,才更像是一位英桀
“嘛,其实像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突然自嘲到
“无非就是多受点罪罢了,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大不了”
“……”
茶喝完了,初春的寒风从窗口灌入
这是赫拉格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他
零度渊,究竟有多孤独
……
“我说,你要再这么阴沉,可是会崩溃的”
犹大看着面无表情坐在屋顶看天的零度渊,有点担心道
“她去是创业,又不是去送死,你这么愁干什么?”
突然,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叫到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零度渊!”
“?你在叫唤什么?别在这里发癫。”
“不是,等会啊…从我被造出来,已经过了百十来年了”
“嗯,然后呢?”
“然后个屁啊!你那被魂钢封住的心居然被一个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丫头撬动了,原来你好这口啊,零度渊,刑,太刑了。”
“?”
零度渊一脸蛋疼地看着犹大,骂道
“你是不是闲的,这也能磕?我真该让爱莉希雅给你刷成粉的”
“可别……话说,龙娘和救世主,你不觉得很搭吗?”
“滚”
“别急呀,你……诶!别拍,疼!”
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一直想着犹大刚刚说的
他可能,确实有点……
…………
“这,这是什么怪物!”
冷汗从弩手额头滴下,他艰难看向远处那被贯穿胸膛,却又从地上爬起的身影
他有些发怵,战斗了多少次,哪里见过这里场面
“塔…塔露拉!!”
“我看见了……试试射她的脑袋”
成功了,这一次,她没能再站起来
“天,吓死我了”
弩手终于松了一口气,默默记下了弱点
“那下一个…”
“小心!”
长剑拍飞了袭来的箭失
咻!
弩手的箭也功将偷袭者的脑袋打穿
“该死的,我哪里能吃这个亏!”
“重装突进,达里斯,你带着弩手们跟上,所有人,注意保护自己!前进!”
轰隆!
爆炸将寂静的雪原惊醒,高速突进的重装士兵们手中那坚厉的盾牌,此刻成为了破阵的绝佳武器
坚盾卡住了锋利的镰刀,还没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箭便贯穿了她们的脑袋。
“灰白的皮肤,链刀,弓箭,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对于人类抱有极大的敌意…”
塔露拉甩了甩沾满血迹的长剑,满脸凝重道
“……是死士,大家小心,注意不要被它们的血沾到!”
崩坏病……
“塔露拉!”
一股危机感由然而生,她下意识举剑格挡
凛冽的太刀死死压着长剑,奇袭失败,此刻变成了两人的角力
但她又岂是能被忠忍武级死士压制的?
看准时机,燃烧的长剑将它连同周围的其他死士一起化为了灰烬
战斗以极快的速度结束了
塔露拉以伤12死1的代价得了胜利,但此刻她的脸上却没有大胜的喜悦
“罗瑟夫,伤员们情况如何?”
她看着皱起眉头的医师,心中有些忐忑
“外伤还好说,难办的是这像什么污染一样的紫色纹路…这让我想起了矿石病的体外结晶,但这明显不会是”
“……是崩坏病”
“什么?”
…………
“坏了,零度渊,西北方向,有崩坏能反应!”
“?”
他愣了一瞬,随后从屋顶跳下冲向犹大所指的方向
“怎么可能,这都多少年了,没有虫洞没有裂缝哪里来的崩坏能?”
“谁知道,可能是你刚来时,撕空间的时候崩落的崩坏能够散过多了。
“自动逸散的崩坏能,是可以跟源石结合是怎么着, 还能产生崩坏兽?”
“我可没说是什么东西,万一是律…别急,我开玩笑的……嗯?”
“怎么了?”
“反应……消失了?”
“?”
他有些疑惑,但速度不减
于情,这是他对于崩坏的一种近乎本能的行为
于理,崩坏很可能因他而起
他还没有彻底堕落,那么在此之前
他必须做,这无关乎他是不是英桀
…………
“得,这一看就是那丫头片子整的”
他看着地上,紫色的液体汇聚处,那在黑暗中闪烁着的细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