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请进”
“贵安,勒布朗热先生,这么晚,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前来报道的。”
“那当然了,”被称为勒布朗热的中年男人无精打采的翻动着文件,“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来布道的中学生呢。”
“说说看吧!”勒布朗热撇下了手中的文件,“亚美利卡国土安全保卫局的大红人,是哪根弦搭错了?要跑到欧洲来?什么时候巴黎也成了阿梅丽卡的国土了?”
“勒布朗热先生,我理解你的情绪,如果上头突然抛过来一个外国人为我办事,我心里也不舒服,但我这次来身上是有任务的,这将决定美法两国的长期合作是否能够延续,您是个爱国者,而且是个理智的爱国者,您看的清楚这里头的利弊,不是吗?”
“我才不关心呢,”勒布朗热不屑的哼了口气,“我现在就等退休了,给我办下来你这个破事,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得罪上面哪位大人物了?”
“勒布朗热先生,你听我说”
“好了好了,没必要再劝了,至少拍下了一个美国人,不是英国佬就好。”勒布朗热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随手将文件整理好,塞进了公文包里。 “小子,问个问题,你祖上移民到美国之前是哪儿的人?”勒布朗热嘴上动着,手里也没闲着,趴在桌子的角落摸索着。
“尼德兰,先生,就是今天的巴达维亚。”
“啊哈,就是这个,布列塔尼的好货。”不知怎的,勒布朗热竟然摸出一瓶红酒来,“不是英国人就好,别怪我种族歧视,那帮混账欠着我的债呢。”
勒布朗热又随手摸出两个小杯子,“别那么猴急着要谈工作,你们美国人都这样吗?我以前认识一个美国小伙,他居然边走路边吃,这怎么像话?我看你就是那种人。” 勒布朗热舔了舔嘴唇,打开了红酒的塞子,扑鼻的酒香瞬间蔓延了整个办公室。 “我不讨厌就是了,来吧,小兔崽子,跟你未来一个月的领导喝上一杯吧!我今儿的工作做完了,又刚好不想回家,机会难得。”
美国人叹了口气,抽开椅子坐了上去,将手伸向了酒杯。 勒布朗热先一步拿起那杯酒,
“不过别怪我多嘴,哈里?哈里·斯旺森?这名字跟尼德兰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不是应该起个类似于威廉这样的德国佬名字吗?”
“我。。”
“行了行了,当我没问。”男人吹了吹自己的胡子,把酒递了过去。“敬天杀的任务!”
“敬任务(敷衍)”
勒布朗热豪迈的仰天一饮(红酒是这样喝的吗?—哈里),然后开始玩命咳嗽。
他终于扶住了桌脚,颤颤巍巍的说道
“还要敬布列塔尼人呢,烂酒差点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