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李鹤看着对面的马尾高扎女人狼吞虎咽,纵使她的容貌看上去像是某个大公司的冰山美人总裁,外表冷艳,不苟言笑。
只要李鹤知道,当她敷着面膜在看搞笑综艺的时候那笑声是有多么天崩地裂。
现在她腮帮子鼓起得像是条金鱼,穿着ol装的金鱼,尤其是她直直地盯着他咀嚼的时候就只有傻憨憨的感觉了。
“吃慢点。”李鹤无奈地说道。
“唔嗯唔嗯!”花清月点点头,身后及腰的马尾辫跟着她的脑袋一晃一晃。她就一下子就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她又从金鱼变成了那个冰美人。
花清月拿筷子指了指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不吃吗?”
“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食不言。”李鹤做了个缝合嘴巴的动作。
“唔嗯唔嗯。”花清月再次点点头,又成了条金鱼。
这回没再盯着他的碗,而是看着他的脸,不为别的,主要还是够下饭。
看着好看的人,饭也能多吃三大碗。
后面一顿饭就吃得沉默而迅速了,花清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随后起身收拾碗筷,“我来洗碗了。”
“嗯。”李鹤点点头,这也是同居以来两人的分工,他做饭打扫,她洗碗收拾。
“对了,我有事和你说。”花清月走到旁边的厨房,因为是开放式的,所以她现在洗碗抬头就看见李鹤在那里静坐,也不玩手机。
用他的说法就是饭后静坐十几分钟有助于保护胃,玩手机的话就又会坐得太久,他说自己是个不怎么自律的人。
不过,花清月觉得这话就说她自己是个不爱吃的人一样。
“怎么了?”李鹤看向撩起袖子洗碗的花清月,“已经想好明天吃什么了?”
“确实想好了。”花清月眯起如同清泉般清冷的眼眸,露出一副很麻烦的表情,“但是我明后两天可能都不在家。”
“工作?”李鹤问道。
“是啊——”她拖着长长的语调,“我要去测试一下公司的新材料,那材料又难运输,只能去工厂里的实验室,厂又在郊外…… ”
她一副咬牙切齿,被黑心资本家压榨的痛恨表情。
“这可真不容易……我明早早点起,帮你做点东西带过去吧,工厂的伙食总是比不过家里。”李鹤说道。
“你真好,李,不,老公。”花清月眼睛仍然是眯着,但嘴角已经流出了幸福的口水。
李鹤笑笑,其实刚结婚他也不大习惯忽然改称呼。虽然之前亲热的时候,总是老公老婆的喊,但一正式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有点奇怪倒也正常,总会习惯的。
在李鹤乱想的时间里,花清月的电话响起,她擦了擦手接起。
听了一会儿后,李鹤见到她的面色严肃起来,见到他的疑惑的眼神,花清月苦了下脸。
明白了,估计是领导打来的。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的。”花清月说完便挂了电话。
“加班?”李鹤问道。
“是啊——呜呜呜呜呜。”花清月走到他坐的椅子后,抱着他的头,摁在自己小腹上,“我不想去。”
说得像是个答应了老师去上课,但还想着要不要用病假躲过去的小孩子。
“等等,你已经答应了不是吗?”李鹤抬头,可惜,看不见她的脸,只能见到两座高耸的山峰。
“可是等我回来的话,都已经很晚了。”花清月撅着嘴说道:“后面两天也没法见到你。”
“这就是工作啊。”李鹤握住她的手,头枕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我知道了。”花清月丧气地说道。
“什么时候去?”
“等下公司会派人来接我的。”花清月挺腰小腹顶了顶他的头,“还有点时间。”
李鹤失笑,“晚饭后剧烈运动不好吧。”
……
下行电梯里。
李鹤擦脸上嘴上的口红花了点时间,好在没有耽误花清月的时间。
“不送我下楼也可以的啊。”花清月说道。
“总要和你身边的人多认识认识。”李鹤笑着说道:“到现在除了你大学时候的几个舍友,我还不怎么认识你的朋友呢,你也不介绍。”
“才来没多久,哪有几个朋友。”花清月说道。
“只要你像对我一样,稍——微对别人好一点,说不定朋友就多起来了。”李鹤可是知道花清月以前的样子,一张臭脸谁都不给好脸色。
“……嗯,我试试。”花清月轻声说道。
‘叮’电梯到了一楼,走出大门,借着小区的路灯,李鹤见到路上一辆十分显眼的路虎,可惜李鹤不是很懂车,叫不出来型号,只知道这种款式的大都价格不菲。
根据刻板印象,这种车大都是一些中年富老板在开,而现在倚在门边的确实一个个子不高,却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娇小女孩,短发,可爱得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那女孩见到李鹤和花清月也是一愣,随即朝着两人招招手,笑容阳光。
“就送到这里吧。”花清月见到了立即从李鹤手里接过小包。
“不介绍介绍吗?”李鹤还想上去打个招呼。
“我看你是想搭讪吧。”花清月的眼神忽然凌厉了起来,就像抓住了丈夫在外面勾搭小姑娘一样。
“不不,哪有。”李鹤急忙摆摆手。
“我开玩笑的。”花清月又变脸朝他温婉一笑,如同春风拂过坚冰,柔情似水,“时间真的有点急,不然真的介绍你认识一下。”
“是我耽误你了。”李鹤说道。
花清月在他脸上又轻轻啄了一下,便朝着那辆路虎小跑去,高跟对她而言如履平地。
路虎边的娇小女孩又朝李鹤挥挥手示意,然后替花清月打开车门,又绕到另一边钻进了驾驶座。
李鹤看着车开出小区,正打算回身上楼,手机却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李鹤接起,“不是说不要随便打我的电话吗?”
“又出状况了。”电话那头传出了令人浮想联翩的喘息声,是傍晚打‘海螺’的那个女人,“文保局的人比我快一步,他们已经先一步找到小陈了,我现在正在后面跟踪。”
“先保下他。”李夜淡淡地说道:“就算要杀也是我们自己人来。”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