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
洁白的雪花自天空中飘落,落在地上一片白茫茫,世界仿佛变成了纯白色。
战场上一切激昂的情感与冲突都被埋在了这片茫茫的白雪下,天地苍茫,人间无限。唯有身上的疲劳提醒着人们刚才发生的事情。
人间之枪最后的爆发抽干了所有人的精神与力量,凌统也不例外,懒洋洋躺在地上装死,感叹道:“想不到今天居然是圣诞节。”
将奥丁处刑后,黑白少女“核”善地把所有人送回了旧金山,甚至偷偷治愈了身体上的伤势,直到安顿下来搞清楚情况,所有人才发现日期已经到了这个国家最重大的节日。
在众人的搀扶下,诺顿皇帝遥望着熟悉的街道,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将街道装饰起来,庆祝圣诞节吧。”
主要的工作交给迷你信完成,在魔术的帮助下,外形仿造人间之枪,有着上百轮虹色光环的圣诞树在联合广场(Union Square)中立起,其体积之巨整个广场都在其盛大的蒙阴下,全城清晰可见。
正如联合广场本身的寓意,所有人共同享受着和平的宁静。
“结束了,赢了!”美露莘欢呼着扑了上来,手中还抱着闪烁着虹光的长枪,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锻造程序,不再作为星之圣枪、妖精锻造之枪的仿制品,而是全新的人之枪。
“嘿嘿,真暖和。”美露莘傻笑着往凌统怀里撞。
“刚才还那么威风,现在就开始撒娇了?”
“我是小孩嘛。”美露莘翻过身,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圣诞树以及美丽的星空,开口:“老师,老师!”
凌统又问:“什么?”
美露莘:“我意识到了,自己很强,比好多人都强,但仅仅这样是不行的。一定都不强?”
凌统笑道:“明明都很强?”
“呜…….”美露莘的小嘴变成X,挤着眉毛纠结起来:“我,不知道怎么讲,形容词,找不到,我感觉……..”
“很强,但不是真的强。但是但是…….那个时候,感觉和大家都连在了一起,所有人都手牵着手,真正的强大,连心里都感觉充满力量,感觉什么都能做到。”
“但是……”她委屈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哈哈”凌统笑了两声:“那就记住这种感觉吧。我不知道【思考】和【语言】谁先谁后,但感情一定先于两者。”
“情感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生命消失,万物重归无情,那这个世界会是多么寂寞无趣。”
“在这里在这里!”
“嘿咻!o(*≧▽≦)ツ”
两个小小的感觉从身体的另一侧传来,小祈荒和樱也趟了下来。
仰望着星空和圣诞树,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发出感叹:“真美啊。”
樱开口道:“之前的问题,什么让人成为真正的骑士,我们找到答案了。”
“说说看。”
樱:“就是人。大家的认同让他们成为了骑士。”
小祈荒借着说:“皇帝也是这样的。诺顿爷爷和亚瑟王、亚历山大大帝、英国女皇都没什么区别,大家的认同把他们变成了皇帝。”
凌统笑了,没有简单的评判回答:“以前有一年圣诞节我刚好在旧金山。”
“欸?”
“在那个年代,诺顿皇帝离去一百年后,圣诞节的晚上还会有一群人群聚到以他命名的俱乐部,庆祝圣诞,理由是诺顿皇帝曾在圣诞节下令装饰街道、立起公共圣诞树。”
美露莘睁大眼睛:“真的?”
“但是呢,”凌统微微一笑:“诺顿皇帝下令在联合广场树立公共圣诞树并非事实,而是旧金山作家David Warren Ryde在1939年撰写的一段小故事,实际上诺顿皇帝“在任”时期,旧金山没有任何关于公共圣诞树的记录。”
“世界上第一棵圣诞树则是诞生于1912年的纽约市,距离历史上的诺顿皇帝去世已经过去三十多年。”
“欸!”就连樱和小祈荒都惊讶的睁大眼睛。
“还有呢!”凌统微笑着摸摸她们的小脑袋:“那个俱乐部里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哦。知道诺顿皇帝和圣诞节的传说不是真的。”
美露莘再也忍不住:“为什么?为什么?”
凌统把孩子们抱的更紧了些:“因为相信。”
“诺顿皇帝的传说,并未和大部分荒谬人物一样身死名消,反而随着时代变得越来越有名,当他在世时,只有美国附近几个州知道他的故事,但到我的时代,互联网上到处都是美国皇帝的传说,从欧洲到中国,从日本到印度。为什么呢?”
“或许只是人们发现,相比谎话连篇、自私的官吏,这位疯疯癫癫的皇帝似乎更好?”
“他放弃财富,不通过收税获取财富,不为权力而手染鲜血,他比大部分真正的君王都要好。”
“十九世纪的美国,濒临内战,冲突摩擦不断,国际关系亦在走向战争。正是在这样不安定的环境下,人们才会渴求一位全心为人民的理想圣君。无私、公正、全心全意为所有人带来幸福的哲人王。”
“但是……”樱问道:“这样的统治者真的存在吗?”
“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凌统双手抱肩,眯着眼睛说道:“过去,我并不相信这样的人能够存在。但现在呢……我们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这是能够存在的现实,人类也曾有过这样统治者。”
“真好啊……”小祈荒想的出神,不察手碰到了樱身边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定睛一看。
一颗翻着白眼的人头:“哇啊啊啊啊!”
“什么?”樱下意识摸去:“哦哦哦哦哦!”
Kiara惊叫:“怎么回事?你怎么带着颗人头?”
樱:“这不是我的东西,要赶紧送还给圣堂教会的医生才行。”
眼看着樱大呼小叫的远去,又是一阵喧闹声,夏威夷来的蓝色四手小霸王骑着小白狮子闪量登场,之前的战场因为危险一直让它们躲的远远的,不知何时已经打成了一片。

Kiara也追出去:“别闹了,大家都在休息。”
混入人群中的异兽还不止小狮子与史○奇,边上还追着吵吵嚷嚷的武装兔子,鬼鬼祟祟的瘦长鬼影,憨憨的美国大脚怪。
朔回鱼群般的飞棍带着荧光灯在圣诞树的间隙中穿插。
这些生于幻想的生物,在最后响应了诺顿皇帝的号召,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生美利坚国的一员。
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凌统不禁感叹道:“毕竟是异种族呢,还是没法轻易融入人群。”
“是呢,赢得战争只是开始,之后我们还有许多工作呢。”
凌统回过头,看见天体学会的塞尔吉奥拿手帕擦着眼泪,身后还站着埃里克、珍妮佛、戈登女士等,天体学会成员全部到场。
“真正式啊。”
塞尔吉奥:“我们是来找陛下的。”
天体学会一行人找上了老人,由塞尔吉奥当中宣布:“到此为止,美利坚重归和平,所有人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证,感谢您,履行承诺,完美的完成了与天体学会的契约。”
他顿了顿:“这是我们全员共同的决定,天体学会与诺顿皇帝契约不会中止,而是会继续下去,作为您的皇家魔术师团体,为实现您的梦想而前进,因为那也成了我们许多人的梦想。”
诺顿皇帝微笑着点头:“谢谢你们。”
凌统在背后用手肘戳他:“我还以为魔术师要忙着研究神代呢。”
塞尔吉奥又掏出手帕来:“确实,魔术师的使命是寻找根源,得到魔法,但是……”
他看向眼前安宁的联合广场。
另一个人端着酒杯来到他们身后:“美利坚虽满目疮痍,但这场战争,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新生国度的力量,最强大的力量。会牢牢记住今日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成为人类通往新世界的力量。”
来着面容相当熟悉,是常常会出现在历史教科书上,极有特色的脸,亚伯拉罕,林肯。
凌统略微惊讶,问道:“林肯总统?”
历经风霜的绅士苦笑道:“是前总统,殷人没想伤害我,圣堂教会的人把我送到了这里,很遗憾,未能参加最后的战斗,只能用那种方式声援。”
在人间之枪-自新世界的展开仪式中,他的声音与历代美利坚总统(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混进去的托马斯爱迪生)一起出现。
凌统颇为感兴趣地问道:“你还准备继续从政吗?”
林肯反问道:“然后在剧院被从背后干掉吗?”
凌统摊手。
林肯长叹一口气:“我想先去到处看看。这个国家很大,也很美。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过去的自己忽视了多少,我想先去学习一段时间。”
塞尔吉奥适时候发出邀请:“新合众国的大门会一直为您敞开,这个国家的人民也需要您。”
“先生!”女孩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凌统回过头,忙完事情的Kiara与樱回来和美露莘站在一起,双眼亮晶晶的,身后还有更多人,一同奋战过的士兵,大文豪、商店街的老奶奶,许许多多熟悉的面容不知何时以皇帝为中心汇聚起来。
小祈荒将一个玻璃杯递了过来。
凌统恍然大悟:“是呢,把这个忘了。”
华美的圣诞树下,诺顿皇帝微笑着举起酒杯:
merry christmas!(圣诞节快乐)
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