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次郎,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岩手县,次郎一辈子都活的模模糊糊的,地主的皮鞭、征粮队的暴行和和饿死在地里的父母兄弟,好像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似乎这都是天皇陛下为次郎定好的命运。
直到那一天,地主老爷被一群兵老爷抓到了戏台上让大家说起自己的冤屈,那些兵老爷自称同志,对自己的态度特别好,大哥死了之后,已经十多年没有感受到兄弟关怀,次郎怀念这样的感觉。
这些兵爷和其他的兵老爷一点都不一样,自己为了讨口饭吃就加入了他们,后来从一个叫政委的人那里学到了好些知识,还学会了读书写字。次郎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要怎么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平等的活着,原来他也被允许活着。
山下次郎活的好像不再模糊了。
向南,不断向南,听兄弟说,南方也有我们的同志,我们要和他们会面,次郎走了这辈子都没有走过的远路,但次郎并不觉得累,也有人像我一样,真好。
子弹在头上穿行,炮火在耳边轰鸣,天皇的碉堡还是没能拔掉,战友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他们都是些学生娃,他们都对次郎很好,山下次郎感觉胸口中有一股热流在激荡,他拉开想要冲锋的战友,跳出了战壕,冲向了碉堡,拉响了手里的炸药包。
在子弹击穿他胸膛的那一瞬间,
他觉得,
他现在真的活的像个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